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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佛教”最伟大的发扬者和践行者——赵朴初

作者:侯铨、林秀珍

  赵朴老是“人间佛教”思想在新时期最伟大的发扬者和最完美的践行者,文革后百废待兴,赵朴老为佛教的的恢复和发展,从讨回寺庙、传灯人培养、经书重印等做了大量工作。有效的开展国际交流,成功地将“人间佛教”思想作为中国佛教发展的指导方针,成功地为佛教是文化正名,成功地把佛教发展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紧密结合起来,得到政府和人民的支持与认可。

  一、赵朴初是“人间佛教”思想在新时期最伟大的发扬者和最完美的践行者

  自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以来,中国内乱外患交互迭至,连年战争和浩劫,社会空前大动荡。佛教徒中普遍存在的单纯求出世与厌世倾向,重“死”重鬼神,产生了许多流弊。太虚大师清醒认识到在现代,须从吾人能实行之佛的因行上去普遍修习。尽吾人的能力,专从事利益人群,便是修习佛的因行……废弃不干,便是断绝佛种!”(《行为主义之佛乘》,提出了”人间佛教”理念,并建构了人间佛教理论体系。“太虚大师的佛教思想,是以中国佛教为核心,以适应现代社会为目标,在态度上是‘人生的’,在范围上是人间的。(江灿腾《从“人生佛教”到“人间佛教”》)。但侑于当时的历史环境和现实情况,以及太虚大师的社会地位限制,太虚大师只能够提出思路,对人间佛教理论运作实践上的诸多问题,未能解决。作为他“人间佛教”思想的的继承人印顺法师,也没能解决。太虚大师期待着:“然我终自信,我的理论和启导确有特长,如得实行和统率力充足的人,必可建立适应现代中国之佛教的学理与制度。”(《我的佛教革命失败史》)。

  太虚大师期待的“实行和统率力充足的人”,就是赵朴初先生(下称赵朴老)。赵朴老是承继太虚大师“人间佛教”思想和理论体系,并顺应现实社会环境,进行充实补充、实化细化,是新时代太虚大师未竟之志的最伟大的发扬者和最完美的践行者。赵朴老的最大贡献是把提倡人间佛教放在整个中国佛教的指导地位,强调了人间佛教思想的普遍意义;进一步触及了太虚想解决而未能解决的人间佛教与中国化佛教各宗派的关系问题,这是太虚当年未能做到的。对转变现代知识界和社会对佛教的观感,引导民俗佛教趋向正知、正见、正信都具有决定性意义,获得政府对人间佛教在新时期所起的有益作用和国民思想净化提升作用的认可与支持。这些都是太虚大师当年未能做到的。

  而且,赵朴老的另一个伟大的历史功绩,是在经过文化大革命,几乎全国的寺庙等宗教活动场所都被毁坏占用,僧尼等宗教修行和管理人员被赶出寺院,被逼还俗,佛法典籍文献被付之一炬,佛教成了封建迷信的代名词这种极端困难的情况下,不懈努力,对佛法在我国的复苏和发展做出重大的现实和历史贡献。

  赵朴老,被称之为当代中国佛教的奠基人和开拓者,当之无愧。

  二、赵朴老所处的特殊年代和社会环境有多恶劣

  现实生活里,宗教工作中“左”的影响确实带来了不少问题。长时期来由于种种因缘,对宗教的“有害论”、“鸦片论”在社会上还是很有影响的,不仅在民间和学术界,也包括当时政府的各级工作人员和领导干部。而在当时社会政治运动的冲击和影响下,佛教工作中出现的失误,佛教事业经受的曲折和挫折的考验,赵朴老都以“难忍能忍,难行能行”的佛理尽可能地予以护持。这是极为复杂的。特别是到了文化大革命时期,破四旧大打大砸,作为中国佛教协会主要负责人都靠边、强制劳动了。许多事情直到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才得到逐渐解决,但在各个具体地区,具体事情上,交织着各权力部门和利益部门的矛盾,解决起事来还是一波三折,极其费劲的。

  文化大革命后,全国的寺院,几乎找不到一处保持完整的,包括被周恩来等睿智的领导以保护文物为由保护下来的一些著名古寺,也都失去了原来的功能,更遑论散布于祖国大江南北的十方道场和各类寺院。虽然,出现法门寺80岁高龄的良卿法师舍身自焚以阻止红卫兵破坏佛祖的灵骨;出现福建建瓯金台寺释玄生,在山上坚拒还俗及拆庙,最终感化“工作组”,寺庙得以保存,(但不允许接待香客,许多文物被毁,屋漏维修很难得到批准,日常维护十分艰难。),也没法阻挡这场大破坏。据统计,50年代初,全国有大约二十万座佛教寺庙。一场接一场的政治运动破坏了许多,有的被拆掉,有的被改成学校、工厂、住宅和博物馆。等到红卫兵完成了他们的使命,完好无损的寺庙只剩下不到一百座。福建省档案馆藏《关于破四旧的情况》记载,,福建各地打掉菩萨53.8万多个。所有的佛教场所,庙产被没收,不是被打砸得破烂不堪,就是被强占,改作各种用途。原寺院内的佛菩萨像、各种宗教设施被被推倒砸碎损毁,或被层层封蔽,基本荡然无存。僧尼等宗教修行和管理人员被遣散,不仅被赶出寺院,很多还被强迫还俗,或批斗管制。无数的佛法典籍文献被当作四旧、当作封建迷信的大毒草,付之一炬。

  如漳州市的南山寺,建于唐朝年间,是一座千年古刹,为喝云宗主庭,在东南亚有很大的影响。文化大革命中,先后被挪用为群众专政指挥部、各类学习班、展览馆、艺校、园林管理处,工厂,甚至长期被作为囚禁生灵的动物园。又如古都洛阳城东的白马寺,建于整整一千九百年前,有白马驮梵文佛经等圣迹。破四旧时,一千多年的辽代泥塑十八罗汉被毁,两千年前一位印度高僧带来的贝叶经被焚。稀世之宝玉马被砸烂。又如山西五台县佛教胜地五台山扫荡四旧,除了砸庙宇外,将大多数和尚、尼姑斗争了一通并将二百八十九名僧、尼、喇嘛逐出山门,强制遣送回了原籍。即使文化大革命已经结束,但寺庙丛林依然被各权力部门、各利益团伙、工厂甚至个人所占用,他们在寺内搞所谓人体奥秘展览(裸体照片),将大雄宝殿改为舞厅,在寺内举行婚礼,以僧房做洞房等等。这些做法严重地侵犯了佛教界的合法权益,伤害了信教群众的宗教感情,引起了佛教界的强烈愤慨。

  满目疮痍,惨不忍睹。场所不再、修行者不在,传承断裂,人才断层,佛教事业濒临毁灭,百废待兴,要恢复佛教的生气,谈何容易!赵朴老作为恢复工作的佛协负责人,要治疗这种世纪创伤,要恢复佛教的生气,一切都得从头再来。谈何容易!这就是赵朴老面临的艰难局面。

  三、赵朴老把恢复佛教的活动场所和正常的弘法作为第一要务

  弘扬佛法离不开场所,要治疗这种世纪创伤,让寺庙重新回到僧尼手中管理,让佛像重新修复,让修佛者有一个合法的修行和弘法的场所,让大众有一个接受正知正觉正见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讨回并恢复寺庙场所的宗教功能,这是佛教得以复苏的前提条件。虽然中央的拨乱反正已给了宗教部门一些政策,而从各权力部门、各利益团体中,讨回已被占用多年的寺庙,涉及的部门和利益关系最复杂,牵涉的方方面面最多,需得罪的人也最多,扯皮不作为最多,是最困难的一环。赵朴老不顾古稀年老,不惮劳苦,风尘仆仆,走遍祖国的天南海北,到处寻访流离失所的僧人,察看一座座容颜破损的寺庙,他斡旋于各级政府机构和有关部门之间,宣讲党的宗教自由政策。对有些中央虽有政策,但地方以存在各种困难或影响经济发展等各种原因为由,拖着不办的,赵朴老甚至多次下地方,商讨解决难题的妥善办法,三番五次地督促将工作的落到实处。如禅宗祖庭广州光孝寺的恢复,一波三折,广东省委3次做出决定,将光孝寺交给宗教部门管理。但每次都遇到省文化厅和国家文化部的反对,甚至在国务院同意光孝寺作为佛教寺庙对外开放后,当时占用光孝寺房产的文化部门仍置国务院文件于不顾,用种种理由阻挠光孝寺的恢复。赵朴老于1986年10月特意写了一封《致习仲勋、田纪云并转胡耀邦、胡启立同志函》,最终,才于1986年至1988年12月29日分三次完成移交。广州光孝寺的恢复,凝聚赵朴初的诸多心血。在党和政府的关怀和支持下,经赵朴初向中央和地方党政领导致函力争,直接推动了一大批寺院问题的解决,例如上海龙华寺、北京法源寺、贵阳弘福寺、苏州西园寺、寒山寺、南通狼山广教寺、扬州大明寺、西安阵慈恩寺、洛阳白马寺等等。特别是经过多次向中央领导阵反映,排除重重阻力,促进了四川大足圣寿寺、广州光孝寺、开封大相国寺、沈阳长安寺等“老大难”问题的解决。

  同时,赵朴老除了和各级政府各部门斡旋,敦促落实宗教信仰自由政策,还四处寻访各地被还俗的僧尼,与他们座谈交流,合影,动员他们放下戒心恐惧,回归寺院。告诉他们:“相信党中央吧,佛菩萨是慈悲的。”(赵朴老召集漳州南山寺被迫脱下僧衣的僧众座谈时语),邀请幸存的高德回庙主持。在赵朴老的努力下,国内的佛教浴火新生,“文革”期间被迫还俗的僧众开始陆续返回寺庙。有些地方开坛授戒,吸纳新的出家僧尼。佛事活动也逐渐开始恢复。这也为 “人间佛教”以后的发展和传播打下良好的基础,为国内佛教的中兴筑下坚实的奠基石。

  四、赵朴老对新时期佛教的弘法、修行和发展做出的历史贡献

  为修复佛教传承的断代,面对佛教人员普遍的年老体迈,年轻的佛教人员稀缺,青黄不接,后续无人的危机,赵朴老指出,必须开办佛学院,吸收年轻僧才,培养新生力量,让佛教的传承得以顺利进行下去。在他主持下,先后恢复了中国佛学院、中国佛学院栖霞山、灵岩山分院、闽南佛学院等全国三十多所佛教院校,并于1981年在南京栖霞山开办第一期僧伽培训班,培养了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寺院管理人才。赵朴老一贯重视佛教人才的培养,即使在九十多岁时,还在病榻前与后辈佛子陈兵谈起创办中国佛教大学的规划:中国这样的佛教大国,起码应该有一所高水平的佛教大学,下设梵巴语佛学系、汉语佛学系、藏语佛学系等。同时,面对佛教经书典籍的缺失,赵朴老在艰苦的条件下,主持恢复了南京金陵刻经处,保障了各寺院和各地信众对佛教经书的需求。

  在着手解决接班人员和经书的刚性需求的同时,赵朴老敏锐地意识到传承的质量问题。经过多年的风雨摧残,国内具有正见正知正信的高德明显稀缺,这一方面明显满足不了佛教发展的需求,也将对年轻一代接班人的成长有很大的制约和影响。而港澳台和日韩等地区和国家的佛教发展,没有这种传承的断裂,引进和推动国内外的佛界交流,既开阔了青年佛子的眼界,又营造了青年佛子可以亲聆高僧大德的教诲、指导和开示,对国内未来的佛学栋梁,无论从佛学知识的提高、心性的陶冶、修行涵养的成长成熟,无疑具有极关键的意义。赵朴老顶住重重压力与各种非议,营造港澳台和日、韩、东南亚等地区和国家之间加强交流的有利局面,不仅为当代佛学的中兴创建良好的氛围,更为国内佛教佛学未来的弘扬发展,播下了种子、奠定了前提。

  赵朴老力促和躬行的与港澳台和日、韩、东南亚等地区和国家之间加强交流的例子:例如赵朴老作为中国佛教界的代表,向日本佛教界赠送了一尊象征和平的观音菩萨像,并祈愿中日两国和平友好。引起日本佛教界知名人士来信,表示对过去的侵略战争的忏悔;也为当时日本佛教界未能阻止这场战争,而深表歉意。自此,打开了中日民间交流的大门。到1993年提出中日韩三国佛教“黄金纽带”关系的构想,赵朴老亲自构建了“中日韩三国佛教友好交流”的组织架构,谱写了中日韩三国佛教友好交流的新篇章。中央主要领导人李瑞环同志在会见中日韩三国佛教代表时曾指出: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老先生说,“佛教如黄金纽带”,我赞成这句话,并希望这条“黄金纽带”今后继续放出光彩。赵朴老贯彻周恩来总理“民间先行,以民促官”方针,开展中断了多年的与日本佛教和东南亚各国佛教的友好交流,为积极开展民间外交工作作出重大贡献。特别是在中日关系正常化和建交的重大历史事件中,起到当时政府层面无法起到的积极作用,受到了国家领导层和各界的认可和赞赏,也使各级领导认识到佛教佛学在新时期社会主义发挥的积极作用,让佛教佛学的发展环境得到更多的支持和包容,利国利民利教,泽被千古。1982年,我国改革开放刚刚起步,在赵朴老主持下,中国佛教协会向香港佛教界赠送《龙藏》,开创了两地佛教友好交往的新阶段; 1986年,香港建造天坛大佛,赵朴老亲自担任中国佛教协会“香港天坛大佛随喜功德委员会”主任,1999年,赵朴老以93岁高龄,亲自护送佛牙舍利赴港供奉,密切了香港与内地佛教的法缘、血缘、亲缘关系。1988年,在台湾当局刚刚开放台湾民众回大陆探亲时,朴老就邀请台湾佛光山星云法师来访,以法缘、亲缘、血缘为纽带,以深厚的亲情、乡情、友情依托,打开了与台湾佛教界密切交往的大门。之后,赵朴老又组织指导护送佛指舍利赴台巡回供奉、厦门南普陀寺举行“海峡两岸暨港澳佛教界为降伏非典国泰民安世界和平祈福大法会”,海峡两岸佛教音乐展演团在大陆、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同台巡回演出,并远赴美国、加拿大等地巡演,盛况空前,影响深远。

  赵朴老非常重视坚持队伍的纯洁性,1993年,当佛教事业经历了由恢复阶段,转向发展的情况下,部分寺庙僧尼被红尘中种种思潮所影响,出现信仰淡薄,戒律松弛,道风不正,世俗化、商品化日趋严重的倾向,把一些烧纸人纸马等很荒谬的迷信活动以及旧社会一些民间的不良习俗带到佛教里来。赵朴老提出佛教讲的“八正道”中教人们应当“正命”,“正命”的意思就是正当的生活。审时度势,在第六届全国佛代会上,赵朴老提出了大力加强佛教“五个建设”的历史性任务,即信仰建设、道风建设、人才建设、教制建设、组织建设。他在论述中指出:信仰建设是核心,道风建设是根本,人才建设是关键,教制建设是基础,组织建设是保证。朴老提出的“五项建设”,对“努力培养一批信仰纯正、道风严谨、品德高尚的佛教界代表人士”必将继续发挥重要作用。并于1996年主持制定了《全国汉传佛教寺院传授三坛大戒管理办法》、《关于在全国汉传佛教寺院实行僧尼度牒僧籍制度的办法》、《关于全国汉传佛教寺院住持任职退职的若干规定》等文件,从制度上完善规范了有关要求,保证了佛教事业未来的健康稳定发展。

  五、赵朴老对人间佛教有关内涵的发展与充实

  赵朴老是承继太虚大师“人间佛教”思想和理论体系,并顺应现实社会环境,进行充实补充、实化细化、在新时期将太虚大师未竟之志付之实践的最伟大的发扬者和最完美的践行者。

  (一)中国的佛教,分成许多不同的派别,在漫长的历史发展中,始终不能融为一体,人间佛教与中国如何和合佛教各宗派的分歧,协调其关系,如何通过人间佛教理论引导中国佛教原有的宗派寻求一个发展的共同点,这个难题太虚大师没能解决,太虚大师也自承他的改革遭挫,未能成功。赵朴老是将“人间佛教”作为中国佛教未来方针的首倡者和推行者,赵朴老大力宣传和提倡“人间佛教”,进一步将其通俗化,并将其圆融到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之中,贯穿爱国爱教、团结进步、拥党爱民的主线。将佛教劝善止恶的戒规和伦理规范――五戒、十善及大乘菩萨四摄、六度等进行现代诠释,使之与社会公德、公民道德建设和思想教育相会通,发挥积极作用。1981年,他撰写的《佛教常识问答》首先在《法音》上发表,其最后一节即《发扬人间佛教的优越性》。在1983年中国佛协第四届理事会第二次会议上,赵朴初所作《中国佛教协会三十年》报告获得通过,该报告提出把提倡人间佛教作为中国佛教协会的指导方针,是在总结佛教几千年的兴衰史,与当时社会和谐相处的时期,则昌盛,反之,则衰亡的现实,清醒地思考佛教与现实中国社会政治的关系问题尤为必要。在总结佛教历史、统观社会客观事实的基础之上赵朴初明确指出“佛教‘人间净土’的思想同社会主义不矛盾”,这一对佛教的社会本质的精确概括,获得广大佛教徒的认同和各个宗派的一致认可,1987年3月,中国佛教协会第五届全国代表会议决定把“提倡人间佛教积极进取思想”写入中国佛教协会章程,作为中国佛教协会宗旨的重要内容之一。至此,标志着“人间佛教”成为佛教的指导思想,近代佛教已从观念走向了广阔的社会实践。实现了太虚大师当年想解决而未能解决的人间佛教与中国化佛教各宗派的关系问题。这是赵朴初对“人间佛教”的一大历史贡献。

  (二)赵朴老把坚持“佛教是文化而不是迷信”,厘清佛教修行与鬼神之类迷信以及法轮功等邪教的界限,把个人的佛法修行与利他的行为及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结合起来,促使佛教成为当今中国先进文明的有机组成部分促进了中国社会的和谐发展。把支持社会福利公益事业和救济工作,回报与关怀社会体现在新时期佛教所追求的崇高思想境界。将佛教劝善止恶的戒规和伦理规范――五戒、十善及大乘菩萨四摄、六度等进行现代诠释,使之与社会公德、公民道德建设和思想教育相会通,发挥积极作用,赵朴老提出应当继承和发扬中国佛教的“农禅并重”、“注重学术研究”、“国际友好交流”三大优良的传统。在 1987 年佛协第五届会议所作的报告中重申和阐释了这一思想,并且在新修订的佛协章程中明确规定:“ 团结全国各民族佛教徒提倡人间佛教积极进取思想,发扬佛教优良传统,积极参加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 ”。明确和强调佛教及其“人间佛教”的内涵,是一种文化,是建设社会主义物资精神双文明的大文化的组成部分之一,在建设和谐社会各种文化组合中,是思想教化和精神建设上积极向上的重要一环,得到政府和人民的认可。正是赵朴老的禅示和躬行,使佛教从长期以来是大众和各级官员认定的是封建迷信的误解这种固化思维中解脱出来,堂堂正正立于社会主义新文化之林;使大众和各级官员从对佛教讳忌如深不敢触及,到敢于公开承认佛教的积极作用,支持佛教工作的依法开展,这是很关键很重要的一环。赵朴老本人也就是一方面自己虔修佛法,一方面无私利乐众生的楷模。赵朴老以自己的高风亮节的一言一行,为佛教是文化,“人间佛教”是其融入社会主义双文明建设的契入口,做了最有力的诠释。这是赵朴老对“人间佛教”的又一大历史贡献。

  (三)赵朴老把和平反战、保家卫国、撒播人间大爱的内容引进和充实到“人间佛教”的愿景中,要求佛教徒“爱国爱教,以庄严国土、 利乐有情的实际行动报效祖国,报效人民”,得到国家和人民的认可和赞扬。早在抗日战争时期,年轻的佛教徒赵朴老和广大信众一起义无反顾地投身抗日救亡活动。参与并联合佛教界人士成立“中国佛教徒护国和平会”,任总干事,他在“上海慈善团体联合救灾会”任常委,兼任战区难民委员会收容股主任。在解放初期,他负责华东生产救灾的工作,使数十万游民成为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体现了佛教慈悲精神与共产党为人民服务的一致。赵朴老是一位杰出的和平使者,在新中国,赵朴老多次以团长身份出席“禁止原子弹、氢弹,保卫和平”的大会,代表中国宗教界积极参加国际和平组织,宣传中国佛教,宣传中国社会的建设与发展,增进了解,倡导和平,开展同亚洲以及世界各国佛教界的友好交往。赵朴老先后被推选为“世界宗教者和平会议”副主席、“中国宗教界和平委员会”主席、“世界佛教徒联谊会”第一副主席,为亚洲和世界和平积极奔走,并因功勋卓著,获得 “传道功劳奖”、 日本“庭野和平奖”、及“世佛联”授予的最高荣誉奖章。在对外交往中,对出现的反华不和谐杂音,一向慈眉善目的赵朴老,也会金刚怒目,维护国家尊严。如1961 年 3 月,廖承志和刘宁一带队到新德里参加世界和平理事会,中国佛教协会负责人赵朴初奉命参加印度著名诗人泰戈尔百岁诞辰纪念会,大会主席、印度科学和文化部长卡比尔在发言时,却突然改变话题攻击中国。卡比尔的发言立即引起一些反华分子跟着起哄,会场大乱。赵朴老挺身而出捍卫祖国的尊严,严词加以反驳,以理服人,得到各国代表一片赞扬。代表团团长廖承志笑眯眯地赞扬:“菩萨,反应很好 ! ”年老时,在无锡小灵山大佛前欣然赋诗,赵朴老自然而然吟出“和平世界共心期”的诗句。

  慈善事业也是他老人家终生不弃的追求。他长期担任中国红十字会、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中华慈善总会名誉会长。一生生活简朴,却个人捐赠无数,得到奖金和包括多年国内外给他的一份份捐款,他都分文未动,全部交给中国佛教协会,用于救济、弘法等。从云南地震,到西藏青海雪灾、从大兴安岭森林火灾到91年98年的特大洪灾,从“非典疫情”到南方雪灾,到非洲大陆三十多个国家的旱灾、到东南亚发生海啸,都能看到赵朴老的捐赠及组织国内和港澳台佛教徒筹集的救灾资金,直到晚年体弱多病时,都未停息。据统计,仅1986年到1998年之间,他个人捐赠就达240万元。赵朴老带领佛教徒这种知恩报恩、回馈社会的行为,是践行人间佛教造福社会、利益人群的菩萨行的生动体现,得到国家、人民及国际社会的赞赏和尊敬。也吸引更多教外大众接触佛教佛学、认识佛教佛学,得到教内教外一致对“人间佛教”的认可。这对佛教事业以后的健康发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和保证。这也是赵朴老对“人间佛教”在新时代站住脚并得到发扬光大作出的重大历史贡献。

  六、驳对赵朴老的一些误解

  关于赵朴老的个人实修问题。有一种说法,认为赵朴老的个人实修不行,他没有以往高僧大德的那些神秘传说,没有那些玄妙的开示,相比以往高僧大德,更少谈及个人的修行修养的那些话题,甚至纠缠于赵朴老身后究竟烧出多少舍利子之类问题。因此而得出赵朴老的个人实修水平不怎样的结论。这是一种很偏颇的见解。首先,赵朴老奔波于天南地北,未尝有一日稍懈,每日都要从繁忙工作中抽出时间,虔诚勤修《心经》。诚然,过量的工作负担使他不能分配给个人修行更多的时间,但仅以打坐时间长短,佛号念了几遍,烧出多少舍利子这些外在的东西,来武断断定赵朴老的修为,未免可笑。须知修行关键在于修心。其次,赵朴老是个虔诚的佛教徒,但不能忘了他同时是国家领导人,还是一个公认的宗教领袖,他必须很好的掌握言行的分寸感,有一个度。因此很少谈及个人的修为进阶,言行不能和其他高僧大德一样随便,这是可以理解的。赵朴老在工作中、生活中、言谈中自然透出来的那种境界,那种雍容大度和睿智,正显示了他的修为有多高深,这是装不出来的。中国的那么多高僧出家人,能拥载并服膺一个在家居士当他们的领导人,世界上那么多修行者,包括兄弟宗教界人士,都对他那么尊敬和景仰,如果不认可赵朴老的修行修为,可能吗?星云大师接受《百年巨匠》摄制组采访时云: “ 赵朴老是一个在家的居士,甚至比我们出家人更有修行,更有智慧。”这应该是有力的回答吧。

  关于赵朴老的践行人间佛教的局限问题。有人认为赵朴老的宣讲太通俗了,缺乏前辈的高深,俗了,很多都暗指赵朴老的《佛教常识问答》。不可否认,赵朴老不及太虚大师的恢弘四野、镜涵万流的博大精深,也没有印顺的滔滔不绝、精深雄辩,他只是用更平实更接近现代的语言来宣讲。但你同样不可否认,赵朴老的《佛教常识问答》,放低身子,举重若轻,将常见的佛学概念、教义、仪轨、历史,条理清楚的宣讲更接地气,更容易被受众接受。能把深奥的佛理深奥的表达出来,了不起,能把深奥的佛理用平实通俗的语言表达出来,更了不起。我发现,不但有很多信佛的修行人在学习赵朴老的《佛教常识问答》,也有许多刚想了解佛教的人群在看赵朴老的《佛教常识问答》,还有很多不是信奉佛教的人,也在阅读赵朴老的《佛教常识问答》。如果他们在书中未有所得,他们干嘛看赵朴老的《佛教常识答问》?我想,学诚长老的评价:“凝聚赵朴老多年心血的《佛教常识问答》正式出版,并受到广大信众的热烈欢迎和学界学者的高度评价。此书不但成为国人正确理解佛教文化的权威读本,而且也成为佛弟子弘法利生的行为指南”,足以说明问题。

  周恩来总理称赞赵朴老是“国宝”, 赵朴老同样也是我们的“佛宝”。佛割肉以饲鹰。赵朴老也在为我国佛教的发展、为“人间佛教”的发展和实践,舍去自己的精力、自己的修行时间,以自己的生命饲鹰。

  摘自:《赵朴初110周年研讨会论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