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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诗僧释敬安

作者:唐俊贤

  释敬安(1851—1912),俗名黄读山,字寄禅,号八指头陀。生于雁坪银湖塘一贫苦农家。7岁丧母,12岁丧父,缀学为人牧牛,避雨村塾,听诵唐诗至“少孤为客早”之句,凄然泪下。塾师周云帆怜惜他,许以服杂役代学费读书。周殁,至富家伴读,辄受呵斥;改习工艺,常遭鞭挞。感慨身世,遂于清同治七年(1868)投湘阴法华寺出家,礼东林长老为师。在南岳祝圣寺从贤楷和尚受具足戒。次年,闻衡阳岐山仁瑞寺恒志禅师苦行外道,冒道往参,为苦行僧,执饲犬役,力行“干疮求增偈”之说,燃顶48处,燃颈至腹108处。同治十年至巴陵看望舅氏,登岳阳楼。有人分韵赋诗,敬安澄神盘足端坐,下视湖光,一碧万顷,得“今日扁舟谁更上,洞庭波送一僧来”诗句,归述于郭菊荪。郭授以《唐诗三百首》,勉其学诗。

  光绪初东游浙江,在宁波四明山阿育王寺佛前剜去臂肉如钱者三四块,注于油中燃灯,又在佛舍利塔前烧去2指,因号八指头陀。此后7年,住禅宗四大丛林之一的宁波四明天童寺,漫游吴赵。自知读书少,刻苦读书识字,“四山寒雪里,半在苦吟中”,走的是一条先学诗后读书识字再写诗的特殊道路。光绪十年(1884)归长沙,师事岳麓山寺笠云,继承其法。历为衡阳大罗汉寺、南岳上封寺、大善寺、沩山密印寺、湘阴万福禅林及长沙上林寺等住持17年。广交名流,参加碧湖诗社,步人诗坛。光绪二十八年再至浙江,住持天童寺。诗集在浙江、湖南刻印问世,成为晚清著名的禅宗诗僧。

  他“学佛未忘世”。《感事》诗云:“茫茫沧海正横流,衔石难填精卫愁。谁谓孤云意无着,国仇未报老僧羞。”《感事呈叶吏部》诗前二联:“时事已如此,神州将陆沉。宁堪忧国泪,忽上道人襟。”《江北水灾》诗,反映火灾惨象,未云:“冻饥死路隅,无人收其尸,伤心那忍见,人瘦狗独肥”。诗作把爱国忧民的思想与佛家悲悯众生的教义交融为一,故人称他为近代爱国诗僧。但反对维新变法,说“弄权竟使朝纲紊,变法徒伤风俗情”。并歌颂色时是“尧天盛世”。闻德宗、西太后死讯,他“抢地呼天痛莫支”。其诗以五律成就较高,高淡素雅,意境清新。绝句亦多佳作,但基调比较低沉!

  光绪三十四年(1908),在宁波筹办僧教育会,为会长。民国元年4月11日,在上海成立中华佛教总会,任首任会长。曾谒孙中山。当时湖南等地发生寺产纠纷,应僧众请求人京请愿,寓居北京法源寺。去内务部礼俗司要求政府下令保护寺产,被凌辱,当晚圆寂。世寿61,僧腊44岁。北京各界千人追悼,归葬天童寺前青龙岗冷香塔。著有《嚼梅吟》1卷,文集2卷,语录4卷、杨度为刻《八指头陀诗集》10卷及续集8卷。1984年,梅季辑成《八指头陀诗文集》,由岳麓书社出版。

  (原载《湘潭县志,卷三十五·人物》)

  摘自:释敬安与湖南——八指头陀《白梅诗集》出版百年纪念文集 刘国强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