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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代高僧道一法师

作者:菩提镜

  竺道一法师是晋代著名高僧,吴江(今江苏苏州)人。法师少年出家,智慧超群,所读经书往往过目成诵。为不被人注意,道一法师常常晦迹隐智,因此,当时众僧并不曾感觉到其特异之处。然而,经常与道一相处的人,对其锐利的悟性赞叹不已,认为其超人的悟性如有神助,前所未有。当时的狼牙王王殉兄弟有感于道一法师的智慧和人品,对他倍加尊敬。

  晋代太和年间,道一法师游方至建康(今江苏南京)瓦官寺。跟从竺法汰受学,并改称师姓。在跟从竺法汰的日子里,道一勇猛精进,进步很快,其佛学造诣精妙绝伦,每次讲经,京城听众为之倾倒。

  当时,竺法汰有一位弟子叫昙一,儒雅有风操,人称昙一为大一,道一为小一。远近名德高僧都敬仰道一法师之大名,纷纷亲近请益。简文帝崇佛,闻道一法师之名,对他十分看重。比及简文帝驾崩,竺法汰圆寂之后,道一法师决定到苏州虎丘山修道,瓦官寺众弟子苦苦挽留,仍不能使其转变自己的决定。道一到虎丘之后,丹阳(今江苏常州)府尹张移令道一回到建康弘法。道一回信给张移说:“盖闻大道之行,嘉遁得肆其志;唐虞之盛,逸民不夺其性。弘方由于有外,致远待而不践。大晋光熙德被无外,崇礼佛法弘长弥大。是以殊域之人不远万里,被褐振锡洋溢天邑,皆割爱弃欲,洗心清玄遐期旷世,故道深常隐志存慈救。故游不滞方自东徂西,;唯道是务。虽万物惑其日计,而识者悟其岁功。今若责其属籍同役编户,恐游方之士望崖于圣世,轻举之徒长往而不反,亏盛明之风,谬主相之旨。且荒服之宾,无关天台;幽薮之人,不书王府。幸以时审翔而后集也。”

  道一回书的意思是说,听说佛法盛行的盛世,像支遁这样的高僧能够如愿随顺其志向;在王朝盛世之时,平民百姓也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活。弘扬佛法由于有都城和边地之分,京城的信徒能够经常听闻佛法,而边远之地的信徒却闻法困难,需要有人在边地弘法。大晋王朝盛德巍巍,内外安和,崇信佛法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国外之人不远万里,割爱辞亲,来到中国求取佛法。他们只是将道作为自己的作务,而不分中国还是外国。学佛之人,将悟道作为自己的功课,假使今朝帝王按照信徒的籍贯来规定他们的弘法之所,恐怕那些真正想求法的人就不敢再到圣朝来了,而那些善于投机钻营的人又会进入都城而不愿返回了。这样有亏帝王圣明的风气。道一认为,像自己这样的山野之人,在佛法上并没有什么成就,本来听从王令,但为了成就自己避世清修的志愿,还盼望恩准。张移见到回书之后,同意了道一的请求。道一法师终于如愿在虎丘山幽居修道。

  当时在若耶山有位道猷禅师,本来姓冯,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年少时以喜爱读书而为人所知,但他本性喜爱闲云野鹤般的自.由生活,以吟诗作词陶冶性情。道猷与道一在一次讲经时相遇,道猷对道一尊崇备至。分别之后,道猷作书给道一说:“始得优游山林之下,纵心孔释之书,触兴为诗陵峰采药服饵蠲痫乐有余也。但不与足下同日,以此为恨耳。”意思是说,我现在终于可以任心悠游于山林之下,全心诵读儒家和佛家的书,还可以从事吟诗、釆药等雅兴之作。现在唯一感到遗憾的是,不能够经常亲近于您。言语之中,充满了对道一的向往之情。道猷还为此吟诗一首,赞扬道一不慕名利,山居野处的高洁之行,诗曰:连峰数千里,修林带平津。云过远山翳,风至梗荒榛。茅茨隐不见,鸡鸣知有人。闲步践其迳,处处见遗薪。始知百代下,故有上皇民。

  道一收到道猷的书信之后,深为道猷的诚心所感,决定前往耶溪与道猷相会。道一的到来令道猷十分高兴,两人终于可以在尘世之外谈经论道,共享山林之乐了。不久郡守琅琊王荟,在城西建造嘉祥寺,因久闻道一德操高远,迎请前往住持。道一随身带六件宝物馈赠给嘉祥寺,并印制“干圣像的金制博册,作为镇寺之宝。道一法师博通内外典籍,又持戒精严,所以,四方僧尼如众星之拱北,纷纷慕名而至,跟从道一学法。时人送雅号“九州都维那。”

  道一晚年,辞去嘉祥寺住持之职,前往吴之虎丘山,避世清修。在晋隆安年间遇病而卒,时年七十岁,·弟子将其安葬于虎丘山南麓。

  道一法师圆寂后,文人墨客纷纷作诗词以示哀悼。当时文学家孙绰作词对道一法师弘法利生、培育桃李的生平业绩给予高度评价。词曰:“驰词说言,因缘不虚。惟兹壹公,绰然有余。譬若春圃,载芬载誉。条被猗蔚,枝干森疏。”

  摘自:《寒山寺》2017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