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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禅宗的六代传灯

作者:觉醒

  一、初祖菩提达摩

  菩提达摩禅师是南天竺国香至王第三子。出家后跟随印度第二十七祖般若多罗学法,深得般若多罗器重,授予衣钵和心法。般若多罗嘱咐达摩禅师:“待吾灭后六十七载,当往震旦,设大法药,直接上根。慎勿速行,衰于日下。”般若多罗圆寂后,菩提达摩于梁普通七年泛海来华。广州刺史萧昂亲往迎接,并表奏梁武帝。梁武帝看过奏章,派使者持诏迎请。菩提达摩于大通元年十月一日至金陵面见武帝。梁武帝见面即问:“朕即位已来,造寺写经,度僧不可胜纪,有何功德?”达摩回答:“并无功德。”武帝又问:“何以无功德?”达摩回答:“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武帝又问:“如何是真功德?”达摩回答:“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武帝又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达摩回答:“廓然无圣。”武帝问:“对朕者谁?”达摩回答:“不识。”武帝不悟。菩提达摩知道机缘不契合,于十月十九日过江北上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终日默然无语,人称“壁观婆罗门”。后有神光禅师,听闻达摩盛名,前往亲近,最终得达摩禅师授予心法,传授衣钵,成为中国禅宗第二代祖师。

  达摩后来欲返回天竺,嘱咐慧可曰:“昔如来以正法眼付迦叶大士,展转嘱累,而至于我。我今付汝,汝当护持,并授汝袈裟,以为法信。各有所表,宜可知矣。”慧可曰:“请师指陈。”达摩云:“内传法印,以契证心,外付袈裟,以定宗旨。后代浇薄,疑虑竞生,云吾西天之人,言汝此方之子,凭何得法?以何证之?汝今受此衣法,却后难生,但出此衣并吾法偈,用以表明其化无碍。至吾灭后二百年,衣止不传,法周沙界。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说理者多,通理者少。潜符密证,千万有余。汝当阐扬,勿轻未悟。一念回机,便同本得。”达摩又传付《楞伽经》四卷与慧可,嘱咐慧可弘扬该经,令众生都开示悟入佛之知见。

  达摩禅师常以“二入四行”理论教化学徒。达摩禅师认为修道者深入佛道有两种途径:一是理入,也就是藉教悟宗。即深信含生同一真性,但为客尘妄想所覆,不能显了。若舍妄归真,凝住壁观,无自无他,凡圣等一,坚住不移,更不随于文教,此即与理冥符,无有分别,寂然无为,名之理入。二是行入,也就是通过修四种行法可以深入佛道。这四种行分别为:一报冤行,二随缘行,三无所求行,四称法行。所谓报冤行,是指修道人遇到苦难时,应当自念:我从往昔无数劫以来,舍本逐末,流浪生死,多造恶业,与人结怨。今生虽然无犯,但宿殃之果成熟,因而遭受痛苦。当我们遭遇各种痛苦时,应当想到这是由于自己过去所造恶业的果报。对于现世中所遇到的各种痛苦,我们应当作偿还往昔业报之想,心中毫无怨言,坦然加以接受。随缘行,是指顺应机缘,顺其自然。一个人一生中有可能遇到顺境,也可能遇到逆境。一个修行之人,不论是处于顺境之中,还是处于逆境之中,都能随顺自己所遭遇的境遇,以平常心坦然对待。无所求行,指以少欲知足的心境,明了世事无常之理,对身外之物无所欲求。无所求才能进道。称法行,也就是依照经教的要求如法修行。

  菩提达摩在中国弘扬佛法数十年,于魏文帝大统二年(536)圆寂于洛滨,安葬于河南熊耳山。

  二、二祖慧可

  慧可禅师是武牢(今河南荥阳)人,俗姓姬。一天晚上,其母见异光照室,因而有孕。出生之后,其母因有异光之故,取名“光”。慧可自幼博览群书,精通玄理,尤其善谈老庄。他又性爱山水,曾游历祖国名山大川。一次偶然机缘,慧可阅览佛经,忽然有得,尽弃世间所学,专修佛法。后来,到洛阳龙门香山永穆寺,跟随宝静禅师剃度出家,不久即受具足戒。受戒之后,深入研修大小乘教义,诸种经论尽皆通达。为寻求禅法真谛,慧可遍参国内名寺古刹,亲近诸方善知识。三十二岁时返回香山,终日宴坐,体悟禅机。又经过八年坐禅习定,一次于寂默中忽然见到一神人对他说:“将欲受果,何滞此邪?大道匪遥,汝其南矣!”慧可知道有神助,因而改名“神光”。第二天,忽觉头痛,至不可忍。其师欲为治疗,忽闻空中有声曰:“此乃换骨,非是常痛。”慧可见师述说其事,宝静见他顶骨如五峰秀出,言曰:“汝相吉祥,当有所证,神令汝南者,斯则少林达磨大士必汝之师也。”

  此后,慧可来到少林寺,见达摩终日面壁,无法听从教诲。慧可自思曰:“昔人求道,敲骨取髓,刺血济饥,布发掩泥,投崖饲虎,古尚若此,我又何人?”当年十二月九日夜晚,天下大雪,慧可在达摩跟前站立不动,到天亮时已经积雪过膝。达摩怜悯而问:“汝久立雪中,当求何事?”慧可悲泪曰:“惟愿和尚慈悲,开甘露门,广度群品。”达摩曰:“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非忍而忍。岂以小德小智,轻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劳勤苦。”慧可听了达摩的教诲,私下取了一把利刀,斩断左臂,放置于达摩跟前。达摩深知慧可是佛门法器,乃曰:“诸佛最初求道,为法忘形,汝今断臂吾前,求亦可在。”达摩于是将原来“神光”之名改为“慧可”。

  慧可请教达摩:“诸佛法印,可得闻乎?”达摩曰:“诸佛法印,匪从人得。”慧可曰:“我心未宁,乞师与安。”达摩曰:“将心来,与汝安。”过了很久,慧可曰:“觅心了不可得。”达摩曰:“我与汝安心竟。”

  达摩经过勘验,最终将衣钵和心法传付与慧可,还授予慧可传法偈云:“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慧可后来收僧璨为法徒,在传法给僧璨之后,就前往邺城,随意说法,度化众生。慧可一音演畅,一时四众皈依。如此经过三十四载,韬光养晦,更改形象。为方便度化众生,有时入诸酒肆,有时过屠夫之门,有时在街上谈法,有时跟随别人一起干活。有人对他的行迹感到奇怪,便问他“师是道人,何故如是?”慧可说:“祖曰:我自调心,何关汝事?”

  慧可后来在筅城县匡救寺三门下,谈无上道,听法者如林。当时有一位名叫辩和的法师,在寺中讲《涅槃经》,他的学徒听说慧可讲法,很多人都离开辩和前往慧可处听经。辩和大为恼怒,向邑宰翟仲侃诽谤慧可。翟怀疑慧可为邪说,遂以讲经非法为由惩治慧可。慧可顺其自然,明了真相的人认为师是在偿债。慧可圆寂之年一百零七岁,弟子将其安葬于磁州滏阳县东北七十里。唐德宗封师谥号“大祖禅师”。

  三、三祖僧璨

  三祖僧璨大师,身世不详。大约四十岁时,以居士身份拜谒二祖慧可禅师。见面之后不称自己姓名,便向慧可礼拜。僧璨问慧可曰:“弟子身缠风恙,请和尚忏罪。”慧可回答:“将罪来,与汝忏。”僧璨良久曰“觅罪不可得。”慧可曰“与汝忏罪竟,宜依佛法僧住。”僧璨曰:“今见和尚,己知是僧,未审何名佛法?”慧可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无二,僧宝亦然。”僧璨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如其心然,佛法无二也。”慧可深为器重僧璨,就为他剃度出家。慧可云:“是吾宝也,宜名僧璨。”这年的三月十八日,僧璨于光福寺受具足戒,从此长期困扰的疾病渐渐痊愈。

  僧璨随侍慧可两年之后,慧可告诉他:“菩提达磨远自竺乾,以正法眼藏并信衣密付于吾,吾今授汝。汝当守护,无令断绝。听吾偈曰:本来缘有地,因地种华生。本来无有种,华亦不曾生。”慧可传付心法和衣钵之后,又对僧璨说:“汝受吾教,宜处深山,未可行化,当有国难。”僧璨曰:“师既预知,愿垂示诲。”慧可曰:“非吾知也,斯乃达磨传般若多罗悬记云心中虽吉外头凶是也。”我推算其年代,正在于你身上。你当谨慎地思考前言,切莫遭遇世间之难。我也有宿业,也要偿还。你当善去善行,待时传付。

  僧璨禅师受度接法之后,隐居于舒州皖公山。后周武帝破灭佛法时,僧璨往来于安徽太湖司空山,居无常处,经过十余载,当时人没有能知道他。

  隋开皇十二年,有沙弥道信前来礼拜,僧禅屡次以禅机勘验其根性,知其根性成熟,乃付与衣法。传付道信衣法之后,僧璨对道信说:“昔可大师付吾法,后往邺都行化,三十年方终。今吾得汝,何滞此乎?”此后,即前往广东罗浮山优游两年,之后,又回到原居道场弘扬禅法。当地士民得知僧璨来此弘法,奔走相告,大设檀施供养。僧璨禅师为大众广宣妙法,宣法完毕,就在旁边的大树下合掌站立而逝。唐玄宗封谥号“鉴智禅师”,塔号“觉寂”。

  僧璨禅师留给后世有一首著名的《信心铭》。这首铭文全面阐述了僧璨禅师对禅的体悟和见解,是全面反映僧璨禅师禅宗思想的重要文献。《信心铭》云:“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毫厘有差,天地悬隔。欲得现前,莫存顺逆。违顺相争,是为心病。不识玄旨,徒劳念静。圆同太虚,无欠无余。良由取舍,所以不如。莫逐有缘,勿住空忍。一种子怀,泯然自尽。……”

  四、四祖道信

  道信禅师,俗姓司马,世居河内,后迁徙于蕲州广济县。道信生而超异,幼年喜爱空宗各种解脱法门,好像前世与空宗有种特殊的缘分。道信十四岁时参礼三祖僧璨禅师问曰:“愿和尚慈悲,乞与解脱法门。”僧璨问:“谁缚汝?”道信曰:“无人缚。”僧璨曰:“何更求解脱乎?”道信于言下大悟。道信服侍僧璨长达九年,后来在吉州受戒,侍奉尤为谨慎。僧璨屡次以各种玄妙禅机勘验其悟境,知道道信机缘成熟,方才正式为他传衣授法。同时为说传法偈云:“华种虽因地,从地种华生。若无人下种,华地尽无生。”

  跟从僧璨得法之后,道信收摄身心,坚持胁不至席长达六十年。隋大业十三年,道信带领徒众抵达吉州,正值一群盗贼围城,经过七十多天无法解围,众人十分恐惧。道信怜悯大众,教大家诚心念诵摩诃般若。当时,众贼人望见城墙之间若有神兵,贼人相互说:“城内必有异人,不可攻矣!”贼众于是悄悄离去。

  唐武德七年(624),道信返回蕲春,住在破头山,一时学徒云集,禅法大盛。

  贞观年间,唐太宗因仰慕道信禅师德行,想请师入王宫说法,于是下诏派使者迎请禅师入京。道信接诏上表逊谢,前后三次迎请,师都以生病为由加以婉拒。唐太宗第四次派使者迎请,临行前对使者曰:“如果不起,即取首来。”使者到山中传达圣旨,道信则引颈就刃,神色坦然。使者大为惊异,回宫将此情景回禀皇上。太宗皇帝更加钦慕道心德行,赐予珍缯,以随其志。唐高宗辛亥岁闰九月四日,道信禅师忽然垂诫门人说:“一切诸法,悉皆解脱。汝等各自护念,流化未来。”说完安坐逝去,世寿七十二。弟子在本山中建塔供养。次年四月八日,舍利塔无故自开,道信颜貌如生。而后,门人不敢再加关闭。唐代宗之世,封道信谥号“大医禅师”“慈云之塔”。

  五、五祖弘忍

  五祖弘忍禅师,蕲州黄梅人,前世为破头山中栽松道者,曾向四祖道信请益云:“法道可得闻乎?”道信回答:“你已经年老,很难闻法修行,又怎么能广弘法化呢?如果到来世,我还可以教你。”弘忍于是别去,行至水边,见到一浣衣女子,便向其作揖云:“寄宿得否?”女子曰:“我有父兄,可往求之。”弘忍曰:“你答应了,我才敢前行。”女子点头应允,然后回头而去。该女子是周家最小的女儿,回家之后便怀有身孕。父母大怒,将其逐出家门。女子无家可归,白天纺织,晚上就在附近馆舍之下眠宿。不久,女子生了一子,以为不祥,就将孩子抛弃在混浊的河港中。第二天见到孩子溯流而上,气色鲜明,女子大惊,就将孩子举起。这个孩子就是后来的五祖弘忍。

  弘忍童年时,跟随母亲乞食为生,乡中人都喊他为“无姓儿”。一次,弘忍路上遇到一位智者感叹曰:“此子缺七种相,不逮如来。”

  一日,道信前往黄梅县,路逢弘忍,弘忍此时大约七岁,骨相奇秀,异乎常童。道信因问曰:“子何姓?”答曰:“姓即有,非常姓。”道信曰“是何姓?”答曰:“是佛性。”道信曰:“汝无姓耶?”答曰:“性空,故无。”道信知道弘忍是佛门法器,回顾侍者道:“此儿非凡之器,后当大兴佛事。”于是请求其父母同意弘忍收为弟子。道信亲自为他剃度,取名“弘忍”。在对弘忍勘验之后,道信对弘忍说:“昔如来传正法眼,转至于我,我今付汝,并前祖信物衣钵,汝皆将之。勉其传授,无使断绝。”然后,为弘忍说偈语曰:“花种有生性,因地花生生。大缘与信合,当生生不生。”

  弘忍从道信接受衣法之后,于破头山中弘扬禅法,十方学徒云集求法,由此教化大盛。当时,天下有仰慕弘忍高风的学徒,不远千里前来求法,学者赞誉弘忍禅法为“东山法门”。

  唐高宗永徽辛亥岁(651)闰九月四日,弘忍忽然告诫门徒曰:“一切诸法,悉皆解脱,汝等各自护念,流化未来。”说完之后,安坐而逝,世寿七十四岁,弟子在本山为建造舍利塔。唐代宗时封谥号“大满禅师”,塔曰“慈云”。

  六、六祖惠能

  惠能禅师,俗姓卢,祖籍范阳。三岁丧父,家境清寒,及年稍长,以砍柴为生,奉养母亲。一日挑柴到集市上卖,听闻有人读诵《金刚经》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遂有所感悟。惠能问读经者曰:“此何法也?得于何人?”客曰:“此名金刚经,得于黄梅忍大师。”惠能求法心切,安排好母亲的生活之后,北上黄梅亲近弘忍禅师。弘忍见惠能问Sc“汝自何来?”惠能曰:“岭南。”弘忍问:“欲求何事?”惠能曰:“唯求作佛,不求余物。”弘忍闷“岭南人无佛性,怎能作佛?”惠能曰:“人有南北,佛性没有南北。”弘忍知道惠能不是寻常人,便命他到后院从事劈柴、踏碓的苦活。

  惠能在后院中踏碓舂米,昼夜不息,经过八个月。弘忍知道传付衣法的时间已经到了,于是告诉大众曰:“正法难解,不可徒记吾言,持为己任。汝等各自随意述一偈,若语意冥符,则衣法皆付。”当时僧众七百多人,大众公推神秀作偈。神秀偈成之后,并没有得到弘忍的认可。惠能听说神秀偈语之后,也作了一首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弘忍见惠能偈语曰:“此是谁作,亦未见性。”众人听了弘忍话语,便不再理睬惠能偈语。

  弘忍当晚来至后院,问惠能:“米熟也未?”惠能曰:“米熟久矣,犹欠筛在。”弘忍于是用拄杖击地三下。惠能会意,于是在三更时分来到弘忍丈室。弘忍告诉惠能:“佛出世为一大事,故随机大小而引导之,遂有十地、三乘、顿渐等旨,以为教门。然以无上微妙、秘密圆明、真实正法眼藏付于上首大迦叶尊者,展转传授二十八世。至达磨届于此土,得可大师承袭以至于今,以法宝及所传袈裟用付于汝。善自保护,无令断绝。”弘忍为说偈语:“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无情既无种,无性亦无生。”

  惠能跪受衣法,启禀弘忍:“法则既受,衣付何人?”弘忍回答:“昔达磨初至,人未之信,故传衣以明得法。今信心己熟,衣乃争端,止于汝身,不复传也。且当远隐,俟时行化,所谓受衣之人,命如悬丝也。”惠能问:“我应当隐居何处?”弘忍曰:“逢怀即止,遇会且藏。”

  惠能从弘忍接法之后,当夜南下,大众不知。此后,弘忍弟子得知惠能得弘忍衣法南下,曾追逐想夺回衣钵而不得。

  惠能持衣钵南下途中,谨遵师父遗教,隐居猎人队伍中长达十六年。唐仪凤元年正月八日,惠能至广州法性寺,适逢印宗法师讲《涅槃经》。当时风吹幡动,正好两位僧人在争论,一人说是幡动,一人说是风动。两人争论不休,惠能说:“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是仁者心动。”印宗听闻此语,大为惊异,于是邀请惠能入室曰:“行者定非常人,听闻五祖衣钵南来,莫不是行者?”惠能无所隐匿,只得直叙得法因由。印宗于是执弟子礼,请授禅要。印宗告诉四众弟子:“印宗具足凡夫,今遇肉身菩萨。”印宗指着座下惠能S:“即此人是也。”印宗请出惠能所传信衣,令大众瞻礼。至正月十五日,请诸上善人为惠能剃度。二月初八日,于法性寺智光律师座下授满分戒。受戒之后,惠能在法性寺开演无上乘,度无量众生。

  翌年二月初八日,惠能告诉印宗:“吾不愿此居,欲归旧隐。”印宗与四众弟子千余人护送他至曹溪宝林寺住持。惠能在宝林寺大力阐扬南宗顿悟禅法,并应韶州韦璩刺史之请,在大梵寺讲《六祖坛经》,后回到曹溪,雨大法雨,门下学者不下干人。

  中宗神龙元年,唐中宗派内侍薛简请惠能入京说法,惠能以生病为由上表婉辞,愿在山林中颐养天年。薛简向惠能请益曰:“京城禅德皆云,欲得会道,必须坐禅习定。若不因禅定而得解脱者,未之有也。未审师所说法如何?”惠能曰:“道由心悟,岂在坐也。经云:若见如来,若坐若卧,是行邪道。何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若无生灭,是如来清净禅。诸法空寂,是如来清净坐。究竟无证,岂况坐邪?”

  薛简蒙惠能指教,豁然大悟。回到京城,上奏惠能开示之语。唐中宗下诏赐予惠能磨衲袈裟一件、绢五百匹、宝钵一口。又下诏命韶州刺史重修宝林寺,赐额“法泉寺”。赐惠能旧居为“国恩寺”。

  先天二年七月一日,惠能对门人说:“吾欲归新州,汝速理舟楫。”当时大众哀慕,请师长久住世。惠能说:“诸佛出现,犹示涅槃。有来必去,理亦常然。吾此形骸,归必有所。”大众问:“师从此去,早晚却回。”惠能曰:“叶落归根,来时无口。”大众又问:“师之法眼,传授何人?”惠能曰:“有道者得,无心者通。”

  不久,惠能前往新州国恩寺。八月三日,沐浴结跏跌坐而化,异香袭人,白虹属地。世寿七十六。惠能圆寂后,肉身不坏。当时韶州和新州两郡都修灵塔准备供奉禅师肉身,道俗相争莫决所之。两郡刺史决定共同焚香决定,香烟所指之处,即是师之归处。当时炉香腾涌,直贯曹溪。十一月十三日,惠能肉身运至曹溪入塔供奉。至今,惠能禅师肉身仍供奉于曹溪南华寺六祖殿中。

  从禅宗初祖菩提达摩到六祖惠能的灯继薪传,使禅宗发展成为中国佛教极为兴盛的宗派。正是有了中国禅宗的六代传灯,才使中国禅宗逐渐走向兴盛,并为以后“五家七宗”的形成和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摘自:《觉群》2017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