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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光大师赞善导和尚高德

作者:释道心

  在我们佛教里边,除了净土宗的教义、教法,还有其它七大宗派的教义、教法。如果说我们是选择禅法、以参禅悟道作为自己修持的法门,那就要了解禅的思想;如果我们是以天台教观作为修持的法门,就要了解天台的思想;如果我们是以愿生西方极乐世界作为目标,就要来修学净土思想。所谓“学以致用”,理论指导实践。   ?

  当然,这是每一个修行者自己的选择,这里没有勉强。我们自己选择修学净土法门,学习净土思想,也不妨碍其他有缘的人选择与他各自有缘的教法。

  什么是净土思想?所谓“思想”,简单讲就是一种想法、一种思考,可以说每个人是有思想的。但是,若提高到一种理论的高度,所谓“思想”,就是一种系统化的理论,这个就不是一般人都有的。  ?

  比如说:我们都愿意求生西方极乐世界,我们都有关于要往生净土的想法,以及种种的思考。但是,可不能说“我有一个什么净土思想”。因为我们有关这方面的理论体系都是不成熟的,我们所有的想法都是比较支离破碎的,甚至是彼此矛盾的。  ?

  “思想”两个字也是现代的名词,如果以我们佛法来讲,就是所谓的教理、教义,或者说教法。净土思想就是净土宗的教理、教义。

  净土思想千差万别,佛门里有个说法:百家的焰口、千家的蒙山、万家的净土。这是因为在我们中国历史上,有很多的大德法师,乃至各宗各派的祖师大德,他们都来弘传净土法门。这些大德法师、祖师大德,他们都是通宗通教,对于佛法教理,都是大通家,可以说他们都是大权示现,观机逗教,为了引领各宗行人,导归净土,往往是站在各自宗派立场,善巧方便,融合各自宗派的理论、教理,来阐明净土宗的理论体系,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净土思想。  ?

  在这样的历史传承下来之后,我们往往会接触到很多的信息和资料,这样就让我们初学的人觉得难以抉择。这些净土思想,彼此之间是有差别的。或者有的人讲的净土教法,他是站在不同的角度,有他摄受不同根机众生的一种考量。这之间我们很难说到底谁对、谁错;但是,最基本来讲,它有一个契理、契机的问题,修学佛法讲究契理、契机。

  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究竟地阐明了阿弥陀佛四十八愿的真实意;也是最能够契合我们作为一个通身业力凡夫的根机,契理又契机,这是我们选择修学善导大师净土思想的主要原因。   善导大师距离现在的时代比较久远,唐朝人,中国净土宗的二祖,又叫做“光明和尚”。大师三昧定功深厚,每念一句佛,口中就出一道光明。他二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深证三昧,可见大师不是一般的凡流。

  印光大师是我们近代一位净土宗的祖师,他是大势至菩萨的化身,是净土宗的十三代祖师。一部《印光法师文钞》,风行海内外。

  印光大师对善导大师是无限地崇敬、非常地景仰,可以说佩服得五体投地。作为大势至菩萨应化的印光大师,如此地赞叹善导大师,我们就知道善导大师在我们整个净土宗、乃至整个佛教界的地位。

  通过学习《印光大师文钞》当中对善导大师的赞叹,可以准确地了解善导大师的净土思想。让我们大家对善导大师,内心生起一种无限的崇仰,觉得千年之后,还能有幸遇到这么一位祖师的教法,欢喜踊跃。?

  第一、赞大圣不测德   ?

  《印光大师文钞·三编卷三<复温光熹居士书十>》中说:

  “善导念佛,口出光明,乃大神通圣人。善导大师之大圣人,神妙不测者。”

  《印光大师文钞》里边对历代的祖师大德都很赞叹,但是,像赞叹到这样的一个用词、用语,还是绝无仅有的。

  印光大师对蕅益大师也很赞叹,比如在《印光大师文钞·三编卷一 <复丁福保居士书五>》中说:

  “蕅益大师,久证法身,乘愿再来。其学问、见地、行持、道德,不但末法不多见,即隋唐佛法盛时,高人如林,若在此时,亦属出类拔萃之不思议大士。”    印光大师说:“蕅益大师,久证法身,乘愿再来。”(法身大士,登地的菩萨就可以称为法身大士了,一直到十地菩萨都可称为法身大士,观音、势至十地菩萨)。  ?

  印光大师赞善导和尚是:“乃大神通圣人”;“善导大师之大圣人,神妙不测者”。“不测”即难以测度。他的神通妙用、神通智慧是无法测度的。  “大圣人”,在佛教里边有两种概念:第一是相对小乘的阿罗汉来说,登地以上的菩萨称为大乘圣人。第二是相对于因地的菩萨来说,等觉菩萨称为小圣人,唯有佛才有资格称为大圣人。而大势至菩萨化身的印光大师赞叹善导和尚是大圣人,是哪一种呢?是佛地再来。?

  第二、赞弥陀化身之德

  《印光大师文钞·增广卷一<复永嘉某居士昆季书>》中说:   ?

  “善导和尚系弥陀化身,有大神通,有大智慧。”

  《印光大师文钞·增广卷三<观无量寿佛经善导疏重刻序>》中说:

  “弥陀化身,殆非虚传;莲宗二祖,万代景仰。” ?

  《印光大师文钞》里面多次赞叹善导大师是弥陀化身,这个是古今相传、历史记载的。   有一个公案,是讲净土宗另外一位祖师,有“后善导”之称的少康大师,他念佛跟善导大师有异曲同工之妙。少康大师念一句佛,就从口中出来一尊佛;念十句佛,就有十尊佛,像念珠一样,一个接一个,环环相扣出来。大家如果看到这样一幅古画,里面有一位高僧,合掌念佛,口中就有十尊佛出来,那就是描写少康大师的。由此可知道:少康大师功行非凡。

  少康大师一开始不是修学净土教法的。有一次,他来到洛阳白马寺,在寺院的藏经楼里看见有一卷经文放光,“这到底是什么著作啊?”他就很恭敬地探手把这部放光的经文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善导大师所著的《西方化导文》,是劝导我们往生西方净土的。少康大师一看,内心很感动:“哎呀!如果我和净土教法有缘,我应该来追寻。”

  他就徒步(那个时候不像现在交通发达、方便),从洛阳走到长安,到光明寺──善导大师所遗留的寺院(他叫光明和尚,他住的寺院,皇帝就赐匾额叫作光明寺)。到了光明寺,在善导大师的影堂(现在称纪念堂),少康大师很恭敬地设了很多供养,在善导大师的遗像前顶礼,很虔诚地礼拜说:“如果我同净土教法有缘,希望大师您来指导我。”

  少康大师往下顶礼,一拜下去,一抬头,就看到善导大师的遗像,从画像里面走出来,升到空中,变成了阿弥陀佛的化身,跟他说:“汝依我教,将来可以普利人天,化度无量无数的众生回归极乐世界。”少康大师一看,当下就五体投地,这等于是佛亲自来给他证明。自此他就专修念佛法门,很快也证入三昧。

  这一个公案,等于说明了有两种证明的功能:第一证明:善导大师就是阿弥陀佛的化身(他的遗像从画像中升到空中变成了阿弥陀佛像);第二证明:少康大师与净土法门有很深厚的缘份,有非常广大普利众生的功德。 ?

  所以说我们修学净土思想,应该修学弥陀化身的善导大师所直接传授的净土法门,才是净土真正的本源。?

  第三、赞所说等佛德   ?

  《印光大师文钞·续编下<唐二祖长安光明善导大师赞偈>》中有一首偈子是说善导大师所说的净土教法,就等同阿弥陀佛所说的教法。共有八句话,很简略、概括地介绍了善导大师:

  “世传师是弥陀现, 提倡念佛义周赡。?

  切诫学者须撝谦, 兼使极力生欣厌。

  解宜遍通一切法,  行择机理双契干。

  念佛出光励会众,  所说当作佛说看。”

  “世传师是弥陀现,提倡念佛义周赡。”

  这两句的大意是:举世传扬善导大师是阿弥陀佛的示现,单提念佛,专修、专弘念佛法门;并且他提倡念佛法门的教理、教义非常地圆满、周到。“周”即周密、周详,不偏颇。“赡”即丰富、不贫脊。

  “切诫学者须撝谦”

  这句的大意是:恳切地劝诫净业行人,对佛法要有恭敬心、对自己要有谦卑的心态。   “切诫”即很恳切地劝诫。“学者”即净业行人。“撝”是恭敬的意思。“谦”即谦卑、谦虚、卑躬。是讲我们选学念佛法门的净业行人,要把自己放下来,不要认为“我是一位很有修持上根利智的人”,那样就缺乏谦卑、恭敬心,与念佛法门也就不相应。只有知道自己是一个业障深重的凡夫,没有任何修行的力量,这样才能完全仰仗弥陀的救度。

  印光大师告诫我们净业行人,有非常精辟的两句话,仅八个字:“通身放下,彻底靠倒。”“通身放下”就是一种谦卑,承认自己是一个业力凡夫,没有能耐,只能老老实实像老太婆一样念这句佛号,这样就会心地柔软,身心放松,彻彻底底靠倒在阿弥陀佛那里。

  “兼使极力生欣厌”

  这句的大意是:使我们更加极力地厌离娑婆、欣求极乐。“兼”是更加、加倍之意。

  对娑婆世界真正地厌离,可不是口头上说的那种厌离。有人今天遇到挫折、烦恼了,他就说“我今天就想往生,厌离这个娑婆世界”。可是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发现昨晚股票上涨了,一夜之间赚了二十几万。他的心情马上开朗,如雨过天晴,觉得“日子还不错!我还可以再享受享受生活,还可以再多赚点钱,公司再开大一点。”这种厌离心就不是真实的,二十几万就把他买回来了。

  真正厌离娑婆世界的人,整个娑婆世界的一切山河大地、矿产资源、金银珠宝、富贵荣华统统全部给我们,我们都不要,因为娑婆世界的一切都是无常生灭的,它是我们烦恼的根本、生死轮回的根源。我们要欣求极乐世界那种常乐我净的依正庄严,究竟安稳的境界。

  “解宜遍通一切法”

  我们学习佛法,有解门和行门。“解”就是理论,要了解教理。“行”即行持,也就是实践。学解和学行,要解行并重。    如果对佛法没有正确的理解,就谈修行,那就如同一个盲人,出门走路,他越是精进、勇猛,就越危险。我们大家上大街走路,敢不敢把眼睛闭上,然后使劲地往前跑?那肯定不是被车撞,就是摔倒在沟里面。所以明亮的眼睛很重要,它能让我们看清面前的道路。修行人也如此,首先对自己修学法门的教理要有解,这个解当然是正解,不是邪心邪解,有解才能再讲行。   “宜”即应当。“遍”即普遍。“通”即通达。?这句的大意是:对一切法门的教理都应该通达。

  这句话不好理解,我们对一个法门都通达不了,怎么可能通达一切的法门呢?这里有总略与详细之别,这句话主要出自在《观经疏》,对上品上生者的解释当中。所谓“遍通一切法”,并不是让我们每个人都要把三藏十二部全部学通、悟透;虽然不能每部经通达,但是对自己选修法门的教理,大的纲要、宗旨、方向要搞清楚,原则上不能有偏颇的见解。

  比如我们佛教讲五乘教法:人乘、天乘、声闻乘、缘觉乘、菩萨乘。五乘教法都是佛法,如果你不能都通达,就有偏颇。

  怎么讲呢?有的人就讲了:“佛法嘛,就是叫人做好事,行善积德。”那么,他所讲的就有偏颇。虽然讲的也有合理的因素,但是仅仅只讲了佛法当中的人天乘。行善积德,这不是佛法的本质,没有把了生脱死作为原则,只通人天法,没有通人天法以上,如此就有偏颇。

  如果我们修学声闻乘、圆觉乘,我们以四谛、十二因缘法了生脱死,这是佛法的一个目标。但如果仅仅是到此为止,得少为足,觉得佛法就是如此了,这样也有偏颇。为什么呢?因为佛法除了小乘教法之外,还有大乘菩萨法。你只了解小乘法,甚至不承认大乘菩萨法,认为“大乘非佛说”,如此也就偏颇了。

  学习大乘教法的人要知道佛法有:人天乘,小乘,大乘。大乘教法中又有两种:一种是靠自力修行的圣道法门,一种是靠佛力救度的净土法门。

  如果这两个法门你内心偏执一端,这就没有通达了。比如说,学圣道教法的人,他的基本宗旨是以戒定慧三学断除贪瞋痴烦恼,贪瞋痴烦恼断除干净才可以了生脱死,这是最基本的原则。如果局限于这个观点,以此来看待净土法门,说:“哪里那么简单?你光念佛,贪瞋痴烦恼丝毫没有断,你怎么能往生?”像印光大师所说:“以通途法门的教理来衡量净土特别法门。”持此观念的人就不通达佛法了。

  学净土教法的人,如果执定“我只要专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就可以了”,看到人家修戒定慧、断贪瞋痴烦恼,就说:“哎!不用不用!你干嘛要修戒定慧啊?”这样也有偏颇。因为人家所选择的法门,是以修戒定慧三无漏学,来断除贪瞋痴烦恼,这是修行圣道法门的宗旨。不断贪瞋痴烦恼,按照通途的修学法门,是不可能出离生死轮回的,这就是法门之间宗旨的差别。

  如果能够通达法义的话,你就会觉得这两种教法都是佛法,都是佛亲口所说,都有依据,就看你选择修学哪个法门。你要选择自力修行,贪瞋痴烦恼没有断,是不能了生脱死;你要选择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往生净土,就可以仰仗阿弥陀佛的大愿业力,带业往生,往生到净土去成佛。   ?

  “行择机理双契干”

  修学佛法对教理的理解不要偏颇,但是也不能仅仅停留在文字的知解上,而是更要落实在实践修持当中。   “机”即根机。“理”即教理。“双”就是契理又契机。“干”就是根本,根本上要契合。善导大师为我们末法时代的众生选定念佛法门,上契弥陀本愿之教理,下契罪业众生之根性,契理又契机。

  至于其它法门,印光大师也经常谈到,比如说天台、禅、密这些大乘教法,对于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庸庸凡夫来说,大多数都是契理而不契机。比如说“众生本来就是佛”,道理确是如此,可是,对我们业障深重的凡夫来说,“本来是佛”和“现是凡夫”,这两者之间的矛盾没法得到统一。又比如说“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盘”,道理讲得很高妙,确实如此,但是我们烦恼还是烦恼,没有“菩提”,生死照样是生死,没有“涅盘”。这些只是契理,而不能契合我们的根机,所以善导大师提倡要“机理双契”,不至于让我们望洋兴叹。

  “念佛出光励会众”

  善导大师念一声佛,口中就出一道光明,以此来激励与会的大众。善导大师讲净土教法时,知道凡夫都有疑心很重的毛病,他就念佛放光。大众一看,“哇!这个不得了!如此的一位大神通圣人,是绝对没有虚妄语的,他都能念佛放光,还能讲假话吗?所以,他说的话值得信赖”;再者,“念佛就能放光!可见这名号功德太不可思议了!”于是大众的信心就激励起来了。

  唐朝的善道法师所著的《念佛镜》里记载了这么一个公案:在唐朝时代各宗各派都很发达,善导大师在长安弘扬净土教法,也有其它宗派的法师怀着各宗的观点,不太认同。其中有一位金刚法师,就来找善导大师比量。在比量的时候,善导大师就讲:“依据佛的教法,罪业凡夫称念弥陀名号,决定可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如果此语真实不虚,那就让满堂的佛像为我放光做证;如果这个话是虚假的,就让我善导当下从这高座上堕入地狱。”说完之后,善导大师就把手上的如意杖一抬,往堂中供的佛像一指,结果堂中所供的释迦佛像、阿弥陀佛像,两尊佛像大放光明,整个殿堂里佛光遍照。大家一看,都信服得五体投地。

  “所说当作佛说看”    ?

  最后一句,印光大师就说:善导和尚所讲的净土教法,末代的凡夫,不要认为这是某一位法师讲的,要当作是佛亲口来跟我们讲的。

  我们想求生西方极乐世界,当然希望阿弥陀佛亲口来告诉我们,可是我们没有证得念佛三昧,阿弥陀佛不到我们临终的时候,也是不会亲自来告诉我们的(到临终就来了)。

  幸好,唐朝的时候阿弥陀佛来过一趟,在我们这个世间住世了六七十年,化身为善导大师,来给我们留下了《观经四帖疏》、《法事赞》、《般舟赞》、《五部九卷》等不朽的著作,这等于就是阿弥陀佛亲自来讲、亲自来写,这样我们就有依止了。如今,我们对净土教法的解释,凡是发现有误解、迷惑、相互之间有矛盾的地方,都必须依善导大师所讲的为标准,这样我们心中就踏实了。?

  第四、赞《观经四帖疏》

  善导大师给我们遗留下来的著作有《善导大师全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观经四帖疏》这部著作。它是解释净土三经之中的《观无量寿佛经》,总共分成四卷,所以叫“四帖”,一卷就是一帖;“疏”即解释。

  《印光法师文钞·增广卷一<与徐福贤女士书>》中说:

  “善导和尚《四帖疏》,净业行者之指南针也。”

  是说善导大师所著的《观经四帖疏》,是我们修学净土行人的一个指南针。

  指南针,船在海上航行的时候,四周茫茫无际,都是大水一片,你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何况有时还会大雾连绵?这个时候,就要靠指南针来引导方向。

  如果我们修学佛法没有明确的方向,心中也是茫然的。众生在迷茫当中,虽然想求解脱、求往生,“到底怎么去?到底能不能去?”这些我们心中都无底,一片茫然、迷茫无助。现在有了善导大师所著的《观经四帖疏》,我们就像有了指南针,能明确方向。

  《印光法师文钞·增广卷三<观无量寿佛经善导疏重刻序>》中说:

  “《善导疏》契理契机,善说法要。”

  《印光法师文钞·增广卷一<与徐福贤女士书>》中又说:

  “善导和尚《四帖疏》,唯欲普利三根,故多约事相发挥。台宗《观经疏妙宗钞》,谛理极圆融,中下根人,莫能得益;故不若《四帖疏》之三根普被,利钝均益也。”

  善导大师解释《观经》,为了能普利大众,让“三根”人(上中下)都获益,不谈玄说妙,不讲过高过深的道理,都是讲很实在、很恳切的话,从事相上来发挥。

  “事相”:就是“指方立相”,有所相状、有固定的事可以指称,即如同《阿弥陀经》所说:“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但是如果谈玄说妙、讲空性的话,就要破相、破执着。善导大师从来不讲这些话,他说:“末法众生,神识飞扬,心粗境细,观难成就。是以大圣悲怜,特劝专持名号,以称名易故,相续即生。”也就是说我们业障凡夫,有相而求都求不到,更不要说无相而求了,故释尊特为吾等咐持名往生一法。

  比如说告诉我们“极乐世界是什么样子,怎么去观想”,给我们指一个相,都观不出来,何况是无相而求?无相而求,就好像一个人他要居空立舍(他想建一幢房子,但是不在大地上建,往半天空上一指,说:“你在半天空给我建一幢房子”,这个怎么能建得起来呢?)。

  上根的人谈理性、谈空性,他能悟理而不废事;中下根的人,谈理性,他往往会偏执空,废除事相,然后甚至可能著魔发狂,不得实益。所以,弥陀化身的善导大师有大智慧,知道我们末法时期众生的根机,慈悲我们,多约事相上发挥。

  《印光法师文钞·增广卷三<观无量寿佛经善导疏重刻序>》中说:

  “溯自经传此方,智者,善导,清凉,灵芝,各为著疏,后唯智者一疏独传,余三皆佚。清光绪间,杨仁山居士,由东瀛请来此经善导疏,无量寿经慧远疏,往生论昙鸾注。皆久佚之法宝,俱为刻行。善导疏不用谛观等深意,但直释经文,俾中下根人,易于趣入,及其趣入,不言谛观,而谛观自然了了矣。可谓契理契机,善说法要。弥陀化身,殆非虚传。莲宗二祖,万代景仰。奈传之久远,错讹甚多,因息心详校而重刻焉。”

  《观经》在历史上有很多的大德来注疏,最有名的除了善导和尚所著的《观经疏》,还有天台宗所著的《观经疏妙宗钞》。可惜由于万历版藏经的经板,散失于太平天国之兵燹(战乱所造成的焚烧、毁坏),善导和尚所著的《观经疏》,在中国失传了有一千多年,要不然我们为什么对善导大师的思想这么陌生呢?

  在《中国近代佛教复兴与日本》的这本书中也记载了这么一件事:清末民初,我国有位叫杨仁山的居士。他那个时候任清廷政府住英国的外交使节。他在英国的大英图书馆里面研究佛法,遇到了日本的二位佛教界学者(南条文雄和笠原研寿),三人不仅是佛教徒又是大学者,所以他们谈得很相应,也很高兴。

  在交谈中,发现原来中国很多祖师大德的著作,像善导和尚所著的《观经四帖疏》,戒律方面南山宗的南山三大部等,仅在我国的藏经目录里面有,可是原作都已失传、没有了,却发现日本仍还保留着,所以他就喜出望外。

  他回国后,就托日本的友人把这些失传的祖师著作寄回到中国。在这些寄回的祖师著作中,有关净土宗方面的就有北魏昙鸾大师所著的《阿弥陀佛偈》、《往生论注》上下二册、《略论安乐净土义》,唐道绰大师所著的《安乐集》,唐善导大师所著的《观无量寿经疏》四册等。    历史上像蕅益大师、莲池大师这些祖师们,他们的学问、修持、悟性都是鼎鼎有名的,但是都没有这个因缘,能看到上面提到的、被遗失的像善导大师他们的原著。

  民国时代的印光大师,有这个福德因缘,拜读到善导大师的著作,所以印光大师的思想跟善导大师的思想很接近。今天我们有缘听闻到这些祖师的教法,更要加倍珍惜这个难遭难遇的因缘。

  印光大师就天台宗解释的《观经疏》和善导大师解释的《观经疏》做了个比较,他说:天台宗的《观经疏妙宗钞》(《观经疏》是智者大师所著的;《妙宗钞》是宋朝的四明大师,再进一步地解释智者大师所注解的《观经疏》,所以叫作《妙宗钞》),是站在天台宗“一心三观”的立场来解释《观经》,讲得很玄妙,所讲的佛法之真谛、理性,极其地圆融。可是只有上等根机的人,才可以听得懂,能够依教修持,而中等根机和下等根机的人不能得益。反而不如善导大师所著的《四帖疏》,能够三根普被、利钝均益。

  第五、赞楷定专修德    ?

  “楷定”是什么意思呢?“楷”,就像我们写书法,“楷书”是最标准、规范的,是楷模,就像是我们的一个模子;“定”是决定,不动摇,“就这么定了!”这里是指善导和尚讲的专修念佛往生净土的教法就这么定了!叫“楷定”。“专修”是指专修念佛往生一法。

  《印光法师文钞·增广卷一<复永嘉某居士昆季书>》中说:

  “善导和尚,系弥陀化身,有大神通,有大智慧。其宏阐净土,不尚玄妙。唯在真切平实处,教人修持。至于所示专杂二修,其利无穷。专修谓身业专礼,口业专称,意业专念;如是则往生西方,万不漏一。

  杂修谓兼修种种法门,回向往生。以心不纯一,故难得益,则百中希得一二,千中希得三四往生者。此金口诚言,千古不易之铁案也。”

  善导大师的大神通、大智慧体现在哪里?并不是仅仅体现在他天天念佛口中放光来激励大众,而更主要的是体现在他弘扬、阐明净土的教法,不崇尚谈玄说妙,专门在与我们很亲切、真实、平常、实在的地方发挥,叫“真切平实处”。

  “真”即真实,符合我们的根机。比如说:“众生本来是佛”,这句话真实不真实?如果对开悟了的人来说,听到这句话,那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对啊!佛性在圣不增,在凡不减,释迦佛所证如是,我某人所证也如是”,他就知道“众生本来是佛”。但是对我们来讲,未能悟明心性,这句话只能当作是“口头禅”了,隔了一层,不真实。

  而善导大师讲的话,点点滴滴,针针见血。他说我们是:罪恶生死凡夫!这句话真不真实?我们犟都犟不掉,本来就是一个“罪恶生死凡夫,旷劫以来常没常流转”,太真实了。

  “切”即亲切。我们心里觉得善导和尚讲的话很契合我们的根机,听了心里面觉得很温暖、很舒服、很实在、很亲切,不是讲那些高妙深远的法,“哎呀,你要做到如何如何,达到怎么怎么样的境界才能往生。”

  像学禅的人,一开始学的时候,觉得很带劲,“哎呀,多好!禅宗的书看起来真的是洒脱、舒服,看了觉得心里面干净、利落。”刚开始的时候是有这个效果,各宗的教法都有它的法益。但是学久了之后,就起烦恼了。

  比如说“随缘不变,不变随缘”,像禅宗慧可二祖,走街串巷,变易形仪,随宜说法,或入诸酒肆,或过于屠门,或习街谈,或随厮役,一音演畅,四众皈依。但是对我们来说,这两句话好讲,不好做。在没有修得一定定力的情况下,一随缘就通通变了。比如我们在寺院里面与大众共修时,念佛也好、打坐也好,心里面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相应,但是一上大街办事,与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一随缘就什么都变了。如此妙法对我们来说,做不到,不亲切。

  “平”即平常、平淡,不讲那些让我们内心很动荡的法。比如说教我们念佛,而凡夫的心往往不喜欢简易、不喜欢平淡。像吃饭一样,在家俗人吃饭很讲究色香味俱全,放各种各样的调味品,喜欢吃大油、大腻的食品,像这些人的口味欲望比较强。而对一个修道人来说,因为内心比较清净,相对来讲对饮食方面的要求也会清淡些。

  凡夫的心喜欢追求玄妙,喜欢复杂的东西,可是真理往往并不玄妙,往往很简单。所谓“万法归一”,“一”就很简单。我们凡夫念佛也不喜欢老念这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觉得干巴巴、枯燥、没味道。

  无始劫来我们的内心,对外界的五欲六尘、贪瞋痴慢疑这些东西太熟悉不过了,而对心性本具的那种清净无染、快乐涅槃的境界太生疏了,念佛就是让我们的心生者转熟,熟者转生。“平常心即是道”,所以善导大师劝勉我们,心要平淡、平常,念佛就是念佛,就是老老实实地念这句“南无阿弥陀佛”,而不是去追求那些玄妙的东西。

  “实”即实在。“真切平实”体现在善导和尚“所示专杂二修,其利无穷”。

  专修净土法门,身口意三业要专。“身业专礼”即身业专礼拜阿弥陀佛。“口业专称”即口业专念南无阿弥陀佛名号。“意业专念”即意念专思惟、专忆念阿弥陀佛国土的依正庄严。   “其利无穷”即无穷无尽的利益。“如是则往生西方,万不漏一。”一万个里面一个都不会漏掉,一网打尽,“万不漏一”。

  有人会问“为什么愿往生的人那么多,而实际往生的人却不多呢?”问题是只要他是杂行杂修的,往生肯定危险;只要他是专修念佛的,肯定走得很殊胜。专和杂是判断修学净土法门的人,能否往生的一个分水岭。

  《印光法师文钞》中也常提到,净业行人专修念佛法门,也不要废弃余门,也应随分随力作种种利益众生的善事。这是因为上根利器之人,专修念佛法门,他能彻底放下,也能彻底提起,不偏颇一端。而中下根人专持一句名号,久则生厌倦,堕入懈怠、懒惰、散慢之弊端。因此中下根人以念佛为正行,以作诸功德为助行,自利利他,辩清主次,正助双行,方合于道。

  例如《印光法师文钞·增广上册<复周群诤居士书三>》》中说:

  “况吾侪如猿猴,不以种种法对治,而欲彼安于一处,不妄奔驰者,甚难甚难。人当自谅其力,不可偏执一法,亦不可漫无统绪。”

  念佛法门是“万修万人去”、“万不漏一”的法门。历代的祖师像善导大师、印光大师,他们把阿弥陀佛的悲心本愿阐发出来,我们只要依教奉行,都可以万不漏一,百分之百地被阿弥陀佛接引到极乐世界。

  “ 杂修”是指兼修种种法门。“兼”就是附带,像世间人兼职,有了一份工作,再找一份、两份工作。比如说他修一下念佛法门,同时又还持咒、观想、参禅、诵经等,所修功德回向往生西方极乐世界,这就叫杂修。

  这样的修行者,他的心不是纯一地向着极乐世界、阿弥陀佛,他夹杂了其它法门的知见,这样就不纯了。净土念佛法门是完全仰仗阿弥陀佛的大愿力,带业往生净土去成佛;而圣道门是靠自力修戒定慧三无漏学,除贪瞋痴烦恼,在此土断惑证真。这二者之间的知见有天囊之别,像一个人有两只脚,一只向东走,一只向西走,尽管很努力,还能走到哪里去呢?所以说这样修行“以心不纯一,故难得益。则百中稀得一二,千中稀得三四往生者”。

  最后印光大师说善导和尚对专杂两种修行的解释是:“金口诚言,千古不易之铁案也。”

  世间皇帝说的话叫“金口玉言”。佛门里面佛讲的话叫“金口诚言”,诚实语,不虚假的。这里印光大师是说:善导和尚对专杂两种修行的解释,等同于佛所讲的,是诚实不虚语。这种赞叹到了极点。      ?

  “千古不易之铁案”,是说善导和尚的净土教法,过去、现在、未来永不改变,像铁板上钉钉的案子。??

  《印光法师文钞·增广卷二<</font>复法海大师书>》中说:

  “何座下自立门庭,不按佛祖之成规乎!善导专修,身业专礼,口业专称,意业专念。其证道也,非自力证道之所能比也。”

  “何座下自立门庭,不按佛祖之成规乎!”这句是印光大师呵斥法海大师。“何”即为什么。“座下”即印光大师谦虚地自称;称对方座在高高的上面,自己座在下面。“自立门庭”即不依据佛祖和祖师的教理,而自立章程,另起炉灶,搞一套自己的理论体系,这是修道人之大忌。这句话的大意是:我怎么敢不依据经典和祖师的教理,而自立门庭,搞一套自己的规矩呢?

  第二句是说:善导大师提倡身业专礼阿弥陀佛,口业专称念阿弥陀佛,意业专想愿生西方极乐世界,靠弥陀慈悲愿力往生西方净土去成佛。而圣道门靠自力修行戒定慧,断除贪瞋痴烦恼,在此土断惑证真。一个是靠佛力修行,一个是靠自力修行,这二者之间获益的差距是没法相比的。

  《印光法师文钞·增广卷二<</font>庐山青莲寺结社念佛宣言书>》中说:

  “善导疏净土三经,力劝专修。”

  通过这句话可知道,印光法师对善导大师的思想领悟得非常透彻。在历史上,善导大师只留下了一部解释《观经》的《观经四帖疏》。而印光大师说“善导疏净土三经”,好像是说善导大师有三部著作:一部是解释《无量寿经》、一部是解释《观无量寿经》、一部是解释《阿弥陀经》的。其实印光大师不是此意,他是说善导大师解释《观经》,是把净土三经的教理融合在一起了。

  在《观经疏》中同时提到净土三经的有多处,比如:第九观真身观当中说“《无量寿经》四十八愿,唯明念弥陀名号得生。此经定散文中,唯标专念弥陀名号得生。”

  又比如:“《阿弥陀经》一日七日,专念弥陀名号得生。”

  再比如:解释《观经》里的弘愿门时说“言弘愿者,如《无量寿经》说:一切善恶凡夫得生者,莫不皆乘阿弥陀佛大愿业力为增上缘。”

  所以说善导大师是以净土三经的同一宗旨“专念弥陀名号,往生极乐净土”,为眼目来解释《观经》的。

  《印光法师文钞·增广卷二<</font>复崇明黄玉如书>》中说:

  “善导虽疏《观经》,实最重持名一行。”

  印光大师赞叹善导和尚深悟佛心,解释《观经》是以流通分“佛告阿难:汝好持是语,持是语者,即是持无量寿佛名”这句释尊的本怀。所以善导大师通彻圣意,显其心要言:“上来虽说定散两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

  《印光法师文钞·三编卷二<</font>复沈授人居士书>》中说:

  “善导乃弥陀化身,其所示专修,最吃紧。”

  “吃紧”即重要。自善导大师提倡“一向专念弥陀名号”后,净业行人就以此为行持之准绳。

  第六、赞发明助念德

  《印光法师文钞·续编下<莲宗正传跋>》》中说:

  “此法乃唐善导和尚所发明,谓平日不念佛者,依此法助念,亦可往生。

  善导和尚,弥陀化身;是知此法,利益宏深。

  普愿见闻,咸生正信;辗转劝导,功德无量。”

  印光大师说:“此法”即临终助念之法,是唐朝善导和尚发明的。它是针对平时没有念过佛的人,以及平时虽然念佛,但不是专修念佛法门而是杂行杂修的人。这两种人依临终助念之法,也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有些莲友对临终助念之法有误解,担忧自己虽然念了一辈子的佛,却对往生西方还是没有把握。于是他就早早地约好几位莲友,告诉他们在自己临命终时,一定要来帮忙助念。这种念佛人误认为“临命终时一定要助念,往生才会有把握”。

  善导和尚以念佛作为往生“正定之业”,他解释阿弥陀佛四十八愿中的第十八愿为:

  “若我成佛,十方众生,愿生我国,称我名字;

  下至十声,乘我愿力,若不生者,不取正觉。”

  以及《往生礼赞》中用四十八个字解释弥陀本愿成就:

  “若我成佛,十方众生,称我名号,下至十声,若不生者,不取正觉;

  彼佛今现,在世成佛,当知本誓,重愿不虚,众生称念,必得往生。”

  这四十八个字可以说是净土宗的纲领,放之四海皆准,俟之百代不惑。这四十八个字,净业行人应该常熏习、常思维,这样就会在自己的脑海深处深深烙下一个永远不变的定论:“只要平时专修念佛,即使临终没人助念,也肯定往生!”

  我们专修念佛的人,经文里有个比喻:我们阿赖耶识里面,贪瞋痴慢疑的东西太多了。现在念阿弥陀佛这句名号就是在我们阿赖耶识里,不断地熏习极乐国土的依正庄严,来替换过去的那种贪瞋痴慢疑的东西。

  这样我们的心,平时就会不断地向西方倾斜,像一棵树一样,平时就有向西倾斜的趋势,那么等到风把它刮断、或者是把它砍断的时候,它自然就往西边倒,决不会往东边倒。

  我们的心平时就向往西方,更何况阿弥陀佛还有大愿业力,像绳索一样把我们往西方拽,除非业报没有消尽,业报一旦消尽(如同我们这棵树的根断了),这边树本身就有往西倒的趋势,那边弥陀愿力再往西拽,这棵树还能跑到东边去吗?我们还能不往生吗?

  学佛人最忌讳“不明教理、私立章程”,他误以为“平时专修念佛还往生不定,非得要靠临终助念,往生才有把握”。这样的人他平日念佛内心也是不安的。

  我们现在这个时代,谁敢保证自己有个善终?由于我们的共业所感,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像海啸、飓风、地震、车祸、瘟疫、核爆炸等等这些突然降临时,你到哪里去找人来帮你助念?所以说我们押宝应该押在平时,不要押在临命终时。

  当然我们也还是鼓励临走的时候,几位莲友、同修大家来结个善缘。老王、老李啊,来送我一程,虽然不用助念,来送我一下又何尝不可呢?阿弥陀佛率领观音、势至诸大海会菩萨,浩浩荡荡来迎接我,不能说我连一个送的人都没有,冷冷清清吧。那边浩浩荡荡,这边也应该声势浩大才对,如此也符合我们儒家的亲情观念,诸位莲友来送一送也很好。但是要坚信,只要平时是专修念佛法门的人,万一走得突然,没有人来助念,也决定可以往生西方。

  印光大师得出的结论是:即使平时没有念佛,以及平时杂行杂修的人,依临终助念之法都可以往生,更何况是平时专修念佛的人呢?他是决定可以往生的!

  《印光法师文钞·三编卷二<复章缘净居士书三>》中说:

  “勿道向来做工夫,即向不做工夫之人,临终果能闻善知识开导,及他人助念,己随之念,其左右眷属善巧将护,不使其起情爱及瞋恨心,皆可往生。”

  “勿道”就是不用说。“做工夫”就是平时都在念佛,不管是有没有妄想、清净不清净,只要一直都在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印光大师说:不要说你是这样做,即使是从来没有念佛、也不知道什么叫念佛的人,临终果然能够遇到善知识来开导他,“哎,某某人啊,你一辈子不管是行善积德也好,还是造罪造业也好,现在临终了。你平时没有相信因果报应,现在可能看见冤家债主了,三世因果决定不虚,六道轮回甚可怖畏,现在只有阿弥陀佛能救你,你只要念阿弥陀佛,就可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临终助念的经典依据是《观经》下品往生的三种人,都是临终才遇到念佛法门,经中说:“如此愚人,临命终时,遇善知识,种种安慰,为说妙法,教令念佛。”

  临终助念有两个重要的环节:

  第一,要有善知识的开导,莲友们的助念。

  往往很多人不是善知识开导,而是恶知识恐吓。怎么说是恶知识恐吓呢?他说:“老王啊!你念了一辈子佛,就看最后这一念了,你要把握住啊!如果把握不住,你就掉下去啦!你念那么多的佛都白念了,所以现在你一定要把握住。业障重也不能往生,你现在要好好忏悔自己的业障。心不清净也不能往生,你现在要万缘放下,一心念佛。达不到功夫成片也不能往生,你可不能昏沉,一定要保持正念。”这就不是善巧安慰而是在吓唬他。

  我们要将心比心,不要说临终时,四大分离如生龟脱壳般痛苦不堪,就是现在好好的人发高烧,他都会把握不住。何况对一个信愿不坚固的人来说,临死的时候,那是非常的恐怖、非常的痛苦!我们就千万不要拿一个健康人都达不到的标准来要求他,增加他的心理压力和负担。所以大家以后有缘去帮人临终助念、安慰临命终人时一定要懂得这个道理。

  这个时候怎么安慰他呢?你跟他讲:“老王啊,念佛决定往生,佛的誓愿决定不虚!你念了一辈子佛,佛早就知道你了,佛的光明早就摄取你了,早就是正定之业了。你不用害怕!你现在能随我们念就随我们念,能出声就出声,不能出声就听我们念,你如果还觉得累,就好好休息,把心放下来,安心等待佛来接你就可以了。好,老王!你听好,我们念了!”这样才算是在安慰他。

  又比如说他是一个杀猪的,你这个时候就要善巧地说:“老王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虽然你杀了一辈子猪,恶业满盈,但是阿弥陀佛本愿不虚,五逆罪人阿弥陀佛都不嫌弃,念佛尚得往生,何况你造罪还不至于五逆,所以你要鼓起勇气来,随我们大家一起念佛,念佛一定往生!”这样一鼓励,让他觉得“哎呀,我也还够标准,我也还也够资格”,帮他把信愿发起来,如此念佛,十念乃至一念,皆可往生。所以说善知识的安慰很重要。

  第二,左右眷属善巧将护。一位平时没有熏习过佛法的人,临终的时候会很孤单,起种种情爱、种种挂念。此时不仅需要善知识来开导他,莲友们帮他助念,提起正念,除此以外,他的亲属还要积极配合前来助念的善知识们。

  千万不要善知识来开导他,莲友们来助念,他也生起了信愿,阿弥陀佛都快来接引了,这个时候他的亲属们,老婆孩子冲到他的面前“哎呀我的爸呀,我的妈呀……”,这样一哭一闹,他就会产生挂碍。因为凡夫本来就放舍不下,如果再加上哭闹,就会让他起情爱心。所以左右眷属要“善巧将护”。“善巧将护”就是说:要以种种的方便来维护他念佛的正念,让他不起情爱心,不要挂碍子孙儿女等亲人;同时也不要让他起瞋恨心。

  什么叫起瞋恨心呢?比如说一位老婆婆有两个媳妇,大媳妇比较孝顺,二媳妇不孝顺,老婆婆就是不喜欢看见她。这位二媳妇平时从来都不去看老婆婆,见老婆婆快死了,心想“我要再不去的话,人家就会说我不孝顺,我也得去”。可是,老婆婆看见她进去就不高兴,就起瞋恨心,这就叫作“怨憎会苦”。这个时候,作为二媳妇最好的孝顺,就是不要到她面前去,不要做表面工作,你在外面帮老婆婆念佛,那才是真正的孝顺。

  所以,如果有与临终人气氛不相应的人,或者有某种怨结、业债相缠的人,最好相互避避。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一碰面就会起瞋恨心,不起念佛心。起瞋恨心、情爱心,都会堕落到六道里面去轮回流转。

  阿弥陀佛化身的善导和尚,发明的临终助念之法,对于我们众生的利益非常深切。它是为了救度平时没有念过佛的人,以及平时杂行杂修的人。这个时候如果再没有善知识来帮他提起正念,帮忙助念,他就不可能往生。对此我们净业行人应该深信不疑,大力倡导,利乐有情,功德无量。?

  第七、赞弘超诸宗德

  《印光法师文钞·续编下<唐二祖长安光明善导大师赞偈>》中说:

  “师当唐初,各宗盛行。提倡净土惬群情,佛力谁与京?若肯投诚,西方定往生。”

  唐朝初年,是中国佛教的鼎盛时期,八大宗派相互建立,并弘法运,各宗盛行,群星璀灿。像天台、禅、华严、密等各宗都出了很多的祖师大德,他们的智慧、辩才、化导众生的影响力都是一流的。就是在这样的时代,善导大师大力提倡念佛法门,普及之广,超过各宗各派。

  有个公案是说善导大师与屠夫的故事。善导大师当年在长安弘化时,被他影响教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往生传》里面讲:“士女奉者,其数无量。”信奉大师的人,男男女女,“其数无量”。《往生西方略传》中记载说:“三年之后,长安城中就已经被念佛的人给充满了。”长安是当时大唐王朝的都城,可谓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就是在这样的大都市里,念佛的人居然可以把整个城市充满,可见善导大师把佛法传播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当时长安城里,有一位姓京的屠夫恨透了善导大师。因为善导大师劝人吃素念佛,信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大家都不吃肉,那么卖肉的就没生意了,所以这位姓京的屠夫非常气愤。

  有一天他内心动了恶念,持着杀猪刀到寺庙里来,打算豁出自己的命,也要想办法把善导大师给宰了。结果见到善导大师,还没来得及骂上两句,善导大师就指着西方的天空告诉他说:“你看!”这位姓京的屠夫扭头一看,啊!不得了!只见西方天空中,突然出现了阿弥陀佛和西方极乐世界清净庄严的壮观景象。在这种无法形容的摄受力和震撼力的感召下,这位姓京的屠夫,当下“咣啷”一声,屠刀就掉在地上了。本来还是杀气腾腾的恶人,当下就被感动得跪地向善导大师顶礼、求忏悔。并且马上回心发愿说:“我要立刻求往生!马上走!”这位屠夫是个性格很急的人,迫切地求往生。他就爬到寺庙外边的一棵高树上,面向西方大声念佛,然后就从树上跳下来摔死了。

  当时有很多人在场,看到了一个很奇异的景象:从这位屠夫的顶门走出一位童子模样的人,被一尊化佛引导西去。这足以证明这位屠夫已经蒙佛接引,顺利往生。

  “提倡净土惬群情”

  “惬”就是很契合我们的根机。“群”即众生,有情的众生,又叫作群萌、群生、有情,我们都是有情的众生。这句的大意是:像禅、天台、华严等宗的教理,只能够适应一部份与它相应的人之根机,而善导大师弘扬的净土法门,能够普遍地令一切众生欢喜、喜悦,契合所有众生的根机。

  “佛力谁与京”

  “京”古文中这个字是角力、比赛的意思。这句的大意是:善导大师提倡的净土念佛法门是仰仗阿弥陀佛的大愿力,带业往生到净土去成佛;其它诸宗祖师提倡的法门是依靠自力修行,在此土断惑证真。佛力与自力两者之间是没法相比的。

  “投诚”即被对方的德行所感化,至诚地归投。阿弥陀佛平等地普度一切众生,他的慈悲感得我们至诚归投,这就叫“投诚”。阿弥陀佛的宏誓大愿,本来就是要救度我们这些罪恶生死凡夫的,现在只要我们一念的归投,往生西方就决定了。?

  第八  赞化度普广德

  《印光法师文钞·续编下<净土经圣贤录序>》中说:

  “善导在长安,少康在新定,念佛之声,盈于道路;其往生者,当不止百千万亿。”

  历史记载,说善导大师在长安、少康大师(念一声佛,口中就出一尊佛,人称“后善导”)在新定的时候,经过这两位大师的教化,当时的念佛人,不管是走在农村的小街、小道、茅草道,还是走在大城市的道路上,到处都能听到念佛的声音。这种场面,说明了善导大师、少康大师的教化、度脱众生普及广大。“盈”即满。

  《印光法师文钞·三编卷三<复净善居士书>》中说:

  “善导少康,宏扬净宗;闾巷道路,佛声广播。      如唱秧歌,人人愿听;如传圣诏,各各遵行。”

  说善导大师和少康大师弘扬净土念佛法门,所教化的地方,大街小巷、田间陌路上,念佛之声到处都在广泛地传播。

  这是多么吉祥的景象!印光大师用了两个比喻来描述当时的盛况,一是说两位大师教人念佛的声音像唱秧歌一样好听,大家都愿意听;二是说两位大师弘扬念佛思想,就好像皇帝下圣旨、传诏书一样,人人都遵行。

  善导大师力宏净土,高德懿行,一生化缘甚广,每年都有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在大师座下发心剃度出家,大师亦“燃灯续明,每岁不绝”。史上记载,大师弟子无量,其中有三位高徒(怀感法师、怀恽法师、净业法师)深得大师真传,才华出众,道高德重,都可堪称佛门龙象。?

  第九、赞至极慈悲德

  《印光法师文钞·增广卷一<与康泽师书>》中说:

  “善导和尚专以平实事相法门,接引末世凡夫;不用观心约教等玄妙法门,其慈悲可谓至极无加矣。觉善导婆心,更加亲切。”

  印光大师说:善导和尚阐述净土教理,有事理、相状,平平常常、实实在在,不谈玄说妙,以此来接引我们这些末世罪障深重的恶业凡夫。善导大师的慈悲达到了极点,再也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了。

  法师讲法,对闻法的人来说,一定要契理契机。否则闻法的听不懂,就不能得到实益,这样就不够慈悲。弥陀化身的善导和尚,经常定中见佛,深证三昧,虽然早已悟明什么真空妙有、佛性、法性、般若、实相等等玄妙的道理,但是大师慈悲、体贴我们,为了能契合我们的根机,都是跟我们讲平实事相法,专提持名念佛。所以印光大师觉得善导大师的心,就像老婆婆的心一样慈悲。

  世间上,父母对孩子的慈悲,还远远比不上外婆和奶奶的慈悲。老人的心都很柔软、慈悲,对小孙子格外地爱护。如果看到自己的儿女管教孩子,就会很心痛地说:“这么小小的人,你怎么能骂他?就不会好好地跟他说?”所以我们往往用“老婆心切”这个成语,来形容一个人的内心特别的慈悲。

  善导大师在《观经疏》里解释阿弥陀佛,为什么老是站着而不坐着?很令人感动。因为阿弥陀佛看到我们众生每天都在造贪瞋痴的恶业,“三恶火坑,临临欲入”,三恶道的火坑就在我们脚底下,看着马上就要掉进去了,所以阿弥陀佛心里很急切。于是“立撮即行”,是说阿弥陀佛一直都是站着,一个脚在前面,还弯着腰,这个动作就是跨步向前来拉我们的动作。“不及端坐以赴机”,他都来不及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时时刻刻站着,要来搭救我们。所以通过观察阿弥陀佛的相状也能够了解他无尽的悲心。

  《观经》第九观中说:“以观佛身故,亦见佛心。佛心者,大慈悲是。以无缘慈,摄诸众生。”

  也是说佛的身相代表佛的心,看到我们就要堕落到三恶道里面去了,他都来不及坐,一直站在那里,时刻准备跨步向前救度我们,这就是大慈大悲。

  《印光法师文钞·增广卷一<复吴希真居士书一>》中说:

  “善导和尚云:末法众生,神识飞扬,心粗境细,观难成就。是以大圣悲怜,特劝专持名号。以称名易故,相续即生。诚恐或有不善用心,致入魔境也。”

  “识扬神飞”即妄念纷飞,意识、精神攀缘六尘,总是到处跑,像猿猴一样,没有定性。“境细心粗”是说我们的心很粗糙、漏劣。阿弥陀佛的报身庄严、极乐世界的报土境界很微细、很微妙。那么,以我们神识飞扬的心态和粗陋漏劣的心识,去观想极乐世界微妙的境界,是非常难观出成就的。

  极乐世界很微妙、微细的境界,以我们凡夫粗陋的心,根本就没办法来观,不能受持。何况这种有相的观法都难以成就,那就更不要谈无相观、实相观了。

  《观经》讲了十三定观与三福九品即定散二善后,释尊特嘱咐阿难“佛告阿难,汝好持是语,持是语者,即是持无量寿佛名。”

  善导大师通彻圣意,以此作为净宗法眼,大阐释尊、弥陀心要,言:“上来虽说定散两门之益;望佛本愿,意在众生,一向专称弥陀佛名。”

  “是以大圣悲怜,特劝专持名号。以称名易故,相续即生。”

  “大圣”就是指阿弥陀佛、释迦牟尼佛。所以佛慈悲、怜悯我们,知道我们观法不能成就,特用念佛法门救度我们,特劝专持名号。称名不仅容易,而且效果殊胜,只要相续念佛就一定能往生。

  “诚恐或有不善用心,致入魔境也。”

  善导和尚怕我们不善用心,用躁妄心贪求达到某种功夫境界,这样会落入魔境当中。相比之下,念佛稳当,不招病魔。

  《善导疏》不谈谛观深意,不讲“一心三观”、“唯识观”、“法界观”、“实相观”,解释《观经》直接解释经文,“但直释经文,俾中下根人易于趣入。”让我们中、下根机的人也可以趣入诸佛本怀——称名得生。

  印光大师深深领悟善导大师至极慈悲之心,也是在替我们这些不知恩、不报恩的末法众生来大加赞叹。?

  第十、赞叹悬护万代德

  “万代”是指从善导大师那个时代起,一直到现在,乃至未来;“悬”即预先就知道;“护”就是保护我们。印光大师赞叹善导大师,事先就知道我们末法众生有“心志不定”、“这山看见那山高,渺无定见”的毛病,担心我们心摇摆不定,志向不坚决,容易被其它法门的法师一讲,就会心志动摇,随他而去,修学别的法门。善导大师为了保护我们,早早就把对治这些毛病的方法告诉了我们。

  《印光法师文钞·增广卷一<复永嘉某居士书五>》中说:

  “善导,弥陀化身也。其所示专修,恐行人心志不定,为余法门之师所夺;历叙初二三四果圣人,及住行向地等觉菩萨,末至十方诸佛,尽虚空、遍法界,现身放光,劝舍净土,为说殊胜妙法,亦不肯受;以最初发愿,专修净土,不敢违其所愿。

  善导和尚,早知后人这山看见那山高,渺无定见,故作此说。以死尽辗转企慕之狂妄偷心。”

  净土持名往生之法称为极难信之法!不要说我们一般的凡夫难以相信,就是通宗通教的人(在教下已经大开圆解叫“通教”;在宗门已经彻悟本心叫“通宗”。而不是说盘几天腿子就叫通宗,翻几卷经书就叫通教),都不容易相信。因为他们是按照一般的教理来衡量,难以相信“怎么可能?造罪凡夫,简简单单念几句佛,一品烦恼都没有断,就可以往生到西方去成佛?”不要说通宗通教的人难以相信,就是阿罗汉、菩萨里面的小菩萨,都不能谛信无疑;只有菩萨里面的大菩萨像文殊、普贤、观音、势至,他们才能够深信无疑。

  《彻悟禅师语录》彻悟大师也如此推至极端的劝信、婆心切切地告诫我们:

  “若正修净业时,倘达摩大师忽现在前,乃曰:‘吾有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禅,汝但舍置念佛,吾即以此禅授汝。’但当向祖师作礼,谓:‘我先已受释迦如来念佛法门,发愿受持,终身不易,祖师虽有深妙禅道,吾则不敢自违本誓也。’纵或释迦如来,忽尔现身,谓曰:‘吾先说念佛法门,特一时方便耳。今更有殊胜法门,超于彼者。汝当且置念佛,吾即为说胜法。’亦只可向佛稽首陈白:‘我先禀受释尊净业法门,发愿一息尚存决不更张。如来虽有胜法,吾则不敢自违本愿也。’虽佛祖现身,尚不改其所信,况魔王外道、虚妄邪说,岂足以摇惑之耶!能如是信,其信可谓深矣。”

  《印光法师文钞·增广上册<复周智茂居士书>》中也说:

  “何经何咒不称赞其功德殊胜?依汝知见,则看此经必废彼经,持此咒则废彼咒,以力不能兼顾,势必如此,是尚得名为明理真修之士乎?再推广言之,汝若遇参禅者赞禅而破斥净土,必至随彼参禅。及他天台、贤首、慈恩、秘密各宗,每遇一知识提倡,必至舍此修彼,不知汝是甚么根性,要做法法皆通之‘大通家’?但以业深智浅,‘大通家’做不到,并将仗佛慈力带业往生一法置之度外,待到临命终时,不向镬汤炉炭里去,定向驴胎马腹里去。”

  若能细心品味祖师们婆心恳切的话语,会被他们至极的慈悲所感动。祖师所见皆同,冥契佛心,净业行人宜应奉为净业修持之指南。末世凡夫,信心漂浮不定,主要还是不能明信佛智。是故吾等,不应按照世间的逻辑思维和知识,来研究思惟、考虑调查净土教理,而是应该反复熏习听闻净土经典以及净土宗祖师的著述,建立正知正见,见得真,方能守得稳。

  大势至菩萨智慧第一,代表阿弥陀佛的智慧。连大势至菩萨化身的印光大师,都如此赞叹弥陀化身的善导大师,那么我们更应当起恭敬心,随顺学习善导大师的净土教理,因为它特别契合我们这些末世罪恶凡夫的根机。?

  摘自:《普陀山佛教》2017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