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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平人文轶事之:破山禅师的故事

作者:不详

  破山海明是闻名国内外的佛学大师,他又是诗人、书法家。一生特立独行,流传在民间的传说轶事很多,摘介几则有名的故事于后。

  一、神奇的双桂

  破山在家乡大竹出家,后云游各地,二十七、八岁到浙江天童寺拜密云和尚为师。几年后,佛法大进,没听师友劝留,于35岁时离开天童回川。临行,密云赠送两株桂树苗,叫他带在身边,悉心爱护,每晚住宿时把树苗放在地上,桂树在什么地方生根,你就在那里建寺说法,将来也会在那里归天。破山带着两株桂树苗向家乡四川前行,谨遵师命,每晚把桂树放在地上,总不见生根。

  他一路风餐露宿,走啊,走啊,走过苏、皖,经历两湖,穿过三峡,来到万县,仍不见桂树生根。他决心经过粱山回大竹老家。在他路过梁山小南路屙尿坪时,晚上住在一个土地庙里,把两株桂树放在庙门口,不经意地入睡了。可半夜时土地庙前突然射出一道霞光,惊醒四周百姓,都起床涌到庙前观看。他们发现庙门口突然长起两株桂树,十分惊异,眼望庙内还有一个年轻和尚在打盹。他们知道这和尚必有来历,于是叫醒他,说明刚发生的奇特霞光和两株桂树。破山十分高兴,知道这里就是他建庙说法之处了。在百姓帮助下,在桂树生根之处建庙,这就是后来的“双桂堂”。

  二、破山化缘求一袈裳之地

  破山的双桂生根的地方,属于现在梁平县金带镇双桂村。他应百姓要求,决定在那里修庙以后,立即募化资金,不久便筹得为数不小的一笔。但没有土地,如用这笔资金买地,几乎花光。于是他又用筹钱的方法来募化土地。他打听到这一带土地属于一个姓蒋的地主,可听说这蒋地主十分吝啬,一毛不拔,如何募化呢?这没难倒破山,他想出了一个妙策,便着手实施。

  一天,破山来到地主家,讲说佛法,说到地主高兴处,便向地主化缘求一点土地修庙。地主立即拒绝说:“一寸土地一寸金,怎能无代价施舍?”破山说:“我要地不多,只求一袈裟之地”。地主一听,松了一口气,说:“真的只要一袈裟地?”破山说“真的!”地主心想,一袈裟地算什么,只两个屁股那么大,你能修庙?反倒会替我扬名,说我有善心。于是想再稳一下破山,“真的只要一袈裳地?”破山答“真的,袈裟遮多宽,我只要那么宽。”地主说:“那你什么时候拿袈裟量吧!”破山为了稳妥,要和地主写成契据。地主嫌破山啰嗦,说:“写就写吧!”破山写出契据,双方画了押,破山才回土地庙,只等用袈裳量地了。

  第二天,艳阳高照,天空无一丝云彩。破山来到地主家要求量地,再次声明,契据上写就的袈裟遮多宽我要多宽的地。地主又嫌他啰嗦,“脱下你那袈裟量吧!”破山再问,“你不反悔?”地主说,“有字据为凭,决不反悔。”于是破山脱下袈裟,用手抖开,向空中一抛,像神助一样,那袈裳冉冉升起,像一朵云彩,遮去了大片阳光。所遮土地上齐粱山城,下到石柱坪,几乎遮去了地主全部土地。地主被吓昏了,如把所遮土地全捐给庙宇,他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他反悔说:“你把袈裳放在地上,遮多宽我给多宽。”破山说:“契据上并没说放在地上量呀!”地主不服,告到县里。知县按字据判断,仍按破山的说法给地,只是劝破山,修庙够就行了,莫占宽了。破山听判,就要了现在双桂堂所占范围那么一块地。

  三、一湾柏树的故事

  破山修庙,有了钱也有了土地,还要大量木材,尤其是优质柏木。热心的善士向他介绍说,滑石寨坎下的赵财主有几坡几湾大树林,修庙全用他的木料,也只九牛一毛而已。只是这人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不懂道理,爱财如命,要向他募化,不是易事。破山听后,觉得向赵财主募化木材,虽有难度,也可以去想……

  一天,破山来到赵财主家,开门见山向他化募木料修庙。赵财主已听说破山化募土地的故事,一见他来就十分警惕。听说破山要化募木材,也不好完全拒绝,便问化什么木材?破山说“一湾柏木”。财主心想化一根弯柏树有什么关系,于是说“你带人去砍就是嘛!”只图把破山早打发走。破山说,口说无凭,还是要立字据才好。财主说我不识字,你自已写吧,我画押就是。于是立下了各执一份的字据。

  几天后,破山请人把滑石寨东边一湾柏树全砍了。赵财主听说,气急败坏地跑来质问破山:“说定砍一根弯柏树,你为什么砍我一湾柏树。”破山说,“我是照字据行事呀!”于是双方拿出字据一看,确实写的是“一湾柏树”。财主不服,告到县里,县官问明情况,看了字据,判决说:“破山和尚所行之事,有证有据,没犯法律,你们各自回去。”赵财主不服,哭闹争辩。县大老爷说:“咆哮公堂,再闹,拉下去,打40大板。”财主怕挨屁股,才灰溜溜地走了。回到家里,又气又恨,卧床不起,不久就—命呜呼了。

  四、龙运建筑材料

  修建双桂堂的巨形石料、木料都很沉重,而且多采自距庙址十来里的滑石寨一带,所以运输工程极其浩大,能完成这样的运输工作,确实表现了当年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力量。尤其是后来修建大雄宝殿的52根高大石柱,每根长2丈8尺,直径两尺,重约10吨,所见者都不相信是人工运来的,都觉得有神相助,于是逐渐流传出这样一个神话。

  修建双桂堂的木料经砍伐和初步加工以后,工人们都觉得沉重难运,尤其是52根巨大石柱,更无法运输,愁倒了石、木二工的掌墨师。他们将困难汇报给破山,破山也感到为难,但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请佛神相助。于是他秉告佛神,佛神答曰,不消焦愁,我们已早约请龙王帮忙了。你叫木工、石工,就近将木料、石料掀到滑石寨坎下的河滩里,材料自会运走,那边庙外有口深井,你派人守在井边,井里不时会冒出木料、石料,把它拖上去就可修建庙宇了。这是龙王派鱼兵虾将从水里运到庙外的。

  破山把这一情况告诉木工、石工,他们如法炮制,掀到河里的木料、石料,一会就不见踪影,果然不久庙外古井里就出现了木料、石料,大家很轻易的就拖了上来。这就是破山请佛神、请龙王运材料的传说。

  五、酒肉和尚破山

  破山是名满国内外的得道高僧,可他却当了十年酒肉和尚。这是否是他一生的憾事呢?知情者说不,不知者说是。他开戒喝酒吃肉有两个说法:

  一个是在涪陵他开戒吃肉,强使杀人狂李鹞子戒杀的故事。那是清顺治七年,涪陵总兵李立阳(名占春,绰号李鹞子)本是盘踞川东的军阀头目,队伍的前身是农民军,属“姚黄十三家”之一,后被南明收编,他便成了抗清的总兵官。他本是胸无谋略的亡命之徒,虽听吕大器(南明大学士,宰相兼兵部尚书)指挥抗清,却视百姓为草芥,唯以杀人为乐事。破山身处他控制区内,早已恨之入骨。而李立阳见吕大器拜破山为师,为讨好吕大器,也表示对破山崇敬,修建一座精舍,以弟子身份请破山去传法。破山为避免更多的生灵涂炭,亲自去了。眼见他杀人太多,在一次宴会上,破山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何必滥杀无辜!”李说:“要我不杀人,除非大师吃肉。”破山听后不假思索,立即动筷吃肉。李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食言,便下令不许再误杀一人。

  另一个说法是在川北反对张献忠部将杀人的故事。《粱山县志·杂识》对这件事记得特别清楚,大意如下。张献忠及其部将进入四川后,滥杀无辜,尸横遍野,人们习称“洗四川”。相传,张献忠部将率兵想进保宁(川北阆中)屠城。破山当时正在这一带传法,听说这一消息,认为让他们屠杀,死的不是几十人,而是成千上万,于是冒死闯进军营,会见头目,求他们免杀保宁人民。当时他们正在宴会,大嚼狗肉、猪肉。头目用筷子夹了半碗狗肉,递给破山说:“你把这碗狗肉吃了,我就不杀人。”破山说:“我为了救百万生灵,宁愿开戒吃肉,但你必须立下字据,我就吃。”头目以为他不敢吃,就叫人写下字据,破山看后,立即开戒吃下狗肉。这样保宁人民得救了。

  佛门高僧这种公然开戒喝酒吃肉的反常举动,不只使李占春或张献忠部将停止了滥杀无辜,而且在社会上引起震动。大家心里都明白,破山开戒是为了千万百姓免遭杀戮,所以对他更加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