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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传佛教中的“扎年琴”

作者:嘉雍群培

  琵琶,藏语称之为扎年琴,是藏族地区普遍流传的一种弹拨乐器。“扎”即音,“年”为悦耳。“扎年”原意为悦耳动听的声音,或悦耳的乐器。由于藏区不同的方言,也有记成“扎木念”、“扎木聂”的。有些地方也称为“拜翁”、“拜帛”、“归布”等。因张有六弦,汉语又称为“六弦琴”,早期文献中称为“琵琶”。

  琵琶传入西藏的传说

  公元7世纪松赞干布统一了青藏高原,建立了强大的吐蕃王朝,松赞干布实行开放政策,派优秀青年去中原、印度等地留学,又为了引进外面先进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加强睦邻友好,娶唐朝文成公主和尼婆罗公主为妃,唐朝和尼婆罗都信奉佛教,两位公主进藏时各带一尊身语意所依释迦牟像和各种经典。《吐蕃王朝世袭明鉴》记载:唐王以释迦佛像、珍宝、金玉、三百六十卷经典,各种金玉饰物作为公主的嫁妆。藏文史载,公主抵达拉萨时,人们身着节日装,汇聚拉萨以无限敬仰的心情迎接佛陀像和公主,欢迎的队伍里还有25位美丽的宫女弹奏琵琶,吹奏乐器的。

  文成公主和赤尊公主抵达拉萨以后,在他们的倡导和协助下,建造了举世闻名的布达拉宫、大昭寺、小昭寺。《西藏王统记》等史书记载,在拉萨大昭寺落成开光典礼仪式上,以各种香花、歌舞、音乐欢迎藏王、诸臣百官和众妃出席典礼。佛教开始传入西藏,琵琶也随着佛教传入西藏。

  藏王松赞干布受佛教影响,颁布十善法(即身三善:不杀、不盗、不淫。语四善:不妄语、不恶口、不两舌、不绮语。意三善:不贪、不嗔、不邪见)。在颁布十善法1周年的庆祝会上“戴面具、歌舞跳跃,或饰犀牛,或狮虎,或执鼓跳舞,依次献技,奏大天钹、弹奏琵琶,还击铙、钹,管弦诸乐……”。

  关于文成公主和琵琶民间还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

  文成公主是度母的化身,而度母是观世音的眼泪变成的,在拉萨北部边界的路边有一股清澈的泉水,被称为也是观世音的眼泪变成的,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对贫苦的藏族人十分同情,流下的汨滴形成了这股清泉。文成公主远嫁西藏来到泉边时,受到妖女的魔咒,使她无法见到藏王,她在泉边修建了亭子,苦苦等待,两年过去了依然没有见到藏王,她悲哀寂寞中,做了一把琵琶整日抚琴度日,琴声哀婉凄凉,使听者为之动情流泪。这一天,从此地经过的藏壬听到了她的琴声魔咒顿时被解破,迎公主进入布达拉宫,举行了婚礼,从此两人过着幸福的日子。

  公元8世纪,唐中宗为了唐蕃之间的友好,决定把金城公主作为友谊使者嫁给吐蕃赞普。关于金城公主的嫁奁《新唐书》中记载:

  “帝念主幼,.赐绵缯引数万,杂使诸王悉从,给龟兹乐。诏左卫大将军杨炬持节送,帝为幸如平,帐饮,引群臣及虏使者宴酒所,帝悲涕嘘欷,为赫始平县,罪死皆免,赐民繇赋一年,改县为金城。”

  《龟兹乐》传自古代西域龟兹国(今新疆库车一带),从此开始流行于中原地区,随唐时期盛极一时。随唐七部乐、九部乐、十部乐都有《龟兹乐》,《龟兹乐》所用的乐器中就有琵琶和五弦琵琶。

  传说金城公主初到拉萨时,因思念故乡和亲人,每到月明时便弹奏琵琶,唱家乡的小调,拉萨的一些贵族看了,也模仿公主开始学弹琵琶,琵琶很快在拉萨流行。后来公主组织人翻译从中原带去的佛法经典和医药、历算书籍,传授中原的各种乐器,丰富了吐蕃文化。又上书唐皇,希望唐朝和吐蕃求和修好,积极调解唐蕃间的边疆纷争,受到藏族人民的喜爱。西藏民歌中这样唱道:

  我要尽情赞颂尽情唱,

  赞颂金城公主来西藏,

  农历正月十五那一天,

  金城公主答应来西藏。

  美丽的公主啊!

  不要害怕无辽阔妁草原,

  百匹雄壮骏马来迎接,

  美丽的公主啊;

  不要害怕延绵的雪山,

  百匹雄壮的牦牛来迎接;

  美丽的公主啊,

  不要害怕汹涌的江河,

  百艘牛皮船来迎接。

  自金城公主进藏,西藏的音乐、舞蹈得到发展,琵琶也成为宫廷音乐中的主要乐器。公元822年,水虎年,在拉萨参加唐蕃会盟的大唐首席代表大理刘元鼎在吐蕃的所见(《新唐书》卷二百十十六下):“唐使者始至,给事中论悉答热来议盟,大享于牙右,饭举酒行,与华制略等,乐奏秦王破阵曲,又奏凉州、胡渭、录要、杂曲,百使皆中国人。”《秦王破阵乐》是由唐朝开国皇帝李世民根据作战时队伍的各种战术队形编成的舞蹈,有120名舞者,乐曲用民间和军队中流行的歌谣,并重新编词,乐器主要用大鼓。到唐高宗时,《破阵乐》改名为《神工破阵乐》,增加了一个小《破阵乐》,只有四名舞者,乐器则用玉磬、刍筝、箜候、琵琶、笙、筚篥、箫、铜钹、鼗鼓、桴鼓等。唐玄宗又改编有一个《小破阵乐》,从年代和时间上看,在吐蕃朝廷中演奏的可能就是《小破陈乐》。《凉州》、《胡谓》都是小型歌舞,常用琵琶单独演奏。

  民间还流传着妙音天女与琵琶的故事:在远古时期,西藏还是一片汪洋大海,波浪有规律地此起彼伏,涛声有节奏地传向远方,动人的韵律在天神拉青仓巴嘎博耳边萦绕,令他心旷神怡,有一天,从大海中走出来一位手持扎年琴的妙音天女,一边弹着手中的扎年琴,一边尽情歌舞。人们都被她的琴声打动,忘记了生活的艰难,都随着悠扬的琴声歌唱,妙音天女自称她的父亲是天神拉青仓嘎博,母亲是鲁神娘娘,自己称大海的女儿。她把扎年的演奏技术传给了大家,从此西藏有悦耳的扎年琴。

  藏族人很喜爱扎年这一乐器,常用它自弹自唱、自娱自乐,或为歌舞、说唱等伴奏。如扎年弹唱中这样唱道:

  碧空是天然的蓝锦缎,

  当中的日月自然出现,

  周围的星星自然闪烁,

  蓝天独具这样的特点。

  大地是天然的绒毯,

  当中的莲花自然鲜艳,、

  周围的花草自然芬芳,

  大地独具这样的特点。

  扎年是欢乐的金钥匙,

  悦耳的音乐多么美妙,

  歌者的舞步多么灵巧,

  扎年独具这样的特点。

  扎年琴是西藏具有代表性的民族乐器,它已成为藏族音乐的标志,或藏族音乐艺术的象征。

  根据佛教传说释迦牟尼时期琵琶在印度已经流传,有这样一个故事:

  一名僧人整夜诵经,一天清晨,他以极其哀婉和抑郁的声调表达了他莫大的愁苦及脱离这一行当的愿望。佛陀派人去请这名僧人,对他说:“当你和家人在一起团聚的时候,你常常做些什么?”僧人回答说:“我常弹琵琶”。佛陀又问他:“如果琵琶弦松了,会怎么样呢?”

  “弹不出声音来。”

  “如果弦不紧,又会怎么样呢?”

  “声音会不流畅。”

  “琴弦的松紧调合适时,又会怎么样呢?”

  “能弹出优美和谐的音调。”.于是,佛陀这样对他说:“钻研教义亦是如此,当你潜心静修,心绪平和协调,你就会获得真谛。”

  西藏的佛乐中没有发现有演奏扎年琴的,但受古印度的影响扎年琴在藏传佛教教义中象征着;佛音、法音和对佛、法;僧的音乐供养,在藏传佛教密宗中又是非常重要的镇邪驱妖的法器。如:

  (一)、文殊菩萨与琵琶

  约在公元3世纪,印度孔雀王朝兴起,阿育王建立了强大的奴隶制国家,他在华氏城(北恰尔邦)发起着第三次佛典结集,有千余名比丘参加,全国除整理编纂经典外,决定成立寺院学校,并创编了宗教音乐、舞蹈。开始在寺院设学院,古印度把寺院僧侣修习的理论分为五大类,也称五明学,即:

  l、因明学:研究人们的思维规律的逻辑学。

  2、声明学:研究语言文字和它的理论学科。

  3、工巧明学:学习、研究技术、工艺的学科。

  4、内明学:研究佛学理论的学科。

  5、医明学:研究人体生命的学科。

  工巧明的主司是文殊菩萨,其明语是“嗡啊热巴杂纳帝”,佛经中说修持它开发智慧,增亮慧眼,以非凡的智慧掌握所学,成为超凡的悟者,文殊菩萨集诸佛之智慧,有十地菩萨之列,语言有美妙之德,具比自性,故又称妙音,誉为妙音之神,不论是古印度还是汉、藏佛教,修习工巧明时都供奉的主佛,在供奉身、语、意时,音乐包括两种:一是指诵佛的瑜伽音韵和新旧型咒的诵唱声,要求诵唱的声音婉转曲折,使聆听者得到享受。二是指庆典上悦耳的声音,如唱歌和琵琶及各种乐器的演奏,在西藏寺院里的壁画、唐卡、雕塑等上都绘有扎年琴,它既表示对佛、法、僧的音乐供养,又象征文殊,表示智慧、哲理及方法。

  (二)、观世音与琵琶

  “扎年”,的原意是对乐器的总称,到了18世纪才逐渐成为现在扎年琴的专用名词。早期人们为了区别与其它乐器,称之为“达果扎年”。“达果”即马头,用琴头雕有马头而得名,至今康区的老艺人还是这样的称呼。“马头”,在藏族人眼里具有特殊的意义,根据藏传佛教的理念,观世音菩萨是雪域藏区的救世主,而马头金刚是观世音菩萨在密宗的化身,受到人们的供奉、顶礼,常以马头来表示马头金刚,马头金刚是藏传佛教很重要的本宗护法神。

  琴头雕马头示意得到他们的加持、灌顶。“马”在藏族传统文化中又表示豁达、幸运,他们常把绘有马和真言咒语的纸在高山、风口撒向空中,或印在布上悬于山头、河口和一些宗教场地。

  在西藏的有些文献记载,圣者观世音菩萨,为利益边地雪域的众生有情,在无量光佛面前,产生大慈悲心,发誓愿说,我将领三界六道的众生有情获得平安,尤其要引领雪域藏土众生走上安乐之道,我在引领这些难以教化的众生救得解脱正道之前,任何时刻都决不生倦烦及自求安乐的念头,若生此念,我的头将象锦蔡花的花苞裂为十办,我的身体将象蔡花的花办裂为4瓣。可是茫茫世界,芸芸众生,一时照应不过来,于是他把身体化为四十二段,每段又变化成一尊观音,可还是难以应付普渡众生的誓愿。这时候阿弥陀佛出现了,教训观世音说,你何必残害自己的身体去作这种傻事呢?于是他用法力把这四十三段身体合扰为一体,只留下四十二只手臂,每个手掌中又生一只眼睛,表示一个化身,把本身两手除去不算,用每只艰代表二十个五“有”(“有”代表因果),这样二十五乘四十即是一千:,故曰千手千眼观音。观世音菩萨又为普济众生而原现三十种应化身形,其中就有乾因婆身(红脸,戴八角火焰冠,着戎服,右手执笛,右手执宝剑,杀气腾腾,威风无比),他又是具有音乐天赋的神灵,而挤身为“四大天王”之列,即持国天王,常常被画成手捧梨型琵琶的形象,琵琶是他的特殊标志。四大天王是藏传佛教的护法神,按照佛经上说,须弥山(意思是妙高)顶上住着帝释天,须弥山山腰有犍陀罗峰,犍陀罗峰腰有四个山头,第一座峰上都有一护法神护持天下,因此叫四大天王。又说四大天王是帝释之外将,每月六斋日四天受帝释之道,从曜二十八宿下四洲伺察众生善恶,尔后回报于帝释。唐以前,四大天王基本与印度佛画中的形象相同,都是身着甲胄,手持各种武器的武将。创了唐和宋以后,四大天王的形象和职能都发生了变化。成为“职风”、“职调”、“职两”、“职顺”的四护法神。天王手中的器物也发生变化了,持国天王坐干虎皮,弹奏琵琶,边弹边唱,头顶宝髻,表情自然,方面阔腮,体形壮实魁悟。增长天王亦坐于虎皮,蓄圈脸胡须,怒目而视,大眉紧皱,横肉突起,右手持剑,左手作欲抓之状,面部为蓝色或绿色,头顶一兽头。广目天王左掌托塔,右手子胸握长蛇,面部为红色,双唇紧闭,圆目视塔,穿戴兽皮宝饰。多闯天王坐于兽皮,双脚蹬地,面呈黄色,头顶宝冠,右手持法幢,左手握吐宝兽。早期西藏寺院的持国天王所持的琵琶为梨形状,近代所持的琵琶为现在西藏民间传统的扎年状。

  (三)、乐神与琵琶

  在众多乐器中把琵琶作为佛教音乐的代表是受古印度佛教音乐的影响,几乎所有的乐神都有怀抱琵琶的形象,如:印度女神中萨罗萨伐底,(为二十天之一),是主智慧福德的天神,因传其多智善辩称为“辩才天女”,又因善琵琶唱歌称为“美音天女”。形象为一八臂女子,面如满月,目如修长青莲叶,常以六臂执火轮,索、箭、刀斧、剑或杵,另两臂作合十礼佛状,脚下有狮、虎、狐、等兽护卫相依,身穿青色野蚕衣。萨罗萨伐底引入西藏的神殿后,叫做妙音佛母,西藏的妙音佛母形象很多,她们经常手捧梨状琵琶,轻歌慢舞。

  (四)、妙音天女

  肤色白,一面二臂,左手握琵琶,右手指弹奏出大海和成之音,面和秋月,眼如蓝菊,透出灵光;半边黑发后束,半边黑发披散盖住上身,白莲陪髻,发辫缀宝;十六妙龄,乳房高隆,腰肢纤细,微微含笑,白色神衣肩披,下裙如帝释可迎风飘动;头戴宝冠,另外宝贝耳饰、项饰、戒指、脚钏等一应俱全;结半跏跌蹲姿而住。其传承其若干,但俗称加持力大的,当数珀乐·乔勃囊杰的妙音佛母法统。

  妙音佛姆,亦称妙音仙女,为南海精气幻化而成。她的造像特点为:肌肤白皙,头上青丝一半挽起顶髻饰花,一半下垂,身着绫锻衣裙,肩垂冕旒飘带,加上耳环、顶链、手镯、足镯分外娇美飘逸。妙音佛姆是智慧的化身、音乐的化身,供养和修持她,可以开发智慧,增福慧眼,掌握所学。

  (一)、音乐供养

  音乐,为声,诉诸于听觉,是佛教五妙欲(或称五供养泛一。即色、声、香、味、触等“五境”。“五镜”由镜子、八辐金轮;琴、钹、铙或锣等;焚香、盈满香料的海螺;水果及绫罗等令人感官愉悦的器物表示。这是敬献给善相神和上师大德的最美妙的供养,五欲又表示对五佛的供养,镜子、八辐金轮与五佛有关,“色”代表大日如来;“声”代表宝生如来;“香”代表阿弥陀佛;“味”代表不空成就如来;“触”代表不动如来,象征断除“我执”,获得圆满。其中的“声”以琴(有时也用琴、鼓、铙、钹笛等乐器组合的形式出现)代表令人愉悦之声的听觉器管,表示声的供养,其中包括美妙的音乐、歌声、诵经声,

  (二)、供养天女与琵琶

  西藏的供养天女最初是在前弘期出现,但没有发现她们弹奏琵琶的图像,她们手捧琵琶的形象普遍出现在后弘期,尤其出现在密宗修持密宗殿堂、庙宇和闭观处。这些也称为“秘密四种供养”,或称“胜供养”、“内供养”等。四种供养是指嬉戏、宝髻、妙歌、旋舞四种供养及其印明结诵。《秘密相经蜷下:秘密四种供养者,谓金刚嬉戏本部大菩萨,彼于一切佛作大敬爱事,即彼如是出生金刚宝鬘,彼复出生金刚妙歌,彼复出生金刚旋舞,供养而住,从是四秘密中出生,一切佛菩萨等。

  1、嬉戏供养,亦称“大供养”、“菩提心供养”。《理趣释》卷下:“所谓发菩提心则为于诸如来广大供养者,此是金刚嬉戏菩萨三摩地菩提心义,一切如来以菩提心为成佛增上缘,于菩提心法圆乐,与碧波罗密自娱。”

  2、宝鬘供养,亦称“资粮供养”,或称“灌顶供养”。《理趣释》卷下:救济一切众生则为于诸如来广大供养者,此是金刚鬘菩萨三摩地,由净信心入于佛法下海,得七宝如意宝鬘,济拔一切有情诸一切所求希愿,令一切有情受诸戒品以自庄严,

  3、妙歌供养,亦称“法供养”。《理趣释》卷下:受持妙典则为于诸如来广大供养者,此是金刚歌菩萨三摩地,自此三摩地于佛集会中,能问答一切大乘甚深般若波罗密也,于般若波罗密多受持读诵,自书教也书。

  4、旋舞供养,亦称“羯磨供养”。《理趣释》释八卷下:思维修种种供养则为了诸如来广大供养者,此是金刚舞供养菩萨三摩地,由大精进以金刚毗首羯磨解脱智,遍游无边世界。于诸佛前以广大供养,请说一切佛法般若波罗密多诸修多罗,以十种法行,顿积集福德智慧二种资粮,获得三种身,此菩萨主一切供养门。

  (三)、镇妖驱邪

  不论是藏传佛教还是汉传佛教,琵琶都是镇妖驱邪的法器,象征佛、法的威猛、威力。常用于与外道(阿修罗、贪、嗔、痴等)及惩治鬼魔的战争中。

  四

  (一)、扎年琴的基本型制

  扎年琴是由共鸣箱、琴头、琴杆、弦轴、马子和琴弦等部分组成。一般是用白杨木制成,优质的则以核桃木、红木或檀香木等坚硬的材料制作,以红木制品为佳。琴的规格大小不一,可简单地分为四种类型:

  一、纸音扎年,琴身长约126厘米,音箱长48厘米,平时表演使用。

  二、大扎年,琴身长19l厘米,音箱Z7厘米。平时表演使用。

  三、中扎年,琴身长100厘米,音箱长27厘米,平时表演使用。

  四、小扎年,琴身长80厘米,音箱长23厘米,为儿童演奏用。

  共鸣箱似切开的半葫芦形,用整块木料制作,上部较小,掏空内腔,表面呈棱形,下部挖出椭圆形腹腔,表面蒙以山羊皮或獐子皮,近代,还有的蒙蟒皮。在琴皮上方的琴面上,开有一个弯月形出音孔,藏语称“扎年卡”,竟琴嘴。腹腔里面的琴背与皮膜之间置一个松木音柱,琴背表面刻有七条竖向凸条绳线,或在同一位置贴以细木条,既美丽,又避免地琴身滑动。琴头先向后,再朝前弯曲,呈半圆形,顶端雕一马头。弦槽通透,六个弦轴分别两侧,弦槽之下设山口。琴杆细长而中空,下面向下将杆身挖出空槽,杆壁一般厚1.5厘米,其上再粘以红木指板,表面不设品位。置木制桥空马,张六条羊肠弦或丝弦。

  早期扎年琴都是由自己制作,Z0世纪60年代以后,内地的有些民族乐器厂家也开始制作,这些由于价格高仅用于专业艺术团体。

  (二)、扎年琴的演奏姿态

  1、坐姿。扎年琴多作为声乐、舞蹈的伴奏乐器,早期演奏者盘腿坐在卡垫上,现多坐在椅子上,将琴头斜向左方,共鸣箱斜竖于右腿上。左手扶持琴杆,常用食指与中指或食指与无名指按弦,拇指握琴杆。右手执牛角制拨片弹奏。

  2、立姿。演奏者将系于琴上的绸或制制彩色背带挎左右肩上,使琴身斜挂于胸前,琴头朝向左上方,左手持琴按弦,右手弹拨发音,可边走边弹。早期有些流浪艺人或朝佛者,边弹奏边走。

  3、舞姿。持琴方式与立姿相同,一边歌舞一边演奏。如早期的《堆谢》、《康谐》等歌舞,都是艺人一边演奏一边歌舞。

  大、中扎年琴是最为常见,六弦分为三组,相邻两弦为一组,同按四、五度关系定弦为:a、a、d:d:“演奏中不换把位,只用第一把位。音域为1至8度。音色浑厚,发音响亮。演奏技法有弹、挑、轮、按、“叠通”等。“叠通”的演奏法是先弹奏一音,接着按同一弦的上大二度或上三度音,第二个音是利用第一音后的琴弦余振发生的。

  今天扎念琴已成为西藏标准性的乐器,在广大的藏区流传,成为人们歌舞、娱乐以及平时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