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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当代台湾佛教界对青少年教育的介人与影响

作者:何绵山

  上世纪70年代末90年代初,台湾犯罪趋势呈现一个新特点,即少年犯罪人口比率从1979年起明显上升,而成人犯罪人口比率反而下降。据台湾“法务部”犯罪问题研究中心庄耀嘉在《台湾地区近三十年来犯罪行为变迁》中统计,少年(《“少年事件处理法”》所指少年包括12岁至18岁未满者)犯罪人口比率1979年为每万名少年有12.57人犯罪,但至1981年则遽增为1.728‰。成人犯罪人口比率则从1979年的3.358‰,下跌至1983年的2.798‰。山庄耀嘉还进一步具体指出少年犯罪的严重性:“少年犯罪类别以盗窃犯最多(各年均占60%以上),其他较多的为伤害、赃物、故意杀人、恐吓、强盗、抢夺。少年犯罪人数近几年来在窃盗、强盗、抢夺、恐吓、赃物等犯罪上均显著增加。在年龄分布上,少年盗窃犯以13岁至18岁所占百分比较高,未满12岁之儿童盗窃犯亦不少。强盗则以13岁至18岁较多。抢夺与故意杀人均以16岁至18岁较多。恐吓以13岁至18岁为多。16岁至18岁之青春期少年,可能因心理社会压力较大,而具有较强烈的犯罪倾向。少年犯罪因素很多,与学校、家庭、社会、个人因素均有关,少年犯罪人口比率上升,表示现阶段社会体系存有较严重的失调现象,而此种失调对正在成长中的少年影响尤大。少年犯罪人口比率上升趋势,如不及早遏阻,将会使未来犯罪更为恶化,因为少年犯之犯罪行为具有较强烈的持续性倾向。”

  80年代中至90年代初,少年犯罪问题继续加剧。在台湾“行政院国家科学委员会”资助的于1985年、1990年、1992年进行的台湾地区社会调查中,涉及十几个社会问题,其中“青少年犯罪”问题在三次调查中分别位居第一、第一和第二位,被一致认为是最严重的问题。人群中认为“青少年犯罪”问题为最为严重问题的比率也不断上升,从1985年的8.13‰,增至1990年的8.34‰,再增至1992年的8.48‰。台湾社会学学者瞿海源在《台湾社会问题的变化》中分析这些调查数字时指出:青少年犯罪长期以来一直是台湾社会变迁中特别明显的社会问题,在人们的感受上是如此,在实际的犯罪状况也是如此,甚至政府的许多施政计划,包括教育、警察和司法机构的也都与此有关。在1985年到1990年间,青少年犯罪在18岁以下人口所占的比例,在逐年增加。1985年时,每万名18岁以下人口有18个犯罪,到1988年时则上升为28个。根据犯罪统计资料,青少年犯罪类型以窃盗案最多,不过强盗和妨害风化有上升趋势。犯案以中学生占多数,而14至16岁的犯案人数在增加,17至18岁的犯案者在减少。

  青少年犯罪的案件数在明显增加,而更值得注意的是犯罪年龄的下降以及犯罪形态的变化。犯案者以中学程度者居多数,同时其中多的是在校的中学生,中学毕业者居次,而中学肄业者再次之。这种状况显示了中学教育极为严重的缺失,近年来教育当局推出璞玉、春晖专案试图改善状况,其成效尚有待考验。不过,无论如何,青少年犯在实质上的增加与恶化,已明显地为民众所知觉,也因此,在三次调查中,青少年犯罪都名列最严重的社会问题。”此外,不少在校青少年不同程度存在逃课、离家出走、中途辍学、打架、飙车、泡酒吧甚至吸毒等不良行为,如不及时加以帮助,很容易走上犯罪道路。面对“青少年犯罪”这个台湾社会第一大问题、面对“如何教育青少年以避免其走上犯罪道路”这个台湾第一大教育难题,不仅家长忧心忡忡,心急如焚,社会各界也纷纷献言献计,台湾当局诸如“内政部”;“法务部”及各地“教育局”也都将解决这一问题摆上议事日程,不断地寻找良策。

  台湾佛教界介入对青少年学生的辅导,除了上述的现实,亟须解决“如何教育青少年”这一社会难题外,还有其多方面的原因:第一,台湾“内政部”、“法务部”及各地“教育局”对佛教界介入的支持和推动。“内政部”多次要求佛教界在维护社会治安方面做出贡献,如1990年4月21日,时任“内政部”部长的许水德拜访佛教界各长老,呼吁发挥宗教力量维护社会治安。从1995年开始,“内政部”陆续编印了多本《宗教论述专辑》,时任“内政部部长”的黄昆辉在“序”中道出编印此书的初衷:“本书之出版或有助于扩大宗教的影响力,使其更能深植民心,唤起社会大众的善性良知,达到潜移默化、改善社会风气、净化民众心灵的具体功效。”时任“世界佛教华僧会”会长、“中国佛教会”会长的释净心在此书中道出了当局对宗教界的期望:“政府发觉到没有办法用法律的力量来消弭社会乱象的时候,只好转而寄望藉由宗教的力量来导正人心,重整社会秩序。”“内政部”还多次召开各种研讨会和座谈会,探讨如何通过宗教来提升心灵净化、重建伦理道德。如1998年,由“内政部”主办,“中华佛寺协会”承办,佛寺文教基金会赞助的“尊重与关怀——跨宗教谈落实心灵净化”座谈会连开五场,“内政部民政司司长”从头到尾参加,并代表“内政部”对宗教界如何在社会上进行心灵净化提出期望和要求,最后山“内政部”将座谈会实录汇编出版,时任“内政部部长”的黄主文在“序”中谈到了“内政部”的苦衷和对宗教界的期望:“我们历经四十年的努力,无论在经济、科技、政治各方面都有长足的进步,唯有治安方面,犯罪率的增加让人民无法免于恐惧,这是政府目前正在努力做好的工作,然而,公权力的介入,所能做的仅是犯罪发生后的处罚,唯有防患未然降低犯罪率,才是正本清源之道。因此,培养良善的道德观及建立正确的价值观是刻不容缓之事……这个部分,极需要宗教界的配合协助。”“法务部”对促进佛教界的介入也是不遗余力,不仅极力鼓励并促成种种活动,并经常召开各种研讨会和表彰会,如香光尼僧团的法师长期介入台湾当局办的高雄少年辅育院的教化工作,因襄助监理所教化下作成绩优良,负责人悟因法师于1994年获“法务部”“荣誉教诲师”奖,由时任“法务部部长”的马英九颁奖。为感谢法师们的帮助,辅育院还赠送了“泽被少年”、“慈云广被”、“嘉惠少年”等奖牌。

  台湾教育部门一直在寻找青少年犯罪的原因,探讨应对的相关策略,以解决各级学校学生中途辍学问题为例:1993年7月在“教育部”举行的“中小学教育建设座谈会”中,时任“教育部部长”的郭为藩指出中途辍学是青少年犯罪主要原因之一,呼请各方面予以解决。台北市“教育局”承“教育部训育委员会”之请,特别邀请白毫禅寺住持禅心法师主持台北市中途辍学的中学辅导工作,并以白毫禅寺附设的白毫学园为辅导修习场所。台北市“教育局”进而委托彰化师范大学辅导系主任萧文博士组成研究小组,以实证研究方法探讨白毫学园对中途辍学学生的辅导成效,作为以后办理或推广中途辍学学生辅导方案的参考。

  第二,现实社会使信仰佛教的人增多。进入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的台湾,随着权威体制的崩溃,人们原有的信仰基础轰然倒塌,而随着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信仰又成为必不可少的精神需要。过去由于佛教与社会生活脱节,曾被视为迷信的、无知的、老人的、山林的,乃至死人的佛教,而此时走“人间佛教”道路的台湾佛教因贴近社会,与广大民众生活结合,使民众对佛教的看法发生了很大变化,佛教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台湾民众,念佛修行蔚然成风,台湾佛教信徒据称多达台湾人口的四分之一。此外,台湾社会治安急遽恶化,各种前所未闻的恶性事件层出不穷,许多人于无奈之际,将希望寄托于教人“慈悲喜舍”、“因果报应”、“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的佛教,正如施嘉信居土在《救台湾要靠佛弟子》中说:“打开电视,大家所看到、所听到的新闻报道,要不是政治人物缺德的口水战,就是名人的八卦;要不是谈丰胸,就是谈壮阳;要不是辣妹秀,就是猛男秀,甚至连国际性的展示中心,都成了脱衣舞场的秀场;要不是吹捧有钱人的奢侈浮华,就是贫穷人的自杀悲剧;要不是毒品枪炮,就是古惑仔的凶残杀戮。这就是‘缺乏生命与灵性’的当代台湾文化,正是魔鬼波旬所展现的胜利果实。”山施居士因此提出只有佛教才能救台湾。施居士的看法在台湾颇有代表性,佛教成为台湾民众最乐意接受、也最放心的宗教,如家长们大都普遍认为“学佛的孩子不会变坏”,支持孩子接触佛教,热衷于送孩子进各种“学佛营”,也乐意让法师来调教孩子。

  第三,台湾佛教界已拥有一批向青少年弘化的精干队伍。随着台湾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变迁,台湾佛教人才队伍发展迅猛,特别一批有学士及硕土、博士学位的青年人出家,不仅他们本身闪亮的文凭具有说服力,更主要是他们的知识结构使他们更容易与孩子们沟通。如运作“小星辰禅修营”的,“是中台山十余名法师,这些法师的共同特质是:至少都有·大学学历(营主为哈佛法学博士),和蔼可亲,有问必答,说法简明圆润。”“小星辰禅修营”自从由具美国哈佛大学学位的见铎比丘尼担任营主后,就成为家长最放心的夏令营,见铎法师以“出了哈佛人佛门”的骄人出身,成功地打响了“小星辰”的名号。

  台湾佛教界广泛参与非佛教界创办的学校在校生必要的辅导活动,他们以佛教的精神,在特定的环境中运用各种形式进行学生的教育感化工作。由于这些活动绩效显著,得到社会各界的肯定。台湾佛教界做出的相关努力,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举办各类型的定期禅修营活动

  (一)以中台山举办禅修营为例。

  1993年,中台山的中台禅寺住持惟觉老和尚受台北“教育局”委托,为台北市70多名“多动儿”举办“娱乐营”活动,希望通过山上殊胜的环境,发挥出环境教化功能,并藉法师和爱心人士的悉心教导,帮助这些多动儿变化气质,养成优良的习惯,为他们未来光明人生建起良好基础。由于这次活动收到圆满成功的效果,中台山师父遂决定第二年继续为一般学生举办此项活动,并将活动定名为“小星辰禅修营”,每年举办一期。因为参加的学生人数越来越多,每期又分成若干梯次,每一梯次大约500至600人,1996年举办的第四期禅修营,参加的学生达到4500名,而报名人数则有6000多名。

  禅修营的特点主要有四个方面:一是目标明确,收到显著成效。参加禅修营的对象为小学五、六年级和初中一、二年级学生,目标是通过禅修活动,“培养青少年坚毅、慈悲、禅定、智慧的心,协助青少年跨越叛逆、迷惘的岁月,走向光明的人生”。每一梯次的时间为五天四夜,参加活动的学生,通过法师、辅导老师的教育,大多能纠正以往不良的习惯,达到举办者预期的效果。

  二是课程生动,充满佛教精神。禅修营活动的内容有专题演讲、佛教美学、生活实修、康乐活动等四大部分,其专题演讲配以卡通片等形式讲解佛学内容,引导青少年学习佛教精神,明白要孝敬父母的道理;在佛教美学方面,聘请知名音乐家教唱佛曲,法师和辅导老师进行禅诗朗诵、禅坐指导等,连平时可望而不可即的梵呗法器,学员们也可以学敲,使活动进行得生动有趣。在生活实修方面主要由法师指导学生学习行住坐卧四大威仪,一天三餐集体用膳,务必吃完盘内所有饭菜及汤汁,养成不挑食、不偏食及不浪费的习性。此外,还有早晚课、朝山、康乐活动、打少林拳,以及由青少年演出的“星辰剧场”等,都对学生有深刻的启示。

  三是师资优越,义务辅导。禅修营的营主任见铎法师是哈佛大学的法学博士,辅导老师除佛寺的众法师外,还有来自高等院校的教授、博士生、硕士生和大专院校在校学生,辅导老师与小朋友的比例为l:3,几乎每两、三名小朋友就有一名大哥哥、大姐姐24小时相伴。这些辅导老师都是应中台山征求来为禅修营服务的义工,全部的工作都是义务的。

  四是参加禅修营全部免费,凸显佛教大爱之心。小星辰禅修营不仅是台湾目前规模最大的夏令营,也是台湾目前唯一免费兼提供食、衣、住的少年禅修营,其所需经费均由法师们四处募款,都是社会大众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来完成,这也成为了禅修营最大的特色。

  禅修营学生都有深刻的感受。凡参加过小星辰禅修营活动的小朋友,虽然只经过一个梯次仅五天四夜的时间,但却使他们能够明心、定心、净心。如郑沐梃小朋友在营中写的感想:“……五天四夜的时间虽短,我学到了许多事,我认识了自己,学会反省、检讨自己的行为和说话,自己做对了多少?做错了多少?是应该还是不应该?我比以前懂事了,我没有自来!”谢易轩小朋友写的感想:“在这里,我学到了行住坐卧四威仪,吃饭的礼仪、拜佛、问候及怎样静心打坐,还聆听佛祖的故事。当我听到佛祖是这样慈悲为怀,打从内心感动,希望自己也能像佛祖一样慈悲。我的四周都是一位位亲切和蔼的老师和可爱的朋友,生活在这里,好像在天堂一般的美妙。”王雅慧小朋友写的感想:“这次禅修营是我人生的转换点,静坐使我定心,不再胡思乱想。原先浮躁的心沉静了,也学习到对父母、对照顾我的人,要存有感恩的心,对世间一切众生要慈悲关怀。”许多小朋友经过禅修营的生活学习,在营中写信给父母,表达自己的体会,如赖长志小朋友写的信:“亲爱的爸爸妈妈……经过这次来中台山小星辰禅修营,我才深深地体会到,父母将我们从小宝贝养育到长成,经过了千辛万苦,是多么得伟大。我们现在能这么快乐,在衣食住行方面要什么就有什么,全都要感谢你们辛苦赚钱给我们花。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孝顺你们。感谢师父教了我们许多知识,读了《父母恩重难报经》,我才知道要深深地感恩。”凹陈彦霖小朋友写给妈妈的信:“妈妈:谢谢您带我来这里。起初,我非常不乐意,但是听了法师的开示以后,我领悟了!以前飘浮不定的心,安定了下来,更明白了以前心中始终存疑的道理。感恩您的苦心和恩情,今后我会知福、惜福,并且ll所存出人都知道,有父母的人是最幸福的了……”黄馨莹小朋友写给父母的信:“你们送我来小星辰,真是明智的抉择。这不是一般的夏令营,重要的是,它净化了我的心,增长了我的智慧,矫正了我的行为,它不是一个随便让人‘混’过去的禅修营……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免费的,因此,我也特别、特别地感谢慈悲的惟觉老和尚、法师以及小星辰的工作人员,还有十方大众。谢谢大家给了我们这么多这么好的东西,真的感谢大众!”还有众多的小朋友,回到家后,继续给中台山法师写信,汇报自己的情况,感谢之情充满字里行间。

  参加禅修营学生的父母也有很深的感受。小朋友经过禅修营的生活体验,在日常生活中有了新的变化,家长们看到自己的孩子所产生的变化,感慨万千。家长刘妈妈说:“我的孩子参加6—6Bl梯次的小星辰交会营,没想到五天四夜对一个孩子竟有这么大的影响。孩子的心变得柔软、宽容和感恩,对事、对物会用客观、包容的心来看待,不仅孩子欢喜,我们做家长的更欢喜。非常感谢这段期间师父的教导、发心菩萨的护持,及小老师的细心照顾……”家长邱三雄说:“经过小星辰禅修营的洗礼,活泼外向的女儿心性上变得成熟,这是一种良知良能的开启。譬如,以往同学之间会斤斤计较,如今心胸开阔,懂得布施,还会用佛法的道理帮助同学解决烦恼……”家长陈纯真说:“……我们肯定小星辰禅修营的教育意义,它做到了我们父母努力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禅修营的辅导教师也有自己的感受。担任禅修营辅导教师的,除了法师外,不少是来自台湾各大专院校的学生和教师,他们不仅是“超级保姆”,而且在这过程中,自己的心灵也逐渐“返本归元”。如辅导老师曾永美说:“参加了两年的小星辰禅修营活动,深深感佩师父们的教育力量是那么深、那么广、那么无边无际,不知不觉流下泪来……是感动、是感恩、是震撼,每次禅七活动,老和尚对我们大专生的爱护,令我无限喜乐与感恩,在他老人家的身上,我看到了悲心与愿力!”辅导老师陈瑞雯说:“在小星辰禅修营,学到最多的并非只有小朋友;自愿发心的工作人员、小老师们,更是收获满行囊。只要你愿意付出真心,真正的快乐就会向你报到。”辅导老师李金枝说:“最令我们感动的是,教育的工作,本应由教育界负起责任;师父们已经出家了,舍弃世间的享乐和荣华富贵,却又毅然扛起无酬偿的‘教化’的责任。最令我们佩服的是,在没有经费的情形之下,把一千多个来自全省各地的青少年——事前不知道他是谁?他的家庭背景怎样?他的习气?是否有不良行为或暴力倾向?……将这样的一群孩子集合起来,提供住宿、衣物、食物,用佛法的慈悲、智慧来教化他们,五天四夜中每天24小时的护持,真的把孩子改变了……”辅导老师刘侃如说:“带小朋友是一件既快乐又累人的事:快乐的是他们机灵的童言童语、天真无邪的模样;可是,他们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几天下来,真的够累人。在成长的路上,童年离我愈来愈远了。在禅修营这个劝人行善、乐于助人的大家庭里,我惭愧地检视过,流下忏悔的泪。”辅导老师许敬忠说:“……七天六夜的生活体验,我对法师们日夜辛劳的发心,由衷赞叹。也让我对台湾的佛教,有了更深的信心。”

  主持禅修营的法师们,对禅修营活动的成功也有诸多感想,正如美国加州大学电脑博士、中台佛教学院研究所所长、禅修营教授法师见护所说:“原来娑婆世界的完美,就是在有限的条件中尽力去做!得到最多的,正是付出最多的。看着夜空中闪闪发光的小星辰,是我们点亮了他们的心光,还是他们照亮了我们的路?”

  (二)以圆光佛学院举办儿童夏令学佛营、儿童冬令学佛营为例

  近年来,圆光佛学院以学习佛教的形式,每年举办儿童夏令、冬令学佛营,参与在校生的辅导活动,引导儿童建立“孝顺、恭敬、感恩、慈悲”信念。学佛营以知识性、感性、理性、启发式的课程,结合动态活动,寓教于乐,提升小朋友心灵,发挥“守护净土”的胜妙功德。例如2002年2月5日至2月8日,举办第15届儿童冬令学佛营,同年7月27日至8月1日,举办第16届儿童夏令学佛营,目的一是开拓小朋友的视野,建立正确的思考和学习、感恩和恭敬的态度;二是启发小朋友的孝顺、体悟能力;三是从生活中学习营造爱与被爱、理想、美好的人际关系;四是效法弥陀的大慈大悲,使大爱散播在人间净土。

  学佛营的特点主要有:(1)宗旨明确。即以佛教的慈悲、孝顺、恭敬、感恩、布施、智慧、正见、正思雅、正念、精进之精神,培育和辅导参加学佛营的小朋友净化心灵,启发智慧;(2)组织有序。学佛营活动机构由冈光禅寺的法师担任营导师和营主任,下设课程组、生活辅导组、文宣组、庶务组等4个大组,每个大组均由寺中师父任负责人。大组下设若干具体活动组。如课程组下设活动组、电脑组、课程设计、档案组、音响组;文宣组下设文宣、摄影组;庶务组下设医务组、服务组、机动组、典座、行堂、侍者、场地组;生活辅导组安排值勤人员及辅导工作。(3)课程生动。每天的活动课程已提前按单元安排好,每一单元有其活动主题,如“早晚课”单元,是透过诵咏阿弥陀佛四十八愿培养小朋友的善根,了解佛门早晚课意义。“心灵环保”单元,以十善法为主要内容,用活动及讨论,让小朋友了解心灵环保的重要性并连带出环境环保也同样重要的内容。“莲花上的音符”单元,用教学静思语,培养小朋友的合心、互爱、菩提心。“小小DIY(自己制作)”单元,是辅导小朋友自己动手做小礼物,体验DIY的乐趣,以达到废物利用、珍惜资源的教育目的。“巴比Q”单元,以野炊活动的形式,培养小朋友的团队精神。“主题刷坊”通过主题故事表演,让小朋友认识阿弥陀佛的精神……这些单元活动,安排得生动有趣,不但启发了小朋友的智慧,也提升了他们的心灵境界。通过参加学佛营活动,每个小朋友都会在营里发给他们的学习手册上记下自己的心得。有一位蔡金珍小朋友听了师父开示辅导后,在她的学习手册上这样写道:“智慧的人是:很会分辨是非;考试很棒;可以成为让人家尊敬的人;懂得运用各种能力的人。用功读书的人就会知道如何孝顺父母、尊敬师长;用功读书的人就会有智慧,有智慧就会知道烟、酒、毒品是不好的;有智慧的人就能分辨是非,懂得运用各种能力,让别人尊敬。”这体现了学佛营受到小朋友欢迎,收到了预期效果。

  (三)以文殊院举办暑期儿童艺术营、成长营、学佛班为例

  台北文殊院每年举办的各种青少年校外活动营、活动班比较多,有的营、班在暑期举办,有的在冬季举办,参加的对象分为两种,一种是小学3至6年级学生,一种为高中、职高和大学新生。如高中学佛冬令营,一般在每年2月份举办,每期五天四夜;儿童学佛班则在每年8月举办,每期也是五天四夜。还有一种儿童读验班,安排时间比较长,从9月开始到12月结束,每月开课3至4次。在暑假期间,文殊院会先后举办高中生和小学生的夏令营活动,如2002年7月9日至13日,举办“高中生活体验营”,参加人员每人须交纳活动费用1400元新台币,活动内容有“阿里山小火车之旅”、“观看阿里山日出”、“绿野仙踪”、“夜睹明星”、“大地游戏”等;7月27日至29日,举办暑期儿童艺术营,参加的小朋友每人须交纳活动费用600元新台币,这种营队不须在营中住宿,活动方式也比较灵活,小朋友可以在营中用餐,也可以不在营中用餐,可以由家长接送来回,也可以自行来回,其中第二天的活动还可以亲子一同报名参加。三天中每天上午报到人营,下午晚课后结束,小朋友离营回家,第二天上午再来。艺术营的活动每天内容不同,主要有学佛行仪、影片欣赏、魔术游戏、佛法讲座、出坡(学习打扫环境)、参观陶瓷博物馆、制陶DIY(小朋友自己动手做陶艺)、游览陶瓷老街、大地游戏、无尽灯等。8月17日,举办“大自然趴趴走户外活动”,参加者为小学3至6年级学生,每人交纳活动费用200元新台币。活动时间虽然只有一天,但内容很丰富,有森林浴、观赏鸟林瀑布、素烤DIY、采集植物标本等。暑假期间,举办的儿童学佛班,除学习礼佛、拜佛仪式外,还进行各种具有佛教意义的游戏;举办的儿童读验班,每月定期授课,内容不仅有佛经,还有中国古代经典著作,如教经、论经、《孟子》、《大学》、《中庸》、唐诗、宋词等选读。旨在通过这些营、班,培养青少年学习佛教礼仪和佛教精神,种下善根。

  由于文殊院举办的营、班种类较多,方式灵活,学生可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爱好选择参加,因此,都有收效。一位学生在学习笔记中写道:“在营队的这五天中,我们不仅学到了如何礼佛、拜佛,师父老师们也告诉了我们为人处世的道理。”“在大地游戏中,让我们有发挥团结力量的机会,透过一关关的挑战,使彼此更加靠近了。”“走在充满林荫的森林小径上,听着虫鸣鸟叫,呼吸间吸收了清新的自然元素,也在花圃中找寻各式各样的叶子标本……”孩子们写下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营队活动为他们带来了快乐和新鲜的感受。

  二、出家人在普通中小学接受国民教育

  (以中台山小沙弥日常生活为例)

  在台湾的佛教寺院里,有一批年纪很小的出家人,也即小沙弥。他们当中年纪小的五六岁,大的十三四岁。他们在寺院的日常生活和接受教育问题,成为了教化这些小沙弥的重要工作。例如在中台山,小沙弥白天到山下的中、小学接受国民教育,放学后回到山上。晚间,在佛学院学习佛学课程。寺院的清净庄严、法师的言教身教,对小沙弥都有重要影响,都能使他们提起正念。不过,小沙弥终究还是孩子,他们也有不听话、顶嘴、吵闹的时候。因此,寺院专门派有“生活教授师”,负责指导小沙弥按照《中台四箴行》“对上以敬,对下以慈,对人以和,对事以真”的精神,在日常生活中加以落实。生活教授就像小沙弥在家时的家长一样,时时处处照顾着他们,就连晚上也要按时巡看寮房,为他们盖好被掀开的被子。小沙弥们在法师的无微不至护持下,很有长进。仅1996年学年至1998学年,在山下小学接受“国民教育”的四至六年级各班学习的小沙弥,就有47人次获得校内智能考查、学艺活动、体育比赛等各种奖项,有3人次获得校外体育、书法艺术奖项;在初中一至三年级学习的小沙弥,有13人次获得段考、抽考班级第1名至第4名奖励,有3人次获得校外展览、竞赛奖励。

  通过在学校和佛学院的学习,小沙弥们不但适应了这种特定环境的生活,而且心态有了很大变化,如佛学院中级部的小沙弥释见新在他的《出家与在家》一文中写道:“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并不是一个很乖、很好的孩子,因为受到各种影响,曾经做过许许多多不良事情。”“出家到现在,和以前的我是大大不同的;现在我做错事,会真心忏悔,发愿不再犯同样的过失。”“在佛学院,我们学到很多白天学校没有教我们的事情和课程,老和尚也常鼓励我们。”初级部小沙弥释见汗在他的《我的优点与缺点》一文中写道:“我的优点不多,就只有几个而已。例如,大家都说我的字写得很漂亮。我做功课,把字写得很好,不是为了教授师写的,而是为了我自己而写,这样一来,我就做到了导师所说的‘对事以真’,我的缺点有很多,例如我的字虽然写得不错,我的心就没有像我的字一样好。有时候我心粗,会打破很多的东西;打破东西,就如同写错字一样。还有,我很贪吃,每次看到好吃的,就抢第一;遇到难吃的,就排最后。这样子就是分别心;其实好吃、难吃,也只是这贪心的分别而已。”初级部小沙弥释见份在《我的优点与缺点》中写道:“我的优点不多,可是学校的老师说‘你的优点很多,你很会作美劳,会讲佛典故事’。我的缺点很多,多到连《中台四箴行》都没做好。”初级部小沙弥释见辅在《我的优点与缺点中》中写道:“我的优点少之又少,真心说来,对大众法师来讲,是正常的,不能算是优点。而我的缺点,实在太多了,我没有做到导师所说的《中台四箴行》。例如,我对下不慈,常欺负年纪较小的同学。还有对事不真,每当生活教授师分配工作,都没有处理得很好……”小沙弥们在寺院的日常生活中,还写下了许多心得体会,其中流露出来的纯朴和天真,让人体味到了那一颗颗向上的童心,从而也体现了寺院对出家教育的重视。

  三、出家师父与在校青少年学生

  的心灵对话(以无尘营为例)

  南投县名闻乡“白毫禅寺”住持禅心法师,从上个世纪80年代就走人监狱、公园及孩子流浪的地方,帮助无数青少年远离犯罪,找回自我。寺中其他的法师和修行居士,受到禅心法师无私奉献的精神感召,也怀有共同的理念与使命感,遂创立“白毫学园”,并举办“中学(初中)学生无尘营”,以佛教的教育理念、生活仪范,以及师父们的言传身教,给学生们以崭新的生活体验,旨在启发他们通过自省,种下善根,激励向上的意志,重新迈向未来。

  从1992年起,白毫禅寺白毫文教基金会与台北市“教育局”合办“中学(初中)无尘营”,前后八个梯次,每梯次近百名师生参加。活动时间为每梯次六天五夜,课程安排有寺院巡礼、学佛行仪、朝山、小队活动等,动静结合的活动内容,使参加的学生都有不同程度的收获。来参加无尘营活动的孩子,许多都曾有过逃课、离家出走、迷恋游戏机、打架、飙车、抽烟、泡酒吧甚至吸毒的不良行为,他们来参与无尘营活动或许不是主动的,但是在一个远离生嚣的安详环境里,经过师父们以佛教精神耐心教导和抚慰,孩子们受到了启发并能自省,过去的不良习气渐渐退去,枯竭的心灵再现了生机。一批又一批经过无尘营洗礼的孩子们又回到五光十色的世界,已经树立起向上的意志和重新开拓努力的信心。

  参加过无尘营活动的学生,回去以后仍然惦记着寺中的师父和6天的无尘营生活,并且能将在营中学到的实践于自己的日常生活中。不仅如此,孩子们还长时间保持着与寺中师父的书信联络,遇到困惑或疑难问题,都写信问师父求救,与白毫寺保持着一条相互沟通的渠道。体现了无尘营活动对孩子们深入关怀的特点和在青少年学生中产生的深刻影响。孩子们向寺中写的书信,有报告回去后生活状况的,有提出疑惑问题的,有关心师父健康的,有怀念无尘营生活的……师父们都认认真真地给予回信,他们或引佛典,或以为人处世的态度,为学生们析疑解惑,探讨生命的意义和开示人生哲理,对孩子们充满了爱心和启发,使白毫禅寺“成了孩子们心灵的避风港”。如有一位学生写信给寺中师父说:“……我是第四梯次无尘营万华中学(初中)的学生xXX,这次的白毫禅寺一游,带给我太多太多的感触了,真是非常感谢您举办这次活动,使我能在六天中抛开了大台北繁重的压力。远离了大台北的喧哗,使我能在如此清净的地方静下心来学习佛法,认识人生的哲理及学习处事的态度……六天中承蒙您安排的课程,使我学习了不少,也领悟了不少,我在白毫所待的六日当中所经历的人、事、物都是我最珍贵的一段回忆。”白毫寺的师父接信后,回信给这位学生说:“白毫禅寺是一处接引青少年的场所。当诡谲多变的红尘俗世,缭乱了你的视线,模糊了你的思考方向,你不必犹豫,且迈开大步地投入白毫禅寺的怀抱中,它将带给你红尘心外的一片净土……唯有见到你的一天天的成长,师父们才能真心如释重担地放下心。”像这样推心置腹的心灵对话,白毫禅寺的师父和参加过无尘营活动的学生一直在进行着,体现了台湾佛教界对在校生辅导工作白始至终的责任心和获得的妙胜功德。

  四、佛教界对“偏离”学生的帮助(以白毫学园为例)

  近年来,台湾社会快速变化,家庭结构有较大改变,学校教育多有缺失,多元个人价值和功利的社会关系等因素,使相当数量的青少年学生中途辍学,成为青少年犯罪的主要原因之一。台湾佛教界有感于挽救这部分“偏离”学生的重要,积极进行对中途辍学青少年学生的帮助T.作,收到了明显效果,并引起教育部门和社会人士的重视。南投县白毫禅寺举办“白毫学园”辅导中途辍学学生,他们的经验,成为了后续举办或推广中途辍学学生辅导工作的参考。

  1995年12月,白毫禅寺住持禅心法师接受台北市“教育局”委托,在寺中举办第一期的“白毫学园”,接待台北市中途辍学的中学(初中)学生,进行辅导工作,时间为半年,即1995年12月至1996年6月。参加这期“白毫学园”接受辅导的学生,在来白毫之前,他们飙车、喝酒、出入酒吧、不回家、打架、逃学,中途辍学后,生活更是混乱,身心更加不能安宁。来到白毫后,他们依然不能安定。因此,禅心法师指出,要给孩子们一个情境,一个境的教育,就是境教。情境的教育,里面有物、环境和人,是人事物结合的“情境教育”。也就是说,必须给这些孩子最需要、最适合的整体学习环境与生活空间,让他们的身心安定下来。这种“情境教育”的理念,贯穿于“白毫学园”辅导活动的始终。

  白毫学园辅导中途辍学学生的过程,并不“急功近利”,他们是在让学生感到没有压力的情况下,以“循序渐进”的方式进行辅导和引导,主要通过:

  一是劳动教育,包括“出坡”和“种菜、认养苗圃”两部分,“出坡”是佛门里出家人利用早斋后或其他有空的时间,整理寺院环境或进行各种卫生扫除的工作,学生们初来时最讨厌“出坡”,但师父们带着他们,亲自动手打扫给他们看,打扫完后又和他们闲聊谈心,渐渐地学生们喜欢“出坡”了。“种菜、认养苗圃”也是一样,在劳动中学生们体验了辛苦和甘甜,在心中播下了善根。

  二是佛教精神教育。学生们和寺里的师父一同进行早、晚课,感受佛教精神,在“回向”的时候,师父会要求学生将今天的功德布施给他关心的任何一个人,如“祝某某身体健康”、“祝某某考试顺利”等。学生通过这样的活动,无形中拉近了与他生活中有关系的许多人的距离,学会了肯定和关心别人。

  三是安排适当的课程目标。针对学生们的能力,培养他们对学习的兴趣,为他们重新设立学习目标的范围,在他们能力可以完成的范围内学习,如请学校老师为他们进行补课,教学英语、数学等课程。有的学生,过去对数学最感头痛,现在不但能安下心来学习,而;且还;主—动要求多上两节数学课。此外,学园中还提供了烹饪、美发、绘;画等技艺课程,这些安排不但有助于学生继续升学和将来就业,也培;养了他们多方面的发展兴趣,改变了以往的不良;习性。

  “白毫学园”第一期时间虽只有6个月—时间,但对“偏离”学生的帮助却是巨大的,尤其是参加学习的学生与寺中师父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称他;们是;亦师亦友”,这也反映了师父们付出的辛勤努;力已经在孩子们心中植下了善根。通过师父们的付出:孩子们;已经建立起新的生活习惯,重新树立起生活的信心。有一位学生说:“在台北我都是高高在上的,人家都很怕我。但在这里就不同了,我不喜欢人家怕我,我和人家打成一片。”另一位学生说:“抽烟戒(得差)多了啦,原来在家里一天两包的,现在只抽半根。”还有一位学生说:“不一样,大家变善良了!”

  五、佛教界对误入歧途少年的帮助

  (以香光尼僧团为例)

  为了帮助误人歧途的青少年改过向善,佛教界人士深入到少年辅育院等机构,主动参与对他们的教育和辅导。在此仅以香光尼僧团法师帮助高雄少年辅育院进行弘化工作为例。他们从1990年起,每周五到辅育院教授宗教课程,并每年举办一天的“长风营”和三天的“耕心营”活动,收到了很好的弘化效果。

  20世纪80年代,香光寺的悟因法师在参加佛教界慰问工作时,曾到少年辅育院探望那些少年罪犯,看到那些人正值青春年华,就成了罪犯,感到十分惋惜,遂发心愿:与其救济,不如提供他们学习的机会。1990年,悟因法师应邀到高雄少年辅育院上课,从那时起,他便决定开展由香光尼僧团的香光社会福利基金会、紫竹林精舍负责举办辅育院的定期宗教课程。至今,已坚持多年。

  台湾高雄少年辅育院是台湾当局收容少年罪犯的机构,其中学生部分收容时年龄最小的12岁,最大的18岁,感化期限一期为3年,故院内学生最高年龄2l岁。这些学生是由“少年法庭”裁定应受感化教育,他们来自台南县市。高雄县市、台东县市、屏东县、澎湖县和金门县,均为男性,共有300多人。其犯罪背景以单亲家庭、家庭环境差、管教失当等为最多。犯罪种类在1992以前以盗窃为最多,1993年起以烟毒、麻药占大多数,盗窃居次。这些学生活泼好动,自制力较弱,容易受外界环境影响,而且早熟。他们中许多人不识字,最高学历仅至初中。辅育院将这些青少年依个人程度分为7个班,即:新生班、小学班、初一班、初二班、初三班以及职业教育班中的技训班和高工班(感化期间在院内毕业者,可转入此班)。学生宗教课程中的佛教课程分为新生班、初三班、技训班、高工班。

  辅育院的辅导课程分为两大部分,一是每周五定期的佛教课程,对象是院内的新生班、初三班、技训班、高二班4个班的学生;二是一年一度的营活动,对象是全院学生。长期性的每周五佛教课程,教学目标设计,兼具知识性、宗教性和生活性。如知识性的“解门课程”,包括介绍佛教的基本教义、因缘果报、苦集灭道、戒定慧三学、人人皆具足佛性等;宗教性的“行门课程”,包括教导佛教基本行仪、忏悔、静坐与共修等;生活性的“生活门课程”包括佛教歌曲教唱、影片教学、主题讨论与小组心灵沟通等。通过这些课程的安排,达到启发学生自觉和净化心灵的目的。

  香光尼僧团为了使少年辅育院里的少年罪犯学生能够在具有知识性、宗教性、趣味性的活动中进一步体验宗教精神,省思生命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学习正面的社会化行为,遂在1992年至1994年这三年中每年举办一天的“长风营”活动,1995年利用寒假举办三天的“耕心营”活动。这两个营的活动内容相同,对象为全院的学生。“长风营”的课程分为:(1)解门课程,在“谈笑风生”中,将佛教的基本教义融人课程,使学生对佛法有初步的概念;(2)行门课程,以静坐为主,使学生在静坐中学习面对自己,增强意志力;(3)生活门课程,有教唱佛曲和励志的流行歌曲,有发挥团结合作精神、勇敢负责的“大地游戏”,有引发学生惜福、惜缘之心的小组回顾活动,让学生体悟世间有爱及感恩的心怀。整个营活动中,对整洁、秩序、团队精神等都设专人进行评分,把活动进行得轻松欢悦、温馨愉快。

  香光尼僧团帮助高雄少年辅育院进行辅导和弘化工作,持之以恒地坚持下来,收到了成效。院中一位姓曾的同学写的感想中说:“参加耕心营,将是我迷惑的人生的转换点,也是这段时间唯一使我彻底醒悟的教诲……自中学(初中)就休学,在外和一些不好的朋友鬼混,染上了吸毒的恶习才会到辅育院来,身受漫长的囹圄之苦。如果我能早点得到这几位老师的教导及佛法的启迪,相信我的人生遭遇将会有所改变。”一位姓简同学这样写道:“我今年正满16岁,对佛教一概不知,在感化院的这一段日子,因听到师父和志工的指导,才对佛法有些认识……我会尽一切的力量,去除从前的一切恶心、恶根,重新种下一切的善种子,继续把佛陀的精神传承下去。”一位姓陈的同学写道:“我是因为吸食安非他命,而被判感化教育。日子已经过了差不多7个多月,但总是无法完全把心平静下来……从皈依之后,我也得到了许多的启示,所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希望正式成为佛教子弟后,不.再听信胡言,希望过去的无知,能够完全消灭,不再因为名利,而走上不归的邪道。”一位姓张的同学写道:“三天耕心营活动,除了使我了解何谓佛法,何谓生命之外,还使我知道该如何走向光明的道路。人生无常,应该充实及珍惜自己的每一天、每一刻。抱着感恩的心,感谢自己还活在世上,因为生死在呼吸间,应该把握时间,广结善缘,消自己的业障。”从这些曾经误人歧途的少年发自内心的忏悔中可以看到,香光尼僧团从事的弘化工作已经产生了重要影响,在孩子们心中种下了善根,这也是佛教界参与帮助他们所要达到的目的。

  六、台湾佛教界对在校生的演讲活动

  (以“中国佛教青年会”为例)

  台湾佛教界参与社会教育,形式多种,接触面广。由于佛教寺院和团体众多,他们参与社会教育的侧重点不尽相同,但也有交叉的。“中国佛教青年会”于1989年成立,是台湾佛教界青年团体,从1996年起,联合各寺院热心公益的法师,进入小学、中学(初中)、高中、大专院校各个校园,开展对在校生的演讲活动,协助学校教化学生,产生了一定影响。

  “中国佛教青年会”及其各分会以“感恩惜福、青春不留白、走出生命阴影、迎接阳光、开发觉醒的能力”为主题,作为启迪青少年学生身、心、灵的德化教育宗旨,进入校园开展演讲活动,成为学校教育的辅助。演讲活动的讲师,由“中国佛教青年会”聘请各寺院道场伪法师担任。从1996年至2000年,担任该会演讲讲师的法师共有59位,其中比丘26位、比丘尼33位。为了扩展演讲活动,“中国佛教青年会”又建立“种子布教师”队伍,如在2001年3月和2002年5月,就分别招收高中以上程度对辅导青少年丁作有兴趣的僧俗人员进行师资培训,成绩优异者被纳人种子师资队伍,参加该会,进人学校和监狱进行演讲、辅导工作。

  各法师演讲的内容针对对象的不同而作不同的主题安排,如在小学和中学(初中)演讲的内容,主要侧重于教育学生要孝顺父母、感恩惜福、远离毒品以及青少年的人生价值观等;在高中和职高演讲的内容,主要侧重于辅导学生正确地认识自己、正确处理两性之间的情感问题,远离毒品和不受环境诱惑,树立正确的人生价值等;在大专院校演讲的内容,主要侧重于指导学生要珍惜时间,发挥智慧,走正确的人生道路等。这些演讲主题通常都以佛教精神或佛教故事贯穿其中,藉以达到启示目的,培养在校学生乐观进取的学习精神和正确的待人处事行为。

  演讲活动从1996年到2001年共进行了1000多场,有61万人次的青少年听过讲座,演讲人员到达的地区包括台湾本岛各地、澎湖、金门、马祖等列岛,其中校园演讲达704场次,听讲学生达607961人次,具体可参阅下表:

  “中国佛教青年会”的校园演讲活动,得到了各级学校和有关部门的肯定,许多学校向他们寄去感谢函,台湾当局有关部门也颁给他们“社会团体绩优奖”、“青少年志工服务人群奖”、“教育有功团体奖”、“参与监所教化与更生保护有功团体”、“公益奖”等各种奖励。“中国佛教青年会”对在校生的演讲活动,是台湾佛教界参与社会教育影响面相当广泛的一种模式,它弥补了学校常规教育的不足,被广泛认为对净化在校青少年心灵能够起到一定作用,所以受到台湾社会各界的肯定,并鼓励他们继续开展下去,从而也提升了台湾佛教界在社会上的影响力。

  七、台湾佛教界对孤儿或单亲子女的关爱

  (以佛光山大慈育幼院为例)

  台湾佛教界还大力创办相关慈善机构,收容孤儿或单亲子女,对他们进行抚养教育,使之能健康成长。这类慈善机构,除佛教界自身资源力量外,通常都得到社会各界的财力、物力支持,因此办得相当有成效。以佛光山大慈育幼院为例,该院由佛光山星云法师和台湾原交通银行经理徐槐生居士于1970年创办,至今已有30多年历史,先后共收养孤苦无依的儿童400多名,目前每年仍有60多名儿童在院收养。佛光山大慈育幼院能够产生较大影响,其特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机构设施完善,服务对象明确

  大慈育幼院从成立伊始,即以法师和慈善人士组成董事会,由董事会聘院长,主任共同管理院务,下设生活、教学、总务、辅导等组,各有专人负责职事。育幼院院舍设在佛光山本山,虽经几次迁移,但却日臻完备,现在的院舍为1988年所建,土地面积2970平方米,其中有占地1320平方米的六层大楼一栋,建筑面积4224平方米(育幼院使用1至4层广,室外空地1650平方米。院舍大楼各层分别有佛堂、辅导室、教室、寝室、浴厕、储藏室、厨房、斋堂、医务室以及办公室等,各种育幼教学、生活软件建设完善,育幼院服务的对象,是3至12岁孤苦无依的儿童,分别是:(1)父母双亡无人抚养者;(2)因公殉身人员的遗孤、无人教养者;(3)单亲子女,其亲人无力养育者;(4)各县市行政当局转介的保护儿童,这些孤苦无依儿童成为育幼院的院童后,可以得到如下的服务:提供医疗保健、照顾生活起居与身心健康;注重院堂的心理建设、道德宗教教育;院童学习课业、升学及离院就业辅导;院童五育(德、智、体、群、美)均衡发展之策划督导与奖励。

  (二)发扬慈悲精神,白筹经办院

  大慈育幼院是佛教界创办的慈善事业,人院的孤苦儿童所有的服务费用全部免费,他们的住、吃、穿、用、学习等一切开支均由院方负责。育幼院的经费本源全靠白筹,主要有两个渠道:一是有关机构企业和社会人士赞助,赞助分为两部分:(1)资金赞助,包括地方行政部门和教育单位赞助的教养费,以及企业、寺院、社会人土的捐款;(2)物资捐赠,包括企业、社团组织、寺院、慈善机构以及社会人士捐赠的各种教学用品、食品、生活用品等。二是举行义卖活动,每年春节期间十方信众上佛光山礼佛,大慈育幼院在此时举办半个月的“爱心义卖”活动,筹措资金用作院内经费。

  (三)教师孜孜不倦,乐于奉献爱心

  大慈育幼院办院30多年,前后共有数百位孤苦无依的儿童在此受到抚养成长,除了佛教界和十方大众的发心支持外,最重要的是有一支奉献爱心的育幼教师,他们孜孜不倦地为院童服务,既担任着教师的角色,又担任着母亲的角色,他们为育幼院付出了许多心血。如教师金丽梅在《陪孩子们一起成长》一文中写道:“……惭愧如我,需要时间不断地自我充实,给孩子适度的爱心与耐心,多一分尊重,多一点关怀,聆听孩子们的心声,于生活中扮演慈母、师长、朋友、姐姐般的多种角色。用一颗惜福惜缘和感恩的心,继续不断地努力修持,自我教育,才能接受孩子给我的考验与磨炼,陪他们走过生命中的酸甜苦辣,伴着他们一起快乐地成长,是我终极的目标。”教师王玉如在《人生另一跑道——大慈家庭》一文中写道:“一转眼也服务三年了,在这三年里和孩子之间的互动,有着太多的酸甜苦辣的滋味。一开始懵懵懂懂不知如何和孩子相处,总是伤心累累,但渐渐地,在经过三年的磨炼之下和不断学习之下,总算搭起了一座良好桥梁,相处也已渐渐上轨道。”教师周素卿在《另类母亲》一文中这样写道:“育幼院的老师,‘另类母亲’在角色上的扮演及工作量上可就如7—ELEVEN(便利商店)般。白天孩子上学时间要处理院内一般行政事务,晚上孩子放学回来后也要打点孩子的饮食和功课等等。万一不小心碰上孩子生病了,即使是夜里也要带着孩子到医院挂急诊。而学校的活动只要学校表示要家长参与,一样也不缺席。这样生活上的林林总总似乎与每一户人家母亲相去不远,为什么要如此无怨无悔地付出呢?牺牲自己的大好青春,甚至是与自己家人相处的时间,其实可以如此付出,除了一个“缘”字外,还有更重的感觉,只有曾加入这个行列的人,才能尝到这其中甜美……”

  为了让更多的少年儿童能够得到佛教慈悲精神熏胸,大慈育幼院教师们调整和增加对社会的服务内容,从1971年开始,结合各方面力量在暑假期间举办“儿童快乐营”活动,现在每年有300多名来自台湾各县市的小学1—6年级学生参加,藉此学习团体生活和培养独立性格。在院内老师带领下,育幼院的院童都能为快乐营活动担当“小队辅”工作,使快乐营圆满成功。2001年,育幼院成立了“大慈育成中心”,教师们配合各中小学课程,安排各种户外教学辅导,得到学校和各界的肯定。

  (四)遵循院训,实践宗旨

  院童们都过着有规律的生活。大慈育幼院立下“尊师重道我应该,不怕辛苦自己来”的院训,在儿童教育方面,其宗旨是:充实儿童生活,养成良好习惯;学习佛门礼仪,长养慈悲智慧;培养高尚品德,养成独立精神;增广学习领域,懂得回馈感恩。院童们在法师和老师教导下,培养起良好的生活习惯,过着有规律的生活。每天的作息情况如下:

  6:00起床,在师父和老师带领下作早课。

  6:30有秩序地按佛教仪式进斋堂用早餐。

  6:50如同寺院“出坡”,进行扫除庭院活动。

  7:00学龄院童在老师护送下到山下的小学上课读书。

  16:00院童放学回来,或打球,或看电视、休息。

  17:00药石(晚饭)后;自由活动,或洗澡、洗衣服。

  17:30在院里做学校功课,或到图书馆看书;

  20:30晚课。

  21:00晚课后就寝。

  星期天除平日例行的早、晚课外,院童们开展各种活动,放松身心,互动交流。

  育幼院已成为孩子们难以忘怀的家。在大慈幼院成长的孩子已有400多名、体验过“大慈快乐营”生活的孩子也已有1000多名,从育幼院出去的孩子很多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但是他们对孩童时期在院里得到的呵护照顾并没有忘记。1998年,育幼院创办人星云法师生日时,100多名从育幼院成长的大孩子,带着自己的家人亲人回院内为星云法师祝寿和看望老师及兄弟姐妹,并将这一天定为“归家日”,每年回院团聚。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对他们的“家”难以忘怀,如曾是院童的国祯写信给育幼院肖老师:“……很感激,真的!很感激老师和智凤院长及山上其他的师父老师们对我们这群孩子,依然关心如是;不瞒您说,我也一直以山上的孩子自居……”曾是院童的成弘写信给育幼院肖老师、王老师:“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师公(星云法师)、来师父、肖、王老师您们的存在,也就没有我们的现在。”曾是院童的黄淑宜在她的《漫谈生活教育与兴趣培养》一文中写道:“回想过去,在育幼院生活、参学、工作,辗转也有9年光景,随着时间流逝,唯一不变的是内心那份感恩,非常感谢师父的疼爱、老师的教导及十方大众的成就,得以让我平安、健康地成长。”从这些在育幼院成长出来的“大孩子”们发白内心的感恩言辞中,可以看出大慈育幼院对孤苦无依儿童的关爱使他们终生难忘,而这种关爱正是台湾佛教界普遍提倡的慈悲精神的体现,因而受到台湾社会的肯定和支持。

  台湾佛教界主动介入对青少年学生的引导,除了出自要“净化人心”的宗教使命感这一根本目的外,还有其他多方面的目哟:

  第一,旨在改变佛教的生态环境。台湾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佛教为进一步扩大活动空间,增强在民众中的影响,纷纷从愰如隔世的青灯黄纸、念经赶忏走进人间社会,极力顺应时代的潮流,与社会和信众的需要相结合,急社会所急,想信众所想,在弘法上呈现多元化局面:弘法内容多元化使佛教界把为社会排忧解难、解决社会问题也作为弘法项目,乐于义不容辞地予以承当;弘法方式多元化使组织学佛营、与青少年交心、进校园演讲等方式都被列入当然的弘法范畴;弘法对象多元化使弘法对象从过去以中老年为主到逐渐向青少年倾斜;弘法队伍多元化使佛教界有充沛的弘法人员,由此往往把弘法的项目延伸到极致,几乎不放过任何死角。

  第二,旨在扩大本山头、本道场、本寺院、本组织在社会上的影响力。如台湾佛教四大山头之一的法鼓山持续并多次举办过小学生、中学生、大专生等多种“禅修营”,法鼓山开山圣严法师作“禅修营”开示时与学员的一番对话,或可作为这种动机的解释:当有禅修营参与者问应如何回馈法鼓山时,圣严法师说:“愿你们把在禅修营中听到的、学到的,认为是有用的一些观念和调柔身心的方法,带回家、带回学校,分享给愿意接受的人,这就是回馈法鼓山了。”有人不解地问:“长期如此,法鼓山不是要被吃垮吗?”圣严法师回答说:“我们越有这种付出奉献的心,来护持我们的人越多。你们来法鼓山参加禅修营,就像批发商来工厂的仓库进货,回去以后就可以替我们做中盘商及零售商。你们给社会的奉献就是代替我们对社会的贡献,也是我们的收获,那也是你们对法鼓山的回馈,就是显示了法鼓山在今日台湾社会的价值。”

  第三,旨在青少年中播下学佛的种子。佛教界的法师们在影响青少年学生时并没有强求学生一定要认同本宗教,也并不因为自己是佛教徒而只谈“佛教”这两个字,正如对学生弘法极有经验的法界卫星电视台台长海涛法师所言:“我只提倡‘慈悲’这两个字,我跟学生讲他不会接受,但是我跟他讲‘好心肠’;如果讲‘智慧’这两个字他不接受,我们就讲‘好头脑’。‘好头脑’不是去赞咏,而是你能够看待一切事情;‘好心肠’是碰到逆境的时候你如何去改变,在学校里面每一个学生都有很大的苦,因为现在的学生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没有办法抗拒外界的诱惑,第二个,没有办法降伏他内心的烦恼,所以我们来,是像医生一样,我要开给你药,来帮你解决问题。”虽然是帮助解决问题,开出的药方字面上似乎也与佛教无关,但开药方者是基于佛教立场,潜移默化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事实也说明,不少受其影响的学生日后成为年轻有为的出家人,更多的则成为坚定的护法居士。

  此外,帮助法师弘法的青年学生义工也深刻感受到佛教的影响,如1996年9月1日,担任中台禅寺“小星辰禅修营”辅导老师的来自各大专院校的青年学生,有40多位集体出家。对此社会上有不同的看法和反映,但在担任辅导工作时所受的佛教影响之大也可见一斑。可以说,佛教界主动介入对青少年学生引导的目的,大多都已经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