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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大师全集》失收的弘一佚信

作者:叶地春

  最近看民国温州籍文化人梅冷生的《温州区地方资料汇编宗教类》手稿,发现一封弘一法师信,全文如下:

  前后一片,计已达览。伞师住持招贤,设念佛堂,欲集四方有道贤者,安居用功。定额十二人,另有香灯三人,击大钟者二人(昼夜不绝),岁需资三千余金(此念佛堂非因施主牌位而设,乃专为诸师办道,与红螺山同)。苦心规画,至可佩仰。现在念佛僧众,犹有二三虚额,鄙意伞师既具是宏慈大愿,则遴选人才不可不慎。窃念庆福可修、唯真二师,道念坚固,威仪严肃,寡于言笑,实为当世僧众中不可多得者,是二师如愿来杭居招贤,最为合宜。每年每人供养衣单钱,及结念佛七之衬钱等,至少约在六十元以上。若任香灯师者,又增十二元。如是,于二师办道之事,伞师能竭力为之护法,既可以诸事如意,又二师获此资财,尔可转奉父母,尽其孝思,实为两便也。堂中规例,每日念佛四枝香(声极缓慢,当中休息十分钟,决不吃力)、两堂功课,此外皆在自室用功,并无服务、劳动等事。若任香灯者,减少二枝香,其应为之事,与庆福略同,亦不吃力。如二师不能偕来者,或来一位亦可,至来此付单(即晤伞师,面陈入堂之愿)之时,余当为之介绍,决无不允,但限于二师,其他僧众,乞勿提及,因虚额有限,未能一一居留也。是间现有温州某师居住,将来二师来此,亦不虑言语不通,索居寡侣。以上种种,希向二师,面为陈说,至为感谢。草草写此,陈述概略,余希仁者善为说辞。五月初一日,音。

  此信落款为音,即演音,演音为弘一法师的法名,故此信作者为弘一法师,此信原稿今不见,被梅冷生先生抄录于《温州区地方资料汇编宗教类》手稿中,据《温州区地方资料汇编》识语山,该汇编始于1963年。该信内容不见于《弘一大师全集》,当为佚信,所以可用来补充全集中的书信卷。《弘一大师年谱》中也没有著录这封信,故也可以用来补充《弘一大师年谱》。因为抄件没有著录收件人及创作年代,故就此信内容分别略加考证。

  一、收信人的问题:

  从这封信的内容是推荐温州庆福寺可修、唯真二师,前往杭州招贤寺念佛堂的事情,可知,此信收件人当是庆福寺僧。从“但限于二师,其他僧众,乞勿提及,因虚额有限,未能一一居留也”看,这封信具有一定的私密性,则收件人具有一定之身份,而且与弘一法师之私交很深,具有这双重身份的,只有庆福寺的寂山老和尚和因弘法师。寂山老和尚是庆福寺寺主,弘一法师栖止庆福寺时,礼寂山老和尚为依止师,礼敬有加。因弘法师,俗名高文彬,是弘一大师掩关庆福寺时,为弘一法师护关的侍者,后来弘一法师介绍,礼弘伞法师出家,故他们关系很密切。从“余希仁者善为说辞”判断,仁者虽然是一种尊称,但在语气上未免有平辈论交的意味,故弘一法师给寂山老和尚写信,从来不用这个词,反而给因弘法师的信中,有用仁者这个词,由是判断,这封信的收信人当是温州庆福寺因弘法师。

  二、收信时间的问题:

  从信中:“至来此付单(即晤伞师,面陈人堂之愿)之时,余当为之介绍”文看,法师写此信时,当居招贤寺,身在此处,故有当面为人介绍之语。考《弘一法师年谱》,弘一法师曾三栖招贤:1920年四月,初至招贤养疴。1923年三月初,自温州至招贤,与弘伞法师合力从事《华严疏钞》的修补与校点等事,此为第二次住招贤寺,至本年六月离寺,至十一月又三返招贤。从此信写于五月初一日考察,1920年,弘一法师第一次住招贤寺时,其尚未到过庆福寺,故与此信无涉。1926年十一月,法师三住招贤,但是到了第二年(即1927年)五月,法师已经闭关杭州云居山常寂光寺,不在招贤了,故此信也非写于此时。只有1926年的五月,法师正二住招贤寺,从此种种,故可以确认,此信写于1926年五月初一日。温州市佛教居士林叶地春识。

  (此文原刊于2016年5月25日《温州日报副刊风土版》,本次略加修订。)

  叶地春:任职于温州市佛教居士林。

  摘自:《莲馆弘谭》第十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