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杂文

当前位置:首页> > 杂文

简论赵朴初缘起思想与一带一路

作者:黎在珣、邓志强

  (安徽省宿松县宿松中学高级教师、)

  2013年9月7日,习近平在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大学提出了构建“新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同年10月3日,他在印度尼西亚国会又提出了共同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倡议,这两个倡议就是具有开放包容特质的“一带一路”。作为中国领导人第一次提出涉及65个国家、44亿人口的影响深远的这一倡议,力求通过共商、共建、共享的方式,打造发展共同体、责任共同体、命运共同体,使“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实现和平发展、和谐合作、互利共赢,进而推动美国、欧洲、非洲、拉丁美洲的经济增长,为国际社会提供可供分享的优质的公共产品。

  在漫长的“一带一路”上,天竺高僧迦叶摩腾、竺法兰、古印度莲花生大士、阿底峡尊者等古圣先贤为佛教的传播做出了巨大牺牲和贡献。中国的法显、义净、玄奘等许许多多求学弘法的高僧在“一带一路”上不畏峻岭重洋的艰险阻隔,前赴后继,以百折不回的坚忍气概,不仅谱写出一曲曲大慈大悲、舍生忘死的壮曲悲歌;还给后世的中国和东亚的宗教信仰、哲学观念、文学艺术、礼仪习俗等带来深刻影响。与此同时,佛教凭借其文化纽带作用,广泛接引信众,不断加强沿线人民友谊、促进沿路睦邻友好。历史的车轮行进到当代,佛教不仅会依然延续其原有的文化纽带功能,还为打造发展共同体、责任共同体、命运共同体的“一带一路”这一倡议的落实提供思想引导和实施途径。本文结合赵朴老《佛教常识答问》[1]中有关缘起的理论就“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作个简要的阐说。

  一、赵朴初缘起思想概述

  赵朴初缘起思想是其人间佛教的重要内容,主要集中在《佛教常识答问》里。下面简要列举相关内容。在回答缘起为何意时,赵朴老说:

  “缘起”即“诸法由因缘而起”。简单地说,就是一切事物或一切现象的生起,都是相待(相对)的互存关系和条件,离开关系和条件,就不能生起任何一个事物或现象。因(Hetu)、缘(Paccaya),一般地解释,就是关系和条件。佛曾给“缘起”下了这样的定义:“若此有则彼有,若此生则彼生;若此无则彼无,若此灭则彼灭。”这四句就是表示同时的或者异时的互存关系。

  在回答“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为何意时,赵朴老说:

  这就是说一切法“缘起性空”。“色”,就是色、受、想、行、识五蕴中的色,是指物质。任何物质现象都是缘起,它有相状,它有功用,但是它的相状和功用里面没有常恒不变的指挥它的主宰,所以说是空。……色是缘起所起,色法上不能有个不变的实性,所以说“色即是空”;唯其没有实性,所以能遇缘即起,所以说“空即是色”。……受、想、行、识等精神现象也同样地是“缘起性空”。

  赵朴老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曾指出,弘扬与延续佛法要注意时节因缘、国土因缘:“无论对个人或团体来说,要培养佛种、绍隆佛种,就要重视因缘,重视时节因缘,重视国土因缘,重视众生因缘,三种因缘具足,佛的种子才能得到滋润发芽,以至开花结果。既是重视时节因缘,就要认识时代,适应时代。既是重视国土因缘,就要报国土恩,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爱护祖国。……”[2]

  这些简洁而又通俗的解说蕴含着深刻的佛学义理。第一、果从因生。一切结果和现象都是由因缘和合而生。第二、事依理成。不管说一因一果,多因一果,或一因多果,还是同时或异时因果,所有事相都有其存在、运行的关系和条件。第三、有因空立。存在或现象的相状和功用都是建立在不存在(空)的基础上。第四、只有具足时节、国土、众生因缘,佛种才能发芽、开花、结果。

  缘起虽可分内外,涵盖宇宙间的一切现象。缘起思想不仅导向闻思修者解脱成佛,为众生现实人生遭遇的问题提供智慧引导和解决途径,还为“一路一带”战略的推进提供丰富的思想资源和路径支持。本文主要从外缘起的角度考察“一带一路”这一倡议的落实。

  二、“一带一路”倡议缘起

  如同植物是种子、土壤、水、阳光等诸因缘和合而生一样,“一带一路”倡议这一缘起,也是特定时期国内外形势发展所致,亦即时节因缘、各方面关系和条件和合而成。下面我们还是看看专家对此的分析。[3]

  虽然中国经济已经成为世界经济走势的重要“风向标”和“成分股”,但是,国内传统外需极度疲弱。为了突破经济发展瓶颈,我国一方面要加速产业结构升级,另一方面要寻找新的贸易合作伙伴和产业对接国。中国政府提出“一带一路”这一倡议,就是为了让我国与沿线国家实现优势互补,资源共享,推动中国实现产业转移,带动沿线国家产业发展。

  放眼世界,展望全球,进入21世纪以来,国际经济形势产生了深刻复杂的变化:世界各国相互依存日益加深,全球价值链中的分工合作不断深化;世界经济进入深度调整期,全球经济复苏乏力,发达经济体结构调整压力不断加大;新兴市场的地位和作用不断提升,但是发展问题依然突出,发展要求日益迫切,发展格局亟待改善。在此特定国际背景下,中国政府提出“一带一路”,直指世界经济格局的这些短板,意图为世界经济再平衡注入新的动力。从丝绸之路看,“一带一路”的东端是全球经济发展最有活力的东亚地区,西端是发达的欧洲经济圈,而在中间连接的中亚、西亚、东南亚、南亚等广大地区则主要以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为主,这些地区发展潜力很大,发展要求迫切,但是发展基础薄弱,发展内生动力不足,在一定程度上成为欧亚之间的“经济塌陷区”。“一带一路”倡议旨在通过基础设施、资源能源、投资贸易等方面的深度融合,促进沿线国家经济发展、产业结构调整,加快构建利益共享的区域资源保障体系和产业分工体系,不断开展深化多行业、宽领域的合作,进一步巩固沿线国家的合作基础,促进彼此的相互支撑与扶持,有利于经济共同体的建设。

  “一带一路”这一倡议问世之后,接着是怎样通过具体的努力将它变成现实。落到实处的稳健推进才是关键,就如马克思晚年在《哥达纲领批判》中所指出的“一步实际行动胜过一打纲领”。从缘起论的角度看,“一带一路”倡议这一缘起构成推进“一带一路”建设的主因。要持续推进这一宏伟倡议,直至变成现实,还少不了各种缘的相助。在争取各种必备助缘和合的过程中,各相关国家、地区需要努力在以下几个方面尽善尽美。

  三、互敬互重

  佛教缘起说告诉我们,宇宙万有世间万物万事都是因缘和合而生,因缘散尽而灭,因而不能离开“相待(相对)的互存关系和条件”。在回答“异时的互存关系是否就是因果关系”时赵朴老说:“照佛教的说法,所谓互存关系,都是因果关系。……以甲为因,则乙丙丁和其余一切都是果,由此而看出一因多果;以其余一切为因,则甲是果,由此而看出多因一果。实际上,没有绝待的因,也就没有绝待的果。世界就是这样由时间上无数的异时连续的因果关系,与空间上无数的互相依存关系组织的无限的网。”没有绝对的因,亦无绝对的果,而且不只存在一因多果,多因一果,还存在多因多果。在众缘和合过程中,缺一缘都不行。正因为万物万象都以他方的存在为自身存在的条件,所以在推进“一带一路”的过程中,不同国家地区的作用和地位都应尊重。

  缘起理论告诉我们,具体的相状和功用源于不同的关系和条件。不同的区域会产生不同各具特色的文化、政治制度,形成不同的文化、政治传统,而且这些文化、政治制度一直变化不居。它们很难说有高低优劣之分。因此,推进一带一路的过程中,一定要有平等意识,互敬互重。因此,虽然有构想,有规划,但在推进“一带一路”的过程中,必须秉承“和而不同”的原则,放下自己和别人在道德、政治和信仰上方面最深刻的分歧,将每个国家、地区视为自身利益的最佳判断者,充分尊重每个国家地区的自由和权利,约束自己支配他国的冲动,尊重每个国家地区的自愿选择,才能激发相关国家地区参与的积极性;把一带一路的形成、发展看作是由有着自己文化、传统的相关国家自发协调、相互合作、自然发展的过程,是自治与共治式的一带一路。

  在2015年11月发布的《新华社在新闻报道中的禁用词(第一批)》45条禁用词、规范用语基础上,新华社发布《新华社新闻信息报道中的禁用词和慎用词(2016年7月修订)》新增57条内容。“一带一路”战略这一过去惯用提法之所以在新晋的禁用词之列,就是因为容易让他国产生不被平等尊重的联想。没有对他国的包容和尊重,靠中国或几个国家地区推动,“一路一带”会举步维艰。

  四、和合联动

  赵朴老曾言:“世界就是这样由时间上无数的异时连续的因果关系,与空间上无数的互相依存关系组织的无限的网。”这就意味着宇宙万物与人类是互为因果、同体共生、不可分割的整体,“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都处在一种此荣故彼荣,此枯故彼枯,此灭故彼灭的关系之中。因此,“一带一路”是由时间上无数的异时连续的因果关系,与空间上无数的互相依存关系组织的复杂庞大的系统工程。

  从缘起理论角度看,中国提出的“一路一带”这一倡议是因,而这一倡议的响应、落实和实现则是果,“一路一带”沿路各国现有条件和主观努力都是助缘。“一路一带”的倡议得到了不少国家地区的积极响应,拥有庞大经济体量的中国政府强力也在不断推进,到目前为止,也有一定的组织化、产业合作基础和基础设施基础,但是,万里长征还只是迈出起始几步。“一带一路”要变成现实,需要众多因缘和合,需要一定时节才能瓜熟蒂落。主因已经种下,果能不能成熟?什么时候成熟?果以什么样的方式呈现?取决于方方面面的和合,如主因的生命力是否顽强,各种助缘能否在适当的时节发挥其应有的作用,等等。千万不可低估一带一路建设的难度,不可低估沿路沿线国家地区合力的作用。以为只要中国这个体量庞大的经济体着力推进就行了,不是无知就是幼稚。

  缘起思想蕴含着彼此共存共荣而不相互伤害的理念,帮助人们关注自己与他人、与社会以及与自然万物的相互关系和影响,约束自己的行为,坚持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照顾彼此利益关切,寻求而不是破坏共识,化解而不是制造矛盾,共商规则,共建机制,共同推进,以增强国家地区共存、共生、共享、共荣意识。

  基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经济一体化的现实,沿路沿线各国既要求同存异,又要求异存同。有异才能互通有无,才能在互联互通互动的过程中互鉴互惠互信。在这个过程中,信任不仅需要,也会被促进。在不断被促进的相互信任的基础上,不断扩大合作内涵和外延的过程中才有可能本着整体意识、人类意识、宇宙意识,超越政治、种族、文化局限,促进“一带一路”沿路国家地区互利共赢之行为,使之在积极的多方互联互通互动中获得自身权益的同时推动地区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纵深化方向发展。

  五、互利共享

  一切诸法皆由因缘而生,因缘产生结果,而结果亦为另一结果的因缘。而且任何因缘之形成与变化,在时间上都是持续的,从过去、现在、到未来,如链锁一样,前后关联。大国、强国有自己的利益和需要,小国、弱国也有它们的利益和需要。必须正视国与国之间既有不同特点,又有各自天赋权利。大家只有找到各方利益的汇合点,才能在此基础上开展富有成效的合作,才有可能共同构建利益共同体。赵朴老所揭示的缘起中互存思想告诉我们,在推进“一带一路”的过程中,中国需要少一些甚至杜绝中国中心主义的意识,多些平等尊重他国的行为和态度;需要学会按照大家都认可接受的规则行为。

  只有在权利平等、机会平等、规则平等的基础上使相关各方的利益如愿以偿,各方的需要得到满足,才谈得上共享。也只有在“一带一路”沿路各国平等共商共享的基础上,自利利他,才有可能吸引美国、欧洲、日本等国和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亚洲开发银行等国际组织参加,才能不断通过有效路径纵深推进、合作联动,实现欧亚大陆的持久和平与共同繁荣,进而推动世界经济的强劲发展。如果不能理解和包容别国的文化、历史、风俗和宗教信仰,以及他人的利益诉求,通过多种途径化解对方的疑虑、担心乃至恐惧,“一带一路”的倡议就无法推进。

  六、相随时势

  “若此有则彼有,若此生则彼生;若此无则彼无,若此灭则彼灭。”这是“凡所有相皆是虚妄”[4]的基石。建立在“缘起性空”之上的宇宙万有都“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5],因此只能勉强分别这因、他缘,那果。其实并没有独立实体的因、缘、果,亦即作为因或缘的现象本质上只是幻相。不执着于幻相(现象)是缘起论应有之义。比如,某人身体的某一处关节酸痛,去药房买来治疗酸痛的特效药膏,贴了以后酸痛好了,膏药也就要拿掉。如果继续贴着,皮肤会瘙痒,肿胀,发炎,甚至导致更严重的后果。扫荡一切所取相,遣除一切邪执邪见,是般若智慧的重要部分。

  中国要想通过“一带一路”走出去,就需要相关国家的配合。而如果一开始某些国家不配合,就需要我们去说服他们。这些说服既受到相关国家地区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影响,又受到风云变幻的国际形势和经常充满变数的国家、地区局势的影响。尽管整体框架可以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构建,但是,不仅大量看似细节的路径和措施需要依据具体的情形而与时俱进,因地而异,就是一些沿袭已久的观念也需要与时修正。如一些国家遇到困难,中国也会提供一定的援助。与之相应,我们会希望这些遇到困难的国家、地区能够改善它们的某些做法以确保自己的援助不会血本无归。而从中国几十年来一直秉承的主权观看来,那些对他国的说服、建议(包括解决方案)其实是对相关国家内政的干涉。但是,如果只援助而不试图影响或帮助相关国家、地区改善它们的治理,就如同银行没有任何抵押和附加条件就贷款给某个企业或者个人一样没有保障。实际上,中国近40年的进步就受惠于一些发达国家“干涉中国内政”的真知灼见。从经济特区到引进外资,再到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无不需要中国接受一些国家对自己经济运行的规则的“干涉”。中国一些有针对性的建议需要被倾听被接受,同样他国对中国的一些富含真知灼见的建议也需要倾听需要接受。

  因此,从理念到路径,都要本着务实求真的态度去不断修正、完善。

  七、协同创新

  赵朴老所揭示的缘起互存、网论思想告诉人们,许多事物或现象虽然表面上看来表现为个体各自独立,但内在却有着错综复杂的我们已发现和未发现的文化、历史和环境等因素方面的关联。一些细小的变化都可能引起类似蝴蝶效应那样看似不可思议的巨大效应。虽然经济因素是推进“一带一路”的最重要动力。但是一个国家地区政治、社会、文化方面的得失权衡也会以不同的形式表现出来并影响其国家的选择,在一定条件下甚至构成关键的影响因素。何况,经济上的权衡往往以政治、社会、文化方面的权衡表现出来。这些权衡是成就“一带一路”硕果的必要助缘。因此,决不可忽视不同国家地区基于政治、社会、文化等方面的权衡。在推进“一带一路”的过程中,正确的态度是直面各种分歧和问题,理解不同国家地区基于各自因素的权衡。这就要求有针对各相关国家、地区政治、经济、文化等差异而又超越这些差异的协同创新。

  过往的历史告诉人们,任何一个成功的区域性组织或联盟,不仅在于它能够给相关国家地区提供贸易机会、发展援助和物质产品,还在于它能够创造出区域内国家地区甚至世界认同的新制度、新观念、新模式以及富有吸引力的价值观念。随着“一带一路”的推进,需要不断转型升级,由经贸合作到政治互助,走向基于治理经验层面的交流和互鉴基础上更高形态的协同创新,如人文、观念、制度的培育和塑造。

  八、把握节奏

  赵朴老重视时节因缘的思想,以及因果同时和异时类型的思想启示我们,要把握好“一带一路”建设的节奏,不可急躁冒进。

  佛经上说:“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虚行,遇缘则应。”善因、恶因需要加上时间和外缘才会成熟,因的类别、动机的强弱有差别,果报也会有所不同。因此,即便广种善因,乐果也需要特定时节必备的缘起才能收获,如古人所说的“待时而动”(《易传·系辞下》)、“与时偕行”(《周易·损卦》),亦即“因时制宜,审势而行”(清·洪仁玕《资政新篇》)。《易传·艮卦》中的“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就是指行止要依时而动。因缘未合之时,着急,想或实施揠苗助长是不可能如愿的。

  “一带一路”沿路发展中国家从政治经济角度基本上都倾向于或赞同合作结盟,很多学者和政治家都支持并致力于推动这种区域一体化的努力。但是,任何国家的行为都受政治、经济等利益之约束,更多遵循看得见的现实主义逻辑,因而“一带一路”的实际进展往往落后于政治意愿。只有相关国家地区的实际收益能超过成本时,一体化才能得到推进。从经济学的角度看,在政治、经济和文化多元的地区,一体化能否推进取决于能否实现帕累托改进。也就是说,只有不断实现帕累托改进,才能不断推进“一带一路”;只有维护效用水平,才能让沿路各国各地区富有诚意的互建联动;否则,“一带一路”就只能停留在构想阶段。因此,把握好节奏是实施和实现“一带一路”这一战略构想的重要方面。这就需要我们警惕那种对自我的过分信任、对于“一带一路”构想的向往而产生的澎湃激情,以防止偏离理性务实的轨道和路径。

  “一带一路”涉及65个国家、44亿人口的这一倡议,虽然沿路各国各地区经济结构具有一定的互补性,有利于相关各方区域产业经济协同;因为公共产品供应规模和范围经济效应大而让区域成员收益增大,有利于提高相关国家地区积极推动和维护“一带一路”的实施,从而有可能实现更高程度的区域一体化程度;但是,成员越多,规模越大,政治、文化、经济差异越大,协调成员共同行动越困难,也就相应地推高区域公共产品供应成本和区域一体化的成本,从而影响区域成员推动和维护一体化的积极性和动力,增大实现这一构想的难度。先前节奏把握不当是造成当前欧盟麻烦不断的重要原因。一方面,前苏联解体后,吸纳东欧国家时,对于它们存在的经济状况、政治制度和文化历史差异未给予足够重视;在经济政策特别是财政政策协同机制尚不完备之时,急于推出欧元,导致其存在天然缺陷,为后来欧洲一些国家的主权债务危机埋下隐患。

  虽然如朴老所言,“世界就是这样由时间上无数的异时连续的因果关系,与空间上无数的互相依存关系组织的无限的网”,因而“一带一路”的实施充满无数不可控和不可预测性,但我们还是应该因上努力,努力,再努力。缺少推进这类涉及几十个国家地区协同经验的中国政府,虽然种下了“一带一路”这一优良种因,但是,还需要做好协同、动员,让各相关国家地区能够好好培育、利用这一优良种因,在强力推进这一倡议的过程中,坚守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共识,坚持互敬互重、和合联动、平等共享、相随时势、协同创新、把握节奏等原则,和合良因良缘,将这一伟大倡议持续稳健地推进,直至变成现实。

  [1] 此书曾从1981年第3期至1983年第3期连载于《法音》,国内外已有多种版本、多种文字的单行本出版发行。此书2007年被华文出版社整体收录在其出版的《赵朴初文集》上卷第571-676页。

  [2] 赵朴初:《赵朴初文集》上卷,华文出版社2007年,第271页。

  [3] 参见李光辉《一带一路战略对中国经济的重要意义》,《紫光阁》,2015年第6期。

  [4] 《金刚经》,《大正藏》第 8册,第749页上。

  [5] 同上,第752页中。

  摘自:《赵朴初110周年研讨会论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