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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素食生活

作者:杨桦

  我的素食生活

  杨桦

  2004年我开始练习瑜伽,瑜伽是主张素食的,虽然我的那几个瑜伽教练哪个也不像吃素的。因为瑜伽我开始读佛经,出家人要素食是中国的梁武帝提出来的,和释迦牟尼其实并没有太多关系,当年的佛和弟子们都是化到什么就吃什么,绝不挑肥拣瘦。

  但我还是决定告别吃了30年的肉,主观原因是因为天性里“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的慈悲,客观原因是现在的动物们都搞不清是用什么毒水毒素喂大喂胖又在何等恐怖的状态下被杀。当然,提倡素食的书已经有了一些,它们的理由更丰富,涉及到环保、轮回和人的整个消化系统构成,一读之下,准保让你直想把所有肉欲一抛为快。

  于是有一年多时间我活得基本上像一只兔子,餐桌上只吃青菜萝卜,开水煮煮,加点盐。对各种调味料都变得敏感,在外面的餐馆与家人朋友聚餐,人家各个吃得风生水起,我这里举箸四顾心茫然。因为选择余地非常之少,调味料又令身体非常之不舒服,而且我发现,所谓素食馆也是根本吃不得的,那些经营者老企图把素食做出肉味来为食客提供心理补偿,方法就是大量地上料上色,你告别了肥甘,却陷入了酸咸。

  清淡素食的选择一方面使我的生活变得更简单了,另一方面又带来了诸多不便,在这个世界上,越来越少的地方能给自己一张合适的餐桌了。更关键的是那一年身体很不争气,“一年三百六十日,不是愁中即病中”,剧烈地消瘦,连续一个月一个月地咳。

  那一年读了不少中医方面的书,养生方面的理论讲起来一套一套,然而先生对此十分鄙夷:“就你这身体,还是闭嘴吧,具备一点说服力吗?”在先生一再威逼利诱下,我终于再度开荤,才明白我那点区区修行,连肚里的小馋虫们都压抑不住,更休道身心清静了。佛教中对有点佛教情怀的凡俗人等网开一面,吃“三净肉”还是允许的,意为眼不见杀,耳不闻杀,不特别为我而杀的肉,其实,也就是个自欺欺人的身口意清净。

  喜欢夏丐尊回忆弘一法师李叔同的一段话,那是在1925年的宁波,夏丐尊意外地见到自己的老同事老朋友无限珍爱地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用破席子包裹的铺盖,用一条又黑又破的毛巾从容地洗脸,津津有味地吃别人送来的萝卜咸菜。

  夏丐尊非常感慨地说:“琐屑的日常生活到此境界,不是所谓生活的艺术化了吗?人家说他在受苦,我却说他在享乐。我常见他吃萝卜白菜时那种喜悦的光景,我想,萝卜白菜的全滋味、真滋味,怕要算他才能如实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