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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汉应世演妙法狮象共舞化菰城——与湖州有缘的两位罗汉

作者:不详

  五百罗汉是中国寺院较多供奉的一组罗汉像群。据《十诵律》卷四所记,释迦生时,便有随他听法传道的五百弟子,称为“五百罗汉”。《法华经·五百弟子授记品》中,也有佛为五百罗汉授记的记述。《舍利弗问经》中记载,弗沙密多罗王灭佛法后,五百罗汉重兴圣教。而佛灭后迦叶尊者与五百比丘最初结集即编纂佛教经典的传说,在许多经典中都有所反映,如西晋竺法护译的《佛五百弟子自说本起经》等。总之,有关五百罗汉的传说,在佛经中多有记载,但均未一一记下名号。从事迹来看,他们显然也不是后来汉地佛教所指认的五百罗汉群。

  汉地寺院供奉的五百罗汉其名号与次序源于南宋高道素所录的《江阴军乾明院罗汉尊号石刻》,录于宋绍兴四年(1134)十二月,列举第一罗汉阿若憍陈如到第五百位愿事众尊者,颇为周全。原碑不存,碑文收在《嘉兴续藏》第四十三函中。将五百罗汉的名号与佛教文献的记载相比较,可以看出,·五百罗汉大致有三种身世类型。

  第一类历史上确有其人。他们当中有佛教初创时期释迦牟尼的弟子,比如第一罗汉阿若憍陈如尊者、第九罗汉憍梵钵提尊者。也有其后各时代的高僧、居士、护法王,有印度的,也有中国的,他们为佛教事业作出过贡献,被列于五百尊者之内供养。

  第二类属于大乘佛教经典中的人物。他们生于某劫的某一世界,具有超凡的功德与智慧,无法断定其是否有历史原型。这一类尊者,包括罗汉、菩萨,甚至佛、菩萨的应化身、前世身。如马头尊者(马头观音)、智积尊者(东方阿阙如来之前身)。

  第三类尊者的名号源于佛学教义。修学之境、行、果各方面均有所涉及。此类尊者悉皆无历史原型可溯,乏生平故事可陈,也没有传奇故事附会在他们身上,他们是真正按照理念被塑造出来的,他们纯以德行命名,是佛学义理人格化的化身。

  在第一类人物中,有两位尊者与湖州有很大的因缘。

  誓南山尊者——道宣律师

  五百罗汉第282尊誓南山尊者原型为南山律宗的开宗之祖道宣律师。

  道宣为吴兴长城人(今浙江长兴),俗姓钱,为隋吏部尚书钱申之子,生于隋文帝开皇十六年(596)四月初八,其母孕时曾梦见一梵僧告诉她所孕之子乃梁代僧祐律师再来。

  道宣自幼聪慧异常,九岁时已遍览群书,能吟诗作赋。十五岁即感富贵无常,遂生出世之志,乃依长安日严寺智顗学习佛教典籍,其中学《法华经》仅两旬即已通达了彻。十六岁落发出家;二十岁从智首律师受具足戒。受戒前曾头顶宝函绕塔经行,感舍利降于函中。受戒后开始学习律学,并在二十八岁时人终南山,专研《四分律》,并开始著书立说。

  贞观四年,道宣律师离山参学,广求诸律异传,拜访名师。贞观十六年回终南山,住丰德寺。玄奘从天竺求学归来在弘福寺组织译经到场时,道宣曾参与译经工作,但次年又回到终南山继续从事律学著疏工作。显庆三年(657)六月,他奉敕出任长安西明寺上座,迎请玄奘人寺译经。乾封二年(667)二月,道宣在终南山麓清宫精舍创立戒坛,依他所制的仪规为诸州沙门二十余人传授具戒,为南山传戒之始。乾封二年(667)七月,玄奘的译场迁入西明寺,道宣再次勃口译经工作。同年十月道宣于西明寺安详坐化,终年七十二岁,世称“南山教主澄照大师”。

  道宣精持戒律,依佛制筑戒坛为人授戒,撰述疏钞解释戒律,大演毗尼,后世尊为中国的南山律宗初祖。其一生中大多数时间居终南山,故世称“南山律祖”,而中国的律宗也被称为“南山律宗”。道宣以《四分律》为基础,参考其他各部律典,综合各家之所长,会通大乘和小乘,形成自己独到的见解。

  道宣一生著述颇丰,除撰述《南山五大部》完成新律学体系构建外,还广泛搜集资料,研究印度佛教流传华夏的历史事实,开始了历史事迹的编纂工作,出了一大批成果,具有很强的资料性和学术性,是了解中国佛教历史不可或缺的参考书,其《续高僧传》与梁代慧皎撰《高僧传》、宋代赞宁撰《大宋高僧传》、明代如惺撰《明高僧传》并称为“四朝高僧传”。

  道宣门下有受法传教弟子干人,相继阐扬他的遗教弘化最盛,朝野崇奉,南山一宗风行更广。至今中国出家僧人,还大多以他的《四分律》学为行持的楷模。

  喜无著尊者——无著文喜禅师

  喜无著尊者为五百罗汉中第353尊,原型为唐代沩仰宗无著文喜禅师。

  无著文喜禅师俗姓朱,七岁出家,唐开成二年(837)于赵郡受具戒,初习四分律。“会昌法难”时被迫俗居。大中(847-860)初年重新忏度于盐官齐峰寺,后往谒大慈山性空禅师。性空禅师告诉他应广参善知识,于是前往五台山华严寺参礼。

  当他行至五台山金刚窟拜佛时,遇到一老翁牵着一头牛从身边走过,老翁还邀请禅师到寺内说法问道。入寺后,老翁问道:“近自何来?”文喜答道:“南方。”老翁说:“南方佛法如何住持?”文喜说:“末法比丘,少奉戒律。”老翁说:“有多少人厂文喜答:“或三百,或五百。”文喜禅师又问道:“此间佛法如何住持?”老翁说:“龙蛇混杂,凡圣同居。”禅师问:“有多少众?”老翁说:“前三三,后三三。”老翁说罢,便命童子上茶并端上酥酪。文喜禅师品尝着茶与酥酪,心地豁然开朗。这时老翁拈起玻璃杯间道:“南方还有这个否广文喜禅师说:“没有。”老翁又间:“寻常用什么吃茶?”文喜无言以对。文喜禅师看天色已晚,就问老翁:“借宿一晚上可否?”老翁说:”“你有执心在,不得宿。”师说:“我无执心。”老翁又问:“你曾受戒否?”师说:“受戒久矣。”老翁说:“你若无执心,何用受戒厂文喜禅师只得退出。

  老翁让童子送他出门,文喜禅师便问童子:“前三三,后三三,是多少?”童子忽然喊声“大德厂文喜禅师马上答应。童子问:“是多少?”文喜不答。接着文喜又间道:“此为何处?”童子说:“此金刚窟般若寺也。”此时文喜禅师始悟那位老翁就是文珠菩萨化身。因无法再见老者,便稽首童子,希望得到一句话作为送别之语,童子遂说偈曰:

  面上无嗔供养具,口里无嗔吐妙香,

  心里无嗔是珍宝,无垢无染是真常。

  说罢此偈,童子与寺院都消失了。

  咸通三年(862)至洪州观音院见仰山慧寂禅师,言下顿了心契,嗣沩仰法脉,并留洪山任管理斋堂的典座之职。一日禅师在大寮煮粥,文殊菩萨忽然示现站在粥锅上,文喜禅师操起搅粥的篦子便打,口中还说:“文殊自文珠,文喜自文喜。”文殊听后说偈曰:

  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

  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

  有一天,有异僧来求斋饭,文喜禅师就把自己的斋饭分一半给他。仰山禅师事先知道异僧前来,便问文喜禅师:“刚才有果位人来,汝给食否广师说:“辍己回施。”仰山曰:“汝大利益。”

  咸通七年(866)至浙右止干顷山筑室而居。光启三年(887)吴越王钱谬请文喜禅师住龙泉廨署(今慈光院)。

  唐僖宗乾符六年(879年),黄巢率起义军50万,顺长江东下,与唐官军激战于浙、皖、赣三省的毗连处。当时文喜禅师驻锡在余杭,为避兵火来到湖州,并应湖州刺史杜孺休之请,住凤凰山仁王院(今仁王护国禅寺)前后长达九年,自此仁王山禅风大兴。

  大顺元年(890)因钱王表荐,受赐紫衣。乾宁四年(897)钱王又奏奏请朝廷赐文喜号“无著”。光化三年(900)示疾,十月二十七日夜子时别众说偈后圆寂,寿八十,腊六十。临终时所居方丈发白光,竹树同色。十一月二十二日迁塔灵隐山西坞。天佑二年(905),宣城帅田头应杭将许思叛乱时在杭州纵兵劫掠,文喜禅师塔被打开,发现肉身不坏,头发指甲仍有生长。吴越王钱穋知道后大感惊奇,派人重新封瘗。

  摘自:《普觉》2016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