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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以来广东佛教中国化的回顾与展望

作者:广东省佛教协会 段基亮

  宗教的生存与发展取决于是否适应所处的社会,即在空间上,是否适应所处的社会制度和人文环境;在时间上,能否随着社会形态的变迁而进行改革调适。佛教自两汉之际传入中国,其与中国固有的思想文化、风俗习惯以及社会制度的碰撞与融合就开始了。在这种互动过程中,来自印度的佛教不断地融汇中华文化,调整自身的理论形式和宗教形态,逐渐适应中国社会生活的需要,落地生根、成长壮大。特别是一生扎根、弘法、成就于广东的六祖慧能不拘泥于印度佛教教义,以充分的文化自信,广泛吸纳儒、道等中国传统文化的优秀因子,创造出一种契合中国人根机和心性,并适应中国社会需求的佛教禅宗文化,真正成就了印度佛教的中国化。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佛教中国化不是完成时,而是进行时,应不断与时俱进,顺应时代,圆融创新,立足人间,贴近生活,服务人群,奉献社会。发扬佛教优良传统,弘扬禅宗六祖文化,推进佛教中国化进程,广东佛教界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以来,广东佛教界继承和发扬六祖慧能的精神,紧跟时代发展需要,奋发进取,开拓创新,不断赋予佛教新的时代特色、时代内涵、时代意义,推进了佛教中国化的理论创新,促进了佛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

  一、新世纪以来广东佛教中国化的主要成就

  所谓佛教中国化,除了泛指佛教应当适应中国社会以外,更是特指佛教应当适应当代中国社会。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以来,作为改革开放最前沿的广东,经济保持长期快速增长,经济总量已连续27年稳居全国第一位。随着经济社会生活巨大而深刻的变化,广东佛教界与时俱进,开拓创新,努力跟上当代中国社会前进的步伐,从思想建设、文化建设、制度建设、组织建设、人才建设等方面不断探索新时期佛教中国化的发展方向和可能途径。

  (一)思想建设

  佛教思想中国化是佛教中国化的灵魂,是指在保持基本信仰、核心教义、礼仪制度的同时,深入挖掘教义教规中有利于社会和谐、时代进步、健康文明的内容,对教规教义作出符合当代中国发展进步要求、符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阐释,形成适合国情特点、符合佛教实际、具有当代中国特色的佛教思想。为了推进佛教思想中国化的进程,广东佛教界主要在以下方面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努力。一是重视爱国主义教育。通过组织观看开展宗教政策学习月活动、“国法与教规的关系”研讨等形式多样的国情教育、民族精神教育、法制教育、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教育、拥护中国共产党教育、民族团结和祖国统一教育、国家主权和安全教育等,提高全省佛教界人士爱国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想觉悟,使其切身体会到佛教的前途与命运同社会主义国家和人民的前途与命运是密不可分的。二是举办研讨会。新世纪以来,我省举办了数十场学术研讨会,得到了非常广泛的支持,收到参会论文近千篇。与会代表有来自高等院校、科研院所的专家学者,也有来自佛教丛林和佛学院校的佛门弟子,可谓精英荟萃。研讨的内容以禅宗六祖文化为中心,运用社会学、宗教学、文献学等多学科知识,对佛教中国化的不同层面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可谓献心香、续心灯。来自政、教、学的有识之士,对禅宗文献和资料进行考证,做出了合理取舍,做出合乎时代精神的全新阐释,有力地促进了广东佛教界对现代佛教研究成果的吸收利用,让佛学突破寺庙僧尼的范围,进入社会文化领域,扩大了佛教在知识界的影响,提高佛教的精神内涵,深化了广东信众对佛教的理性认识,启发和促进佛教的与时俱进。同时引导僧众能以解行相应的实践为主,自觉吸取学界的科学方法,研究整理佛教的修学之道,总结古今修持经验,促进我省佛教健康有序发展。

  三是兴办佛教杂志。佛教杂志对于佛教思想研讨和传播具有重要作用。由省佛教协会主办的《广东佛教》,现已出刊近200期。栏目主要有:阿兰若处、特载、灵鹫钟馨、百川分流、大漠寒笳、鹿苑风铃、史林华叶、

  岭表丛林、空山新雨、粤海名僧、幻师平野、谷响泉声、贝叶梵箧、影尘浮光等,各期的栏目内容有所选择和侧重点,深受广大信众的喜爱。同时,由岭东佛学院主办的《人海灯》,大佛寺主办的《如是雨林》,曹溪佛学院主办的《曹溪水》,尼众佛学院主办的《青云法雨》,宝林寺主办的《世间觉》、东华寺主办的《学佛人》、佛山佛协主办的《佛山佛教》、普陀寺主办的《圆音》、弘法寺主办的《弘法》、东莞佛协主办的《千江一月》、汕头佛协主办的《汕头佛教》等杂志,也是广受读者好评。特别是《如是雨林》杂志创刊8年以来,累计发行41期980万余册,共投入资金1500万元,目前印行量每期增至44万本,在全国拥有266家发行代理,发行面涵盖社会各界,是中国佛教界300多份期刊中发行量最大的杂志。

  四是创办佛教图书馆。图书馆在汇集前人智慧,指引学人前行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基本上所有的广东大丛林和佛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图书馆,相对来说,办得较好的是大佛寺图书馆。2008年,大佛寺与中山图书馆签订合作共建协议书,被列为“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大佛寺分馆”。目前,大佛寺图书馆藏书量连年递增,书目广涉各种佛教经典、注疏、研究著作、丛书期刊、美术画册、儿童读物等,达18000余种,共20万余册。同时,还收集了2000多种佛教影音资料。目前,来馆读者已超过300万人次,其中办了长期借书证的固定读者有2万人。

  五是开展讲经交流。为促进全省寺院把佛教思想建设的重点聚焦到“中国化”上来,用广大信教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式讲深讲透,加大佛教思想建设成果转化和运用,近几年,在中国佛教协会的支持下,省佛教协会举办了多场讲经交流活动,如以“慈悲、圆融、宏博”为主题的“2015中国佛教讲经交流会”于2015年11月在韶关南华寺曹溪讲坛开讲,同年,汉传佛教讲经交流会获奖法师代表也来到广东进行巡讲活动。

  (二)文化建设

  什么样的宗教文化,铸就什么样的宗教品格。佛教文化建设必须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弘扬积极向上的内容,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相契合,同中华优秀文化、中华传统美德相融合。近些年来,广东佛教界组织大量人力物力,通过举办大型佛教文化活动、整理佛教典籍和保护佛教文化遗产、开展对外佛教文化交流互鉴等形式,提升佛教文化品位,促进佛教文化传播和交流。一是组织大型佛教文化活动。“广东禅宗历史文化长廊系列活动”、“重走唐僧西行路”大型国际文化交流活动、广东禅宗六祖文化节、菩提树下的对话等大型佛教文化活动已经牛刀初试,声名远播,岭南特色的禅宗优秀文化已在全省各地日显突出。“广东禅宗历史文化长廊系列活动”于2006年4月-12月由省佛教协会举办,全省18间重要禅宗寺院积极参与,活动内容包括佛教音乐会,诗、书、画展,佛教文物、法器展,讲经诵经法会,学术研讨,禅宗寺院胜迹游,专题片拍摄和相关光碟发行等,形式多样,异彩纷呈。“重走唐僧西行路”大型国际文化交流活动是2006中印友好年的重要内容之一,以祈福中华、和谐世界为主题,融“历史、文化、佛教、交流”等内容于一炉,规模之宏大、涉猎之广泛,吸引了两岸四地佛教界、史学界、文化界、演艺界等多方人士的大力支持,创下了当年佛教与文化内容相结合的活动之最。“广东禅宗六祖文化节”开启于2008年,现已连续举办6期,每一届六祖文化节,通过佛教音乐会、祈福法会、禅宗文化学术研讨会、禅宗旅游景点推介、佛教书画艺术展、佛教文物展、放生等一系列丰富多彩的活动,向群众充分展示了禅宗优秀传统文化的内涵和风采。六祖文化节的举办工作不断创新、完善并走向成熟,六祖文化节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不断扩大,已经形成文化品牌。“菩提树下的对话”由省佛教协会主办,从2010年开始,先后举办了“禅与企业人文关怀”、“禅与幸福人生”、“禅与新时期广东精神”、“禅与诚信道德”、“禅与企业文化”、“禅与心灵环保”、“禅与智慧生活”、“禅与生态环保”等多场对话活动,用佛法智慧直面社会问题,吸引了数千名信众参与,有力地促进了社会的和谐和人们幸福指数的提升。

  二是整理佛教典籍和保护佛教文化遗产。为全面整理禅宗典籍与研究资料,传承好佛教传统文化,近几年,由省佛教协会牵头,开始编纂“六祖慧能文库”。其中一种,《六祖慧能与<坛经>论著目录集成》已于2015年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为呈现百余年来有关禅宗六祖惠(慧)能与《坛经》的研究成果,此书由海内外一流专家学者搜集整理,以严谨的学术规格体例进行编排,以中国目录版本学为基础,以敦煌学目录为参考,以日本佛教学者文献学的严谨程度为标准,希翼更好地推进六祖慧能中国化研究迈入新境界,并成为中国佛学研究中目录的典范之作,为国际学界奉献一本权威而实用的工具参考书。未来“六祖慧能文库”还将筹划出版《六祖坛经历代版本集成》、《敦煌三本六祖坛经校译》、《六祖坛经版本考证研究》、《六祖慧能相关文献研究》、《从达摩到慧能法脉研究》等系列丛书。

  此外,《广东佛教》编辑部还编纂了《广佛丛书》,每年都要编印数十种经书,印刷二十余万册,向社会大众免费流通。《大乘妙法莲华经》、《大佛顶首楞严经》、《金刚经》、《无量寿经》、《阿弥陀经》、《净土五经合辑》、《地藏菩萨本愿经》、《药师如来本愿功德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普贤行愿品》、《佛教念诵仪轨》、《禅门日诵》、《大般涅槃经》、《维摩诘经》、《六祖坛经》、《楞严经浅释》、《楞严经大义》、《无量寿经讲义》、《无量寿经讲解》、《金刚经讲义》、《金刚经讲话》、《六祖坛经浅释》、《六祖坛经先天解》、《心经略说?心经的人生智慧》、《圆觉经讲义》、《药师经讲记》、《四十二章经讲录》、《八大人觉经讲记》、《大乘起信论讲记》、《地藏菩萨法门及圣德》、《禅宗思想渊源》、《禅定述要》、《戒律学纲要》、《佛教律学入门》、《世界佛教通史》(1-5)、《宣化上人开示录》(1-6)、《临终备览?临终须知》、《劝学醒世格言联璧》等书籍更是常年印刷流通。

  同时,我省佛教界非常重视发掘、整理和修复各种文物,一大批寺院成为国家、省、市文物保护单位,佛教文化得到保存和发展。有文物的佛教活动场所根据文物保护的有关规定,成立文物保护小组,负责对文物保护的日常管理工作;对被列入文物的物品要登记造册、存档,并主动接受文物部门的指导和监督。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有条件的佛教活动场所都在尽力申报,如佛教香花科仪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六祖诞等项目已得到省、市认可,获得保护。广东瑜伽焰口等项目还在申报过程中。

  三是开展对外佛教文化交流互鉴。我省地处海上丝绸之路的东方起点,自古就是中外交通的门户和枢纽。近代以来,随着我省发展成为全国最大的侨乡,我省佛教界更是与海外宗教界建立起密切的人缘、地缘、血缘和法缘关系。我省佛教界充分利用这种优势,广泛开展了形式多样、内容丰富的对外友好交流活动,参与不同文明、不同宗教和信仰间对话,尤其注重开展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宗教界的交往交流,增加了彼此间的了解和认同,讲好广东佛教故事,促进了中国文化走出去。

  (三)制度建设

  加强制度建设,为坚持佛教中国化提供制度保障。全省佛教团体、活动场所普遍建立和完善了人员、财务、会计、治安、消防、文物保护、卫生防疫等管理制度。民主管理组织制度日益健全,涉及重大佛教活动、大宗物品开支和场所建设工程等重大问题进行集体讨论决定。有的还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对场所的学习、劳作、接待、游客服务等日常事务建立制度,实行严格管理。有的场所制定了规范的档案管理制度,成立综合档案室,配套软硬件设施和专职档案员,对场所的档案进行立卷归档,实行档案管理信息化。有的场所针对日常管理、寺务活动和服务信众等事务日益繁重的情况,以计算机和网络通信技术为支撑,建立了信息化数字管理平台,对寺务活动进行精细化管理。有的场所尝试开放治安、消防、电工等领域,委托物业公司进行专业化管理。这些制度的建立和完善,促进了寺院面貌显著变化,有力地维护了佛教的良性健康发展。正因如此,这些年,全省先后有100多所寺院被评为“模范寺院”,有68个佛教活动场所被省民宗委授予“模范宗教活动场所”称号。

  (四)组织建设

  佛教协会是佛教界的爱国团体和教务组织,是党和政府联系佛教界人士和信教群众的桥梁和纽带。加强佛教协会组织建设,有利于发挥他们在佛教内部事务中发挥积极作用,有利于在坚持佛教中国化方向中发挥主体作用。近些年,省佛教协会加大自身建设力度,常设办公室、《广东佛教》编辑部、教务委员会、教育文化委员会、社会服务委员会、慈善中医诊所、广东佛学院、慈善基金会等机构;定期召开会长会议、常务理事会议、理事会议和专门委员会会议,做到重大事项、重要工作、重大问题共同研究、共同决策、共同解决,提高本会抓大事、议大事、办大事、干大事的能力;根据实际工作的需要,调整了协会内设机构,加强部门领导,充实和配备工作人员,细化职责,理顺关系,责任到人,推进工作决策科学化、民主化,强化内部合作和协调,提高工作效率;成立广东省佛教协会通讯联络处,将各市佛协,各佛教院校的通讯联络员进行培训,提高通讯联络员的写作水平,加强上报信息和新闻的主动性、自觉性,等等。

  同时,省佛教协会在加强会本部建设的同时,积极指导全省佛教界有序地开展各项教务活动,指导、帮助地市佛协组织完善制度,改善工作条件。近些年,各市佛教协会都已能正常开展工作,并按章程规定指导属地寺院加强管理。

  (五)人才建设

  坚持佛教中国化方向,必须重视佛教人才培养,确保可持续的人才保障。为建设一支高素质的佛教教职人员队伍,广东佛教界一是制定了《广东省佛教协会五年(2010-2014年)培训规划》,面向我省7300多名佛教教职人员、众多佛教居士以及省市各级佛教协会的工作人员,重点是各级佛教团体和寺院负责人、中青年骨干人士、佛教界急需人才,进行分内容、分批次、分类别加强培训。二是成立广东佛学院,将各项人才培训工作常态化、规范化开展。2012年,整合四所佛学院和六所初级培训中心,组建广东省佛学院,下设曹溪、尼众、岭东、云门4所分院。召开了全省佛教院校教育工作座谈会,制定了《广东省佛教院校管理试行办法》,成立了“广东省佛教教育基金会”。贯彻“三学为纲,修行第一”的教学原则和“农禅并重”,“学修一体化,学院生活丛林化”的办学方针,作到教学大纲规范化和系统化。目前,全省各级佛学院共毕业学僧1800余人,为我省和全国各地输送了一大批爱国爱教、有较高佛学知识和管理水平的优秀人才。三是与广东省社会主义学院实行资源共享,联合举办僧人培训班,探索出一条加强佛教僧人日常培训的新路子。目前,已举办了近十期大型僧职人员培训班,已经对各大丛林和各地佛协的骨干人员轮训一遍。

  广东佛教界对佛教中国化的坚持与努力,使广东佛教成功融入广东社会,得到社会大众的认可,获得蓬勃发展。目前,全省共有1612处佛教活动场所,已认定备案的佛教教职人员达到了4125人。21个地级市全部成立了佛教协会,还有一半以上的县级成立了佛教协会。广东佛学院现有在校学僧600余人。全省佛教信众近300万人。

  二、存在的主要问题

  肯定成就的同时,也要看到,广东地处改革开放前沿,正处于经济社会深刻转型期,广东佛教中国化的过程中也出现了不少新情况和新问题,面临不少挑战。在思想建设方面,一是爱国主义教育背后,需要警惕一股不良教风的侵蚀。一些佛教寺院随着收入的增加,经济条件的改善,出现了大兴土木、豪华装修、争权逐利、贪图享受等不良现象,影响了教风,损害了形象。二是中国化思想研讨,重资料收集,轻创造性转化。虽然召开了不少研讨会,出版了不少图书和杂志,也成立了佛教图书馆,但大量资料的积累,却没有创造转化出多少成果,这与教界的主动参与度不够有关系。三是重佛教法事活动,轻讲经交流的现象仍不同程度地存在。虽然在省佛教协会的推动下,讲经交流活动已蔚然成风,但在经济利益的刺激下,许多寺院仍热衷于佛教法事活动,有的甚至一年到头每天都排的满满的,但讲经活动却几乎没有,有的也是偶尔点缀一下,缺乏长期性、持续性。

  在文化建设方面,一是在大型佛教文化活动的举办上,虽然已取得了较好成绩,社会反响也很好。但是,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要求,思路上还需要拓展,方法上还有待创新。二是佛教文物保护上仍有提升空间,据调查显示,仍有约30%的有文物的寺院没有主动接受文物部门的专业指导;约10%的寺院没有专人负责,妥善保管文物1。三是在开展对外文化交流过程中,地域上,与东南亚国家较多,与欧美国家交流较少;对象上,与本宗教交流多,与其他宗教的互动少;内容上,联谊性质的文化活动较多,较深层次的思想交流少。

  在制度建设方面,一是一些寺院虽然建立了民主管理制度和组织,但民主决策机制落实不到位,教职人员和信教群众参与管理、实行监督的作用尚未有效发挥,甚至个别寺院的家长制管理仍根深蒂固。二是一些寺院虽然财务管理比较规范,但不愿接受公众及信教群众的监督,缺乏公开透明性。三是工程建设制度不规范问题仍比较突出。四是一些寺院主要教职仍存在“一人多庙”、“活到老、当到老”等问题。

  在组织建设方面,一是各级佛协办公经费紧缺,特别是不少地级市佛教协会维持日常开支都很困难,难以正常开展工作。二是各级佛协人才匮乏,特别是地级市佛教协会,普遍存在没有专职工作人员,人员流动较快,人员数量有限、素质不高等问题,严重影响了佛教协会日常工作的开展。三是宗教工作部门和佛协职权不清,许多工作交叉,浪费人力物力,也阻碍了省佛教协会积极、主动地开展工作。四是由于省佛协和地级市佛协之间不存在上下级关系,是一种松散的联合体,建制非常不明确,省佛教协会难以实现对各地级市佛教协会的有效指导,省佛教协会下放的文件往往流于形式,缺乏执行力。

  在人才建设方面,一是随着信教群体中年轻人、知识分子以及新社会阶层人员的增加,佛教需求多层次、多方面、多样化的特征更加明显,教职人员的培养数量和质量不能适应需求变化的情况日益突出,凝聚力和吸引力下降。二是佛教院校师资断层、生源不足、资金短缺、资料匮乏等问题日益突出,同时,办学形式、办学体制、课程设置、教学方法等方面与当今时代的要求仍有一定差距。

  三、广东佛教中国化未来发展的几点建议

  居安思危,适者生存。佛教过去适应中国社会,不等于现在就完全适应;不能与时俱进,不能直面问题,解决问题,现在的主流宗教,未来也会被边缘化甚至淘汰。广东佛教界应加强对新情况和新问题的调查研究,深入把握佛教自身发展规律,研究提出新思路、新举措,使佛教能够不断适应社会发展和时代进步的要求。在这里,针对广东佛教中国化未来发展,个人提几点不成熟的建议。一是在思想建设上,要基于禅宗六祖文化,结合当代省情特点,发扬六祖“佛学革命”的精神,旗帜鲜明地提出属于新时代的佛教中国化理论创新。并以此为基础,支持佛教寺庙开展讲经交流活动,把思想建设成果及时转化应用到实践中,把符合时代进步要求的思想渗透到讲经讲道中,正确引导信教群众。二是在文化建设上,要在发挥好现有文化平台作用的基础上,继续拓展新平台,打造世界级品牌。我国经济总量已经是世界第二了,广东又常年占据全国经济总量第一的位置,所以,广东的文化品牌必须是世界级的,只有以更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才能使广东佛教立于优势和领先的地位,同时,也更有利于开展对外文化交流。三是在制度建设方面,重点要继续推动佛教寺院实行民主管理。要努力探索传统与现代相结合、适应时代进步要求的寺院民主管理制度,建立民主管理组织。按照“政治上靠得住,学识上有造诣,品德上能服众”的要求,根据《宗教活动场所主要教职任职备案办法》和中国佛教协会规定的任职或聘任办法,选好配好寺院主要教职。发挥民主管理组织作用,重大事项实行集体讨论和民主决策,发挥宗教教职人员和信教群众参与管理和实行监督的作用。四是在组织建设方面,首要应明确的是佛教协会在中国不是一般的社会组织,是担负特殊政治任务的统战性团体。只有基于此,人、财、物,以及职权分工等问题才能得到有效解决。五是在人才建设方面,重点可考虑创造一切有利条件培养佛教精英人才。21世纪的竞争是人才的竞争,佛教中国化成功与否的关键也在人。相对于天主教、基督教等宗教,佛教精英人才的培养力度显然是不够的,亟待加强。

  形势在发展,时代在前进,相信在未来的岁月里,广东佛教界一定能随方解缚、团结协作、与时俱进、开拓创新,不断向前推进佛教中国化的进程,把佛教事业推向新的历史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