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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时期灵隐寺著名高僧刍议

作者:佟洵

  灵隐寺,又名云林禅寺,为“东晋慧理首建”,其开山慧理祖师,西天竺人。据文献记载:灵隐寺“由东晋咸和元年(326)印度僧人慧理创建。相传慧理登飞来峰曰:‘佛在世日,多为仙灵所隐。,因建寺名‘灵隐…。但另据《灵隐小志》记载:“开山慧理祖师东晋咸和初来武林,先建灵鹫寺,后建灵隐寺;灵鹫寺原址在飞来峰前(龙泓洞旁),久废,而灵隐寺历久不衰。”灵隐寺自东晋时期建立后,至今已有1600余年的历史,号称“东南第一禅院”。灵隐寺一千多年绵延不绝的历程,既展现了佛教本土化的历史过程,又见证了杭州城市的形成与发展,成为其重要的标志之一。

  一、两宋时期灵隐寺的中兴

  两宋时期灵隐寺已经成为著名的禅宗胜地,高僧之化域,为海内外佛徒游子仰慕之地。

  北宋王朝自立国之初便采取佛教与道教并举的方针。宋太祖赵匡胤在位期间不仅改变了后周世宗废佛毁寺的政策,而且大兴佛寺、礼敬高僧,并主持佛经的刊刻、赞助佛经翻译等,推行了一系列保护佛教的措施。如在建隆元年(960)三月,宋太祖诏令“诸路州府寺院,经显德二年停废者勿复置,当废未毁者存之。”故北宋初期为佛教的发展迎来了发展的契机,许多在唐武宗时遭到毁坏的佛寺得到修缮。在宋太祖赵匡胤扶持、保护佛教的举措下,我国第一部佛教总集——“蜀版大藏”在北宋时期刊刻完成,因其刊刻于开宝年间(968-976),故又称“开宝藏”。宋太祖认为“浮屠氏之教,有裨政治,”故对佛教崇奉为先。

  宋太祖赵匡胤对佛教采取保护与扶持的政策对北宋历代帝王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尽管宋真宗、宋仁宗,宋英宗、宋神宗等诸帝对佛教采取的措施不尽相同,但基本上沿袭了开国皇帝宋太祖赵匡胤扶持与保护佛教的方针。如:宋太宗赵恒虽然崇奉道教,但是其在位期间仍然以佛教为治国方略而加以保护和支持,并于“太平兴国七年(982),命内侍郑守钧在太平兴国寺建译经院。”译经院在东京建成后,宋太宗赵恒还赐额“传法院”。译经院的设立,使自唐元和六年(811)的佛经翻译工作在中断了170年之久后得以恢复。自此,西域、天竺等地高僧携带经卷来东京者络绎不绝。从这点来看宋太宗赵恒对佛教的贡献不小。

  北宋王朝的建立,为灵隐寺的发展迎来了良好的社会环境。在宋太祖赵匡胤扶持与保护佛教的政策下,灵隐寺在北宋初年就得到宋太祖,以及皇室的青睐。宋太祖诏令:“灵隐胜境,仁祠仙宇,经之营之,致恭之诚广也。”自此,灵隐寺不仅在吴越钱王恢复的基础上得以发展,而且灵隐古刹名声日臻。宋太宗赵恒在位期间对灵隐寺亦关爱有加。宋太宗在“宋真宗景德四年(1007),敕赐额,改灵隐寺作灵隐山景德寺。敕赐金牌一面。敕赐御书牌一轴。”宋仁宗赵祯在位期间其母对灵隐寺亦多有赏赐。在“仁宗皇帝天圣三年(1025),皇太后赐脂粉钱九干五十四贯”给灵隐寺,作为修葺寺庙之用。据《灵隐简史》记载:宋章懿太后因灵隐寺斋僧施粥的需要,于天圣八年(1030),将位于杭州、秀州(今嘉兴)两地良田13000余亩,赐与灵隐寺作为庙产。对此,灵隐寺护法之宝,即天圣八年(1030),放免杭州灵隐山景德灵隐寺庄田夏秋二税碟文记载:“皇太后圣旨宣赐庄田,祝延今上皇帝圣寿。”由于北宋皇室对灵隐寺的恩宠与赏赐,不仅使灵隐寺有财力进行扩建殿宇与僧舍,而且日益繁盛起来。如北宋学士曾会赞曰:“当今杭州灵隐寺已是天下禅宗胜地!”

  靖康二年(1127年),北宋徽、钦二宗被金兵北掳后,康王赵构在临安(今杭州)定都,建立南宋政权。自此,杭州的地位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正式成为南宋封建王朝的国都。随着中央文化机构在的设置、人才的汇集、南北文化的交流与融合,促进了杭州地区多元文化的形成。是时,南宋的临安不仅是赵宋王朝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而且也是宗教活动的中心。南宋历代帝王对佛教采取了利用与限制并重的政策,虽然南宋诸帝对道教与佛教的态度存在差别,但是南宋历代帝王出于维护统治的需要,为了缓解民族矛盾和解决国家经济困难,也高度重视佛教的作用,并且推出了兴佛、护佛教的举措,故佛教在南宋时期还是保持了相当程度的发展。

  南宋时期灵隐寺已是江南著名禅寺,其地位仅次于杭州的径山禅寺。绍兴二十八年(1158),灵隐寺仿照净慈寺修建了罗汉殿,罗汉殿内供奉着的五百罗汉成为江南地区的佳话,故杭嘉湖地区盛传灵隐寺有“数不清的灵隐罗汉”。由于灵隐寺环境清幽,建筑精美、殿宇辉煌、香火极旺,不仅引得文人名士常来灵隐寺参拜赋诗,而且南宋诸帝幸驾灵隐寺参佛亦是常事。南宋高宗赵构在位期间,尤其钟情于灵隐寺和冷泉亭。是时,宋高宗赵构亦常常车驾灵隐寺参佛,有时还在寺中挥洒翰墨抒怀。宋高宗于绍兴五年(1135),将灵隐寺改为“灵隐寺崇恩显亲禅寺”。绍兴三十二年(1162)六月,正当旺年的宋高宗赵构以自己“老且病”、已经“倦勤”为由,传位给宋太祖赵匡胤七世孙赵容,退位做了太上皇帝。宋高宗退位以后更沉溺于游玩享乐中,经常驾临灵隐寺和冷泉亭。即位后的宋孝宗赵窨不仅常常与太上皇宋高宗一起幸驾灵隐寺,而且对灵隐寺亦十分关爱、且赏赐有加。如《灵隐寺志》记载:宋孝宗“乾道三年(1167)二月,每岁佛诞日,例赐帛五十匹。乾道八年(1172),车驾幸灵隐。明日,赐慧远直指堂印。乾道九年(1173),宣灵隐慧远内殿称旨。”《重修云林寺记》记载:宋孝宗在灵隐寺“驻华屡幸,又改‘法堂’为‘直指堂’。”

  两宋时期历代帝王对灵隐寺的屡屡恩典,不仅灵隐寺在宗教界的威望大增,而且在社会民众中灵隐寺亦享有盛名,故上自帝王、达官显贵、文人墨客,下自平民百姓到灵隐寺烧香拜佛的香客络绎不绝。灵隐自创建以来,至南宋时期极盛,成为民众仰慕的佛教圣地。

  二、灵隐寺法脉传承的高僧

  “昔佛以正法教天下,而复立像法者,以正法深微幽奥,初心难测,有像法在,使转轮与听法者,皆于是准焉,故必建寺”。大凡古刹名寺之所以能干年传承,佛灯朗耀,赖以物质建设与精神建设的同时并举,除不断修缮庙宇外,则靠寺庙高僧大德的传承,二者并举才能使丛林常新,矩剩常存。佛教庙宇的僧众,就是佛寺与佛教法脉的传承者。“丛林之有住持,犹国之有君。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丛林不可一日无住持乎?”

  灵隐寺自始建以来,其住持多为高僧大德担任,可以说有作为的住持代不乏人,其高僧大德前后接踵,名传海内外。这些高僧大德中有的是寺庙的开创者,有的是寺庙的修善者,有的是佛教宗派的创立者,有的是开法道者……由于他们无私的奉献和弘法利生,创造了灵隐寺辉煌的佛教文化,使灵隐寺悠久的历史得以代代传承。没有慧理祖师开山建寺,便没有灵隐寺今日的辉煌,其功不可没。

  灵隐寺自创建以来,香火一直鼎盛。由于唐武宗(841—846)对佛教采取禁断佛事,勒令僧尼还俗,毁弃寺院,没收寺院财产等一系列举措,致使佛教遭到致命的打击。灵隐寺在唐朝“会昌法难”中亦遭灭顶之灾,以后虽几经修复,却未能再现昔日之光彩。灵隐寺的发展与辉煌,与五代至宋初时期灵隐寺的住持高僧延寿禅师密切相关。

  五代初期,天下已处于战乱割据状态,而江南吴越王钱缪是乘乱世发迹的一方诸侯。吴越小王国自钱谬在893年建立以来,一直到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978)的忠懿王钱椒交出所辖十三州为止,这个小王朝一直延续了八十六年之久。作为法眼宗的最后一代大师延寿禅师便生于这样一个乱世之中。延寿禅师虽曾出“仕五代吴越国之华亭镇将,督纳军需”,但其毅然弃宫而皈依了佛门,并成为中国禅宗法眼宗的著名高僧,被中国净土宗尊为第六祖,在中国佛教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因“延寿禅师与吴越国王室关系密切。960年,吴越国主钱忠懿王弘椒见灵隐寺颓废倾圮,便请延寿到杭州主持修复工作”,延寿禅师欣然受命主持重建灵隐寺的工程。对此,《景德传灯灵·延寿传》记载:“建隆元年(960),忠懿王请入居灵隐寺新寺,为第一世,明年,复请住永明大道场。”永明延寿禅师受命后苦心经营,设计新的寺院布局,重建殿宇,除了完成灵隐寺山门、大殿等的重建,还增建僧房五百余间,修建后的灵隐寺全寺有九楼、十八阁、七十二殿堂,殿宇一千三百余间,加上四面围廊,自山门绕至方丈,左右相通,十分壮丽,寺里的常住僧侣达3000之众,恢复了灵隐寺原有的规模与盛况。对此《灵隐寺志》记载:“会昌废教,寺毁僧散。后稍兴复,规制未宏。至吴越钱忠懿王,国富民殷,命永明廷寿禅师重为开拓,殿宇一新,建石幢、二殿,仍觉皇之旧,殿后为干佛阁,最后为法堂”。灵隐寺能有今日之辉煌,与延寿禅师当年对灵隐寺的重建密切相关。

  北宋时期对灵隐寺贡献最大的高僧当属以孝为戒先的契嵩禅师,契嵩禅师是宋仁宗时期灵隐寺的住持。宋庆历(1041—1048)年间,契嵩来到了灵隐寺,并在永安院住下,自称灵隐寺永安兰若沙门,其意为“寻宿灵隐寺的佛教徒”。契嵩禅师为禅宗云门宗僧人,“得法于洞山晓聪,夜则顶戴观世音像,诵其号,必满十万”。契嵩禅师深修观世音菩萨法门,注重实证修行,生活极为简朴,安于清贫。到灵隐寺任住持后,广泛接触高僧大德和学者,以及社会各界名流人物,使其思想趋向成熟。契嵩禅师为确定禅门世系而殚精竭虑,“自是世间经书,不学而能,作《原教论》十余万言,明儒释之道一贯,以抗排佛之说,读者畏服”。先后写成《传法正宗记》、《辅教编》、《禅宗定祖图》和《教外别传》等书,在书中阐述了佛教各宗派的源流,并提出禅宗即中国化的佛学,虽为天竺师祖承传,但系达摩传人中国后的自立之学说。契嵩禅师这一理念对后世的禅宗影响极大,世人皆称其为“有学问的贫僧”。宋嘉佑六年(1061年)十二月,契嵩携带自编的书籍到京都开封游说,在《上皇帝书》阐述了“传法正宗和儒佛相容”的观点。“宋仁宗览之嘉叹,付传法院编次人藏,下诏褒宠,赐号‘明教大师’,执政韩琦,参政欧阳修皆见而尊礼之”。宋仁宗下诏把契嵩认定为佛教禅宗三十三代祖收入大藏内,作为禅门法理,并赐给契嵩禅师一套“紫方袍”和命名“明教大师”的称号,还赞叹地说:“契嵩为佛道真僧人也!”但是“契嵩面对朝廷封赏,坚辞不受,仁宗不准他推辞,方才领受,留住在京城闵贤寺。时隔不久,契嵩又东游回到杭州”。自此,契嵩禅师的名字立刻传遍京师和大江南北,灵隐寺不但因此而名闻遐迩,而且还成为天下禅宗圣地。灵隐寺在契嵩禅师任住持时,该寺香火极盛、每日击鼓敲钟之声不绝于耳。时任杭州知州的苏东坡描绘灵隐寺的诗写到:

  溪山处处皆可庐,最爱灵隐飞来孤。

  乔木百丈苍髯须,扰扰下笔柳与蒲。

  高堂会食罗千夫,撞钟击鼓喧朝晡。

  凝香方丈眠氍毹,绝胜絮被缝海图。

  由苏东坡《留题灵隐寺方丈》诗中不仅可以领悟到灵隐寺山川无俗骨、梵刹涤尘埃之境,而且还可以窥视到当年灵隐寺晨钟暮鼓、香火鼎盛的寺庙盛况。

  灵隐寺自始建之初,至北宋时期发展成为佛教圣地,与灵隐寺多位高僧大德担任住持是分不开的。正是这些高僧大德无私的奉献和弘法利生,才创造了灵隐寺辉煌的佛教文化,使灵隐寺悠久的历史得以代代传承。

  三、南宋时期灵隐寺著名的高僧

  南宋时期灵隐寺著名高僧大德当属慧远禅师。慧远禅师又称佛海禅师、瞎堂禅师,是活佛济公(道济禅师)的师父。慧远禅师是眉山(今四川)金流镇人,俗姓彭,13岁出家为僧。慧远禅师后在峨嵋灵岩寺徽禅师座下参学。慧远禅师在峨嵋灵岩寺虽经徽禅师给予印可证悟,但是他却不肯承受,遂告别徽禅师前往成都昭觉寺圆悟克勤禅师处参学。圆悟克勤禅师非常器重他,慧远禅师忽顿悟得道,并得圆悟克勤禅师之法嗣。由于慧远禅师精心研习佛教经典,故能讲经说法。慧远禅师颇得道安大师的赏识,道安大师称赞他说:“佛教能在中国进一步的传播,就在你慧远了!”自此,慧远禅师蜚声朝野。

  南宋乾道五年(1169),宋孝宗赵容诏令慧远禅师住杭州皋亭山崇光寺任住持,慧远禅师便由虎丘奉召住皋亭山崇光寺。乾道六年(1170)十月十五日,宋孝宗赵窨又诏慧远禅师迁灵隐寺,遂敕住灵隐寺。慧远禅师入住灵隐寺任住持的第二年,即宋乾道七年(1171)正月,宋孝宗赵窨便诏令慧远禅师入宫中问答,并赐其为“佛海禅师”。此后慧远禅师多次奉诏人宫,大弘禅道。宋孝宗赵容对慧远禅师十分器重,与其往来十分密切。宋孝宗于乾道八年(1172),还亲自驾临灵隐寺与慧远禅师奏对,又赐其“瞎堂禅师”之号,还改“法堂”名为“直指堂”,另赐“直指堂印”一枚,并授予慧远禅师代王室验核僧人度牒之权。如《嘉泰普灯录》记载:“乾道乙丑,敕居崇先。明年,被旨补灵隐。孝宗皇帝召人禁中与酬酢,其道愈尊。癸巳春,特赐佛海禅师。”南宋时期慧远禅师实为佛教界的领袖也。慧远禅师虽然与宋孝宗赵容交往甚密,应诏入对内廷,绝非尽献媚之言,常有“愿陛下早复中原”之言觐见,所以世人盛赞慧远禅师“义胆热肠”。

  南宋淳熙二年(1175)秋天一日,慧远禅师忽然对众云:“淳熙二年。闰季秋九月旦。闹处莫出头。冷处着眼看。明暗不相干。彼此分一半。一总作贵人。教谁卖柴炭。向你道。不可毁不可赞。体若虚空没涯岸。相唤相呼归去来。上元定是正月半。时都下喧传。颇疑之。遂达上听。至期无疾。升座如常。然士庶竞集。上亦密遣中使。伺起居。远命侍者。并赴堂。及斋毕。寝室官然。白气氤氲。侍者入帷。见猿行者手捧卷庄立榻前。远已化矣。急取行者手卷视之。乃辞世偈也。偈曰。拗折秤锤。掀翻露布。突出机先。鸦飞不度。四众殷留十日。受朝廷最后之供。其颜不少异也。年七十四。”慧远禅师语录四卷,后收于《续藏》。慧远禅师不愧为中国高僧。如慧远禅师的弟子道济禅师为其遗体荼毗时所云:师是我祖,我是师孙,着衣吃饭,尽感师恩,临行一别,弃义断襟,火把在手,王法无亲。噫!与君烧却臭皮袋,换取金刚不坏身!这正是对高僧慧远禅师一生的写照。

  其实高僧不一定都是寺庙的住持,所谓高僧应该精于佛理、践行佛法、弘扬佛法,而且会放下一切执著,但不一定是方丈。正如汤一介教授所说:“僧人当以有德之隐逸者为高。”慧远禅师的高徒就是深受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尽人皆知的“济公”——道济禅师。道济禅师是由灵隐寺走出的高僧,虽然他不是寺庙的住持,但却是民众心中的高僧大德,是活在人们心中的活佛“济公”。“济公”,是历史上的真实人物,法名道济,又名湖隐、方圆叟,俗称“济颠”,原名李修元(又说李心远),浙江台州人,生于南宋高宗绍兴十八年(1148),卒于宋宁宗嘉定二年(1209)。道济禅师生于官宦之家,是当时天台临海都尉李文和的远房孙。李修元看破尘世,18岁时在临安(今杭州)灵隐寺剃度出家,拜瞎堂慧远禅师为师,法名道济。

  道济禅师在灵隐寺皈依瞎堂慧远禅师出家后,虽时而面壁静坐,济困扶危,惩治强梁,却不守寺规,饮酒吃肉,呈疯癫状,故灵隐寺的僧众见其不守清规,纷纷要求瞎堂慧远禅师清理门户。对此,惟贤长老在《道济禅师与吴越佛教文化》一文中云:道济禅师“依止瞎堂慧远禅师剃度了家。他在庙里不守戒律,嗜好酒肉,性格幽默诙谐,举止颠狂。常徜徉市并,与小儿为伍。慷慨好义,扶危济困,惩恶奖善,好打不平,因不守寺规,受众僧攻击。”但是瞎堂慧远禅师听后却说:“佛门广大,岂不容一颠僧!”人们称道济禅师“非俗非僧,非凡非仙”。如《灵隐寺志》记载:“济颠祖师,名道济,台州李氏子,初参瞎堂,知非凡器,然饮酒食肉,有若风狂。监寺至不能容,呈之瞎堂,批云:‘法门广大,岂不容一癫僧耶?’人遂不敢言”。自此,“癫僧道济”之名,不胫而传,久之简称其为“济癫”。其实世人尽知,道济禅师虽行径与一般僧众不同,但深知其佛学造诣颇高,其德行广为人们所传颂。嗜好酒肉,举止似痴若狂,是为一位扶危济困、除暴安良、行善积德的得道高僧,灵隐寺亦因道济禅师而名扬天下。如《灵隐寺志》云:济癫和尚“又为灵隐、净慈增一段佳话也。”道济禅师被列为禅宗第五十祖,杨岐派第六祖,撰有《镌峰语录》10卷,还有很多诗作,主要收录在《净慈寺志》、《台山梵响》中。如《济公传》所云:“疯颠劝善,以酒度人;普度群迷,教化众生。”此一评语,是对道济禅师的思想特点的形象客观的写照。

  从以上综述不难看出:灵隐寺高僧辈出,这些高僧大德以其自身高尚的德行与宏大的业绩成就了灵隐寺为佛教圣地,同时亦垂名丛林。

  摘自:灵隐寺与南宋佛教第三届灵隐文化研讨会论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