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淸福和尚

作者:淸福

  清福和尚(1862—1940) , 法名真修,号清福,俗姓瞿,成都人 。 父文英,母王氏。 清·同治元年(1862)八月十四日生,七岁丧父,孤苦伶仃。 十三岁游文殊院,归途见死尸,感生老病死之苦,顿生出家念头,告母不许,入商店当学徒。 年十六,贸易汉中,值久旱不雨,生意困难 。 次年二月返川,途经遂宁,到广德寺礼覌音大士,参谒了心和尚,求出家获许,拜悟勤为师剃度,法名真修,号清福。

  清.光绪五年(1879)春,到新都宝光寺受“具足戒”。旋戒师自信圆寂,清福离宝光寺,行脚十方,参访深造。 清福年方弱冠,即远游青海、西藏、尼泊尔、不丹、云南、重庆等各地大寺。光绪七年(1881),又经湖南、湖北、江西、安徽、江苏、浙江、上海、山东、直隶、天津、北京、山西、陕西,登华山,翻秦岭,经汉中入川回寺。两度出游,先后参拜四祖、五祖肉身,拜谒灌县白云顶雪莲、大乘,重庆华岩寺刚际,镇江江天寺大定,常州天宁寺青光,镇江定慧寺大虚等。求解“心性”、“禅定”、“净其意,心如虚空”、“摄心不乱,智照三惑”、“非心不问佛,问佛非不心”、“断常二见”等修行之道。途中,爬崇山峻岭,遇障雨蛮烟,食干粮野果,饮冰雪涧水,履羊肠道,宿悬岩,语隔情殊,无忧无怖。在南京三藏庙,患病疟,卧床三月余,转住镇江江天寺半年。在山西解州,时三年不雨,百草不生,人相食,遇饿狼,自背直噬咽喉,清福执便鋩击却之;过太平县,宿关庙,二更后,飞沙走石,殿外照壁黑物蟠结,两眼如炬,清福掷以便鋩,忽然消逝,回殿静坐达旦。

  光绪十年,清褔再次出游,经峨嵋、泸州、赴贵州、湖南、江西、浙江至上海。

  光绪十三年,出访高丽京畿,游金刚山。后还上海留云寺,与观月、解本、慧通等八人结莲社,与慧通至金陵青龙山结庐而居,乞食化缘,到上海、浙江募功德,复建云居寺大雄殿、地藏殿及厢房二十余间,置业五十余亩,去银四千余元,重振了宋代佛印禅师业绩。功成身退,交与金陵僧本善管理。清福继续岀游天津、北京、山西,至五台山北台,顶无片瓦,用棍拨冰雪,始见菩萨顶像。此为原灵应寺,蒙古王修石室,年久坍塌而废。清福见状,发愿重修。故到各刹晤监院洎朝山居士,再专函申、汉劝募,得银五百余元,重修石室三间,历时二月。诸善人言:“大师重修北台,山高严寒,颇受辛苦。”清福云:“世间之法,不耐烦者,做不成一件事业;不自反者,看不出一身毛病。”清福在五台山参学三月,著有五台颂:

  五台山,清凉境,文殊菩萨留踪影。

  溪冰谷雪最难消,三春一似三冬冷。

  崖花馨,崖树青,山名久在华严经。

  四面环基五百里,毒龙异兽皆潜形。

  中台好,生细草,顶上无尘何用扫。

  四十里峰接半天,远望沧溟一杯小。

  东台高,景廓寥,春无野杏并山桃。

  三十八万峰峦险,无处可歇行脚劳。

  南台寂,人烟稀,中有清泉流不竭。

  始自根头至顶头,计里高逾三十七。

  西台宽,西风寒,三十五里登临难。

  秘魔崖前多松柏,千年万载景色鲜。

  北台险,拥云烟,观之恰似丹青染。

  金猊背上驾文殊,行到红尘无半点。

  朝五台,真快哉,不辞辛苦年年来。

  感应随机或相遇,百千万劫总消灾。

  众沙门,思报恩,怀香远谒不动尊。

  讽华严,解意深,普贤菩萨好同行。

  心香妙,心灯照,文殊菩萨亦含笑。

  明年春,亦如此,未到五台心不死。

  谁寄语,老文殊,借我金毛小狮子。

  狮子来,我便去,终身止在台上住。

  东西南北游台人,莫道云深不知处。

  清福辛劳成疾,常病痛缠身。在普陀萧山洞,大病。不食不眠,九孔常流诸不净物,秽恶充满,他静坐息养。旧交慧通来洞视疾,云:“圣人设化以病为良药,以患难为逍遥,以遮障为解脱,以群魔为法侣,以留难为成就,以蔽交为园林,以逆友为资粮,以布施为弃履,以疏利为富贵,以屈抑为行门,以是,居碍反通,求通反碍,于障碍中得菩提道。”

  他路途常遇险情。在上海至天津水道上,黑水洋中来一怪物,体如猿、貌如熊,巨爪长毛,舱外巡走,舟人骇极。清福劝其念佛,走至舱门大呼:“海和尚,何不快去!“三呼而怪入海。

  在五台山北台之东,忽有二虎,他不惊不畏,泰然前行,回寺己燃灯。过快越岭,遇盗未被劫。 清福从五台山由原路而出,经直隶、天津、河南、湖北、江西、广东、上海,转苏州,回普陀山磐陀石,抄<<宗統编年>>十册.因“雍正禁止,其学已无传者”,故手抄暇阅。光绪二十五年,同觉禅和尚游日本长崎、神户、大阪、横滨、东京等地近半年,在本愿寺同日僧松本义成笔谈。后回住普陀磐石。途中参拜憨山大师、六祖、丹田祖师肉身塔(殿)和佛印、良价、本寂、道膺、青源禅师道场,先后拜谒上海龙华寺竹禅、南京杨仁山、五台山显通寺空慧及喇嘛僧与谈、庐山海会寺智郎、南昌南海行宫海岸、本愿寺日僧松本义成、普陀山云石庵净明、梵僧达摩波罗等,参学悟证:“习定”、“清凉界”、“净土宗”、“鱼知水则龙,人知心则圣”、“念佛返观,专注一境心性无染,本自圆成。”“外不入內。內不岀外”等重大课题。他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常教四众弟子:“修行不碍在家,俗务不碍修行,但能奉持净戒,正见正知,身在家心已出家矣。”“修道不难,难在一心。若肯信,自心是佛,即易不难;不信自心,是佛即难远矣。”“学贵证悟,世之自负聪明者,多不肯死心忘情,以求证悟,每取证于文学语言,不惟无补于理,反增长情识,分别尘劳,违道远矣。”他指明修道“难在一心,死心忘情。”他还论道:“净土,不但被下根,权实非二事,众生有愿往生之心,如来有慈悲之应,因果法尔!”“净土善巧方便者,即依佛大方便慧之所成。......皆自慈悲实智等流而来,即真实德之方便法也。言唯心,而云心无净土,净土非心乎!”

  光绪二十八年(1902)二月,清福由普陀经上海、广州、香港独往印度,途经安南西贡、暹罗曼谷,住龙莲寺,再乘火车至可拿,礼金塔。相传,此乃地藏菩薩降生处。后返曼谷,游波罗刹王家庙,见暹王。暹王待以客礼,临别赠贝叶经一部,像片一张。后游三星瓦王族出家寺。暹罗雨水充盈,米谷常丰,贸易兴盛,民性驯善。唯建寺庙,穷极华丽。全囯奉佛,僧众乞食,寺内不举烟火。再赴新加坡,游前署知事、华人刘金邦所建之双林寺,再游观音亭、大巴宫、涌泉寺、极乐寺、袓师宫等。并请刘金邦作函,写信介绍至缅甸仰光新春荣、高万邦处,住麻哈龙华寺,礼大金塔.大金塔原为佛牙、佛发塔,高出平地三十余丈,周一里,二十里远即可望见,玻砖布地,柱以五色玻砖合成。塔之上半,外用金砖砌成,下半純用金铂、金钉严锭。红日照耀,五光十色,令人目眩。旁供玉佛数十尊,建小金塔数座。僧房栉比,无论何国佛教徒,皆可于中晏坐。缅甸举国信奉佛教,僧徒甚众,不立烟爨。上午八时,寺僧乞食,各户美食相供,十点钟回寺,日唯一食,谨遵佛制。清褔至摸尔面,礼小金塔、佛像园,再至阿育王都,即瓦城,礼阿育王骨塔,住钵盂寺,谒住持明宽,晤华人林天顺,共商游印度事。光绪三十年六月,搭船至印度,抵孟加拉,住佛教公所。此所为梵僧达摩波罗建,不分疆域,僧侣皆可停住。清福遍游五印,凡佛生长、修行、成道、说法、涅槃之处,无不瞻礼,历时年余。他目睹佛在印灭千余年,圣地凌夷,“异数充斥,外力雄踞,三藏灰尽,潮音绝响,五天昏暗,四姓沉沦,能不悲乎!”“今者,翻汉为梵,反哺报徳,正东人之任也。”再赴“国土膏腴、山川灵秀、崇信佛教、中无断绝”之锡兰,住果罗木槃格瓦丛林,谒原在上海晤面之梵僧达摩波罗,礼佛牙寺,朝楞伽山,礼佛说《楞伽经》遗址、玄奘法师碑迹,谒梵僧五达为那、五尾悉达、华僧性慧,拜释迦佛舍利塔,并向主僧提岀请几粒舍利回国供奉。僧言:“没有。”清福思惟:“若不请得舍利,就死在他方世界微尘国土,都不回中国。”清福静坐塔旁,日日礼拜,至第十二日,彼国挂灯过年之时,锡兰王亚巴乃拉礼寺拜塔,清褔请求达摩波罗转陈其意,终成善事,得其无上镇囯之宝。王赠舍利十五粒、贝叶经三部,天衣、水幔各一幅。清褔辞谢诸友,原路回囯。仰光高万邦、林天颂、梅华竟各送玉佛一尊,分送峨眉山、宝光寺及金陵云居寺供养。舍利、贝叶经分送普陀磐陀石、武昌濂溪寺,余留本寺。各寺建塔修龛供养。

  光绪三十二年(1906)二月,清褔经重庆至金陵,找杨仁山老居士商量再赴缅甸请玉佛事,得杨仁山大力支助。赴北京,求两江总督端方手批;回南京,获护照;又求李提摩泰交英领事译成英文,汇旅费;赴杭州采购绸缎、夏布、茶叶等礼品。八月启程,九月抵曼谷,十二月到仰光龙华寺。得钵盂寺明宽相助,会梅华竟、高万邦、林天颂及缅僧领袖伍尾悉达、英僧伍达摩那。缅王助银千盾。请估本师李吉成同到不丹选玉,去银三千二百盾,经郎昆运至瓦城开像,报关,再运至仰光请像师琢磨,缅僧开光。成像六尊,去工银千三百盾。光绪三十四年二月下旬,辞谢诸友,请大玉佛六尊、小玉佛十八尊,经原路回国。偈云:“沧海无边天辽阔,孤身独步自艰难。惊涛骇浪听天命,幸得安全归故乡。” 清福两次赴东南亚、南亚诸国,险情不断,困难重重。首次搭葡萄牙商轮,无伴侣,无饭食,向水手另包,茶房极坏,受戏侮,遭凌辱;至缅甸瓦诚钵盂寺途中,草木繁盛,突起狂风,林中来一猛虎,清福迤行至水池中,彼此互望,约半点钟,虎突转身跳入山林,他幸而脫险;光绪三十一年(1905),运玉佛将到香港,突起飓风,黑浪铺天,雷电齐发,船身剧烈颠簸,坐卧不宁,饮食不进,旅客晕死数十人,清福仍安然无恙;同年腊月,罹重病,昏睡不食,不省人事,次年三月方得复苏;宣统元年(1909)正月,清福赴金陵将梵僧达摩波罗之信函转交杨仁山老居士,畅叙三日,然后启程运玉佛到巫山,船触礁石,百般抢救,殚精竭力,终于脱险,功成。 清褔回国后,先后分送普陀山磐陀石、浙江南禅寺、新都宝光寺、天彭龙兴寺、崇庆上古寺大玉佛各一尊,广德寺留供一尊。寺建玉佛殿、舍利塔,宣统三年竣工。民囯元年(1912)正月十六日,送舍利三粒、贝叶经二部、小玉佛四尊至峨眉山仙峰寺,建塔供奉。五月,回广德寺刊《玉佛.舍利塔碑记》。 清福离寺行脚国内外,到再运玉佛回国,历吋二十九年,远到尼泊尔、不丹、高丽、日本、越南、泰国、缅甸、新加坡、印度、孟加拉、锡兰等十一国,游川、青、藏、冮、浙、粤、北京、上海等22省、市、区及香港,县以千计。历长冮、黄河、珠江;越渤海、东海、南海;渡太平洋、印度洋。登五岳及名山四十余座,历中外名寺百余座、名洞十五个、险要关囗十余处。行程十余万里。清褔为沟通、交流中外文化,弘扬佛教事业,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圆满成就。其贡献卓然昭著!

  辛亥革命后,1914年至1916年间,清福出任中国佛教会四川省支部代表,赴重庆改组佛教支部,赴上海出席佛教总会,进京请中央政府保护佛教,抑制土豪劣绅侵占寺产、逐僧毀寺,得圆满结果。1917年至1923年,清福刊刻《五教仪科注宗统编年》,亲任校对,刷印施送。继后,撰写《缘因略记》四册付梓,请阅者众。1924年,广德寺宏法佛学院创立,清福仼院长。同年,他躬自辟地鸠工,修建弥陀院,七易寒暑竣工,后人称“清褔禅院”;又于遂宁城內橫城路创建“爱道佛学社”,即现在的(净业禅院),兴起念佛堂,培植善根。

  清福精勤修持近六十年,当七十寿辰,冬月数九时节,寺内牡丹盛开,祥光现瑞,世称其为道行所感。清福偈曰:

  “牡丹昨夜翠色开,无情闻法幻身来。念佛念到无生忍,花雨缤纷遍九垓。”

  1940年春,清福预感在世时日不多,遂告僧众曰:“吾当赴峨山礼辞普贤菩萨及诸方道友。”即赴成都、新都、峨眉各处,徘徊数月返寺。当年8月12日,告诸弟子曰:“此番必去,勿扰我也!”入夜安祥善逝,戒腊六十二,世寿七十九。  清福一生高风亮节,以恢复云居、北台为已任;以恭请舍利、贝叶经、玉佛,结睦友邻为已任;以兴建"弘法佛学院"、“弥陀院”、“爱道佛学社”,弘场佛法为己任。功丰果硕,堪为一代高僧。

  释迦如来真身舍利源记

  清

  清福遂于光绪三十年(1904),乘轮西迈,观光暹罗,次及缅甸,后至锡南。此三国者,佛法大兴,僧众虽多,不立烟爨,举国奉佛,设食待僧。凡遇礼拜之日,商贾悉皆罢市,同礼佛塔,共植来因,佛世芳规,庶几仿佛。次至中印度,伽耶王舍,恒河双林,显著圣迹,逐一巡礼。惜世远人亡,法替教弛,不阐降魔制外之音,但见荒烟蔓草之迹,缅想昔年之痛息。回至锡南都城,适值重修宝塔,中藏舍利百有余粒,恳祈数粒,福我东人。彼言舍利,我国福田,此塔国王所建,何敢违佛犯法,私与外人。因日日礼塔,冀佛冥加,辄痛哭涕,悲不自胜,如是十有二日,感动彼心,奏明国王,许十二粒,既满我愿,弥感佛恩,即回中国,相宜安置。省城宝光寺,乃历朝古刹,通省各蓝,宗律兼宏之圣道场地,恭留三粒,永远供并:供九粒于彭州龙兴、遂宁广德及南海普陀灵石庵。按《西域记》僧伽罗国,即古狮子国,在大海中,近南印度即锡南国也。国东南隅,有楞伽山,岩谷幽峻,如来说《楞伽经》处,昔阿育王弟摩醯,因陀罗出家证道,游化此国,建立塔庙,大兴佛法,此塔乃其创建耳。夫如来舍利,神变无方,济渡幽显,覆彼人天,见闻瞻礼,皆植福寿之因,供养恭敬,并感尊贵之果。迷云尽而性天朗耀,罪雾消而晦日昭彰,三觉圆满于初心,万德具足于当念。以如是因,获如是果,凡我同伦,幸鉴愚忱。以此功德,恭祝君臣喜起,中外协和,佛日与舜日齐晖,法轮共金轮常转。

  清福和尚论赞

  王恩洋

  清福和尚,清末高僧,十七出家,历游中国二十二行省,並廓尔喀、不丹、朝鲜、日本、安南、暹逻、缅甸、印度、锡南诸国。参访智识,瞻礼圣迹,恢复云居,培修北台,除妖异于汾晋,遇善财于清凉,分舍利于锡南,请玉佛于缅甸。岩栖露宿,冒雪乘风,伏虎伏狼,降盗降病,独立无畏,精进不屈,为而不有,功成不居,朴厚笃诚,忘人忘我。穷深极远,徐霞客未比其壮游;法忘身,玄奘法师诚导其先路。参访不倦类赵州,简朴无华如法显。惜其时非盛代,鹿苑那烂,风徽往矣。能北秀,並世无闻。致令勤勇有余,功成不足,既不得比伟业于先贤,亦未能享盛名于当代。余见此老,而在暮年,重听寡言,不耀光彩,读听作记,词多不修。然至性至理,时露言端,深造实得,非关文句,可谓活虎生龙,潜踪草莽,宝玉明珠,隐曜深山者也。今过其故居,访其遗事,其弟子常惺等,谓其临终吉祥,预期归去,不异如来示寂,古德坐亡也。其晚年来,以念佛法门,开化末学,曾感冬月牡丹重开之瑞,而深慨宗门心得之传受无人也。时尙虚伪,缅怀其人,故特为表扬,用昭玄德。其刚健笃实,浑朴超然,诚並世无有者也。谨录终篇,用当论赞,且以见吾崇敬之情,不始于今日也。

  《清福和尚传》序

  释长念

  廣德于唐代为观音大士示迹,克幽禅师古道场也。山虽不高而雄厚明丽,灵秀丰隆,层恋耸翠,屏障固封。每年春季,士女如云,香烟缭绕,会期之胜为蜀中冠。历唐宋元明,高僧辈岀,殆亦名山灵气所钟使然欤!乃于明末时世变乱,将寺之塔庙碑碣毁灭无余,故历朝文物、高僧事迹,殊难稽考。递至清末,有淸福老和尚夙植善根,礼悟勤和尚,剃度岀家,随即于新都宝光寺受三聚净戒,参学全中国,遍礼善知识。其行脚也似赵州;其为法也效显奘。苦心竭力,策杖孤征。培修各处名山庙宇,安居禅衲,礼请玉佛、舍利、贝叶,种福善信。及至晚年,道行弥坚,精勤不懈。余为沙弥时,见师不惮劳苦,一物一事必自作自理,尤自荷锄开辟广德后山,修建茅蓬,为其养道处,禅净兼修,摄受末学。每年冬季,专修念佛一七,以师道行精进,净念现前,故得花开见佛而感牡丹重开之瑞。 又于遂宁城区,为其四众弟子修建佛学社,壮严宏敞,亦是导以昼夜精勤,禅净专修,规模严肃,为全县人士所崇敬。然师之自处也诚朴,其诲人也详尽,其为法也忘身。 余自受具后,参学十方,未侍巾瓶,不亲棒喝,于师之遗泽,罔探毫发,难测浅深。兹读王恩洋居士为师所立传,用俚数言,谨识篇首。 民国三十八年岁次巳丑四月佛诞日 义观识于广德甘露兰若

  <<清褔和尚传>>跋

  释常惺

  弟子常惺,自弱冠,师剃度,得侍座下,时聆教诲,历有年。所幸于民国二十九年,上人示寂西归,惺深痛师恩难报,遂将上人数十年为法为人大事缘,述诸王恩洋居士,请为之传,付梓传世。值中日战争起,不克如愿。三十一年春,惺进康藏学法,秋返蓉,即将稿文交佛化新闻社刊印,当即交付法币二十一万。不期数月版未出,佛化新闻亦停办矣,年余方将原稿觅得,搁置今,始约同人,集资付印,广使流传,用彰师德而垂不朽,以报师恩于万一耳。 更愿大众捐资者,同发菩提之心,定证无为之果,面见弥陀,亲闻正法,回入娑婆,广度众生,皆出苦轮,齐成佛道。

  《清褔和尚传》序

  李迹尘

  自来弘法利生之祖师,必须具有过人之智识及出类之精神,方可立功于厥后。如晋之慧远,唐之玄奘,其度人利物之事迹,载之典籍,历历可鉴。如我本师清褔老和尚,当清世叔季,遂超然割断名缠利锁,寄迹空门,以荷担如来家业为已任。观其迎玉佛,请舍利,请贝叶,修五台,建云楼,创诲潮,筑茅蓬,垦土开荒,不辞劳瘁,每事必躬自为之。数十年为法为人,足迹几遍全球,其中之经历,无量险阻,无量辛苦,师以身作则而为后世之楷模,虽鞠躬尽瘁不顾也。 民初,海外归来,又建弥陀院及爱道佛学社两道场,挽救人心,化导群众,庶使人人同趋于良善,进世界于大同,挽末学于沉沦。噫,师之心亦苦矣!志亦远矣!非悲愿宏深再来者不能为也。谨记数语以志不朽云耳。 民国三十八年四月中旬三空弟子常明李迹尘敬撰 清福和尚论赞 王恩洋 清福和尚,清末高僧,十七出家,历游中国二十二行省,並廓尔喀、不丹、朝鲜、曰本、安南、暹逻、缅甸、 印度、锡南诸国。参访智识,瞻礼圣迹,恢复云居,培修北台,除妖异于汾晋,遇善财于清凉,分舍利于锡南。参访智识,瞻礼圣迹,恢复云居,培俢北台,除妖异于汾晋,遇善财于清涼,分舍利于锡南,请玉佛于缅甸。岩栖露宿,冒雪乘凡,伏虎伏狼,降盗降病,独立无畏,精进不屈,为而不有,功成不居,朴厚笃诚,忘人忘我。穷深极远,徐霞客未比其壮游;法忘身,玄奘法师诚导其先路。参访不倦类赵州,简朴无华如法显。惜其时非盛代,鹿苑那烂,风徽往矣。能北秀,并世无闻。致令勤勇有余,功成不足,既不得比伟业于先贤,亦未能享盛名于当代。余见此老,而在暮年,重听寡言,不耀光彩,读所作记,词多不修。然至性至理,时露言端,深造实得,非关文句,可谓活虎生龙,潜踪草莽,宝玉明珠,隐曜深山者也。今过其故居,访其遗事,其弟子常惺等,谓其临终吉祥,预期归去,不异如来示寂,古德坐亡也。其晚年来,以念佛法门,开化末学,曾感冬月牡丹重开之瑞,而深慨宗门心得之传受无人也。时尚虚伪,缅坏其人,故特为表场,用昭玄德。其刚健笃实,浑朴超然,诚并世无有者也。谨录终篇,用当论赞,且以见吾崇敬之情,不始于今日也。

  清福和尚著《源因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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