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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城藏品《大乘圣无量寿王经》考略

作者:崔红芬

  《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又称《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全称为《佛说大乘圣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是宋法天译本,为净土信仰的经典之一。从东汉末年净土经典陆续译成汉文流传,所宣扬的净土思想也在中土逐渐传播,弥陀佛信仰从晋朝以后比较流行。及至唐时,僧人善导(613-681年)正式创立了净土宗,以三宗一论为所依据的典籍,三经即曹魏康僧铠译《无量寿经》(二卷);刘宋畺良耶舍译《观无量寿佛经》(一卷);姚秦鸠摩罗什译《阿弥陀经》(一卷)。一论是元魏菩提流支译《往生论》即《无量寿经优婆提舍愿生偈》一卷。净土宗是以专修往生阿弥陀佛净土法门而得名,因其宣说深得人心,广为民众接受。由于净土信仰兴盛,促进相关经典的流行和传播,这种局面到西夏时期依旧繁荣,一些净土经典由西夏僧人继续翻译成西夏文,在遗存的藏品中保存大量净土经典,为了解西夏净土经典传播提供了丰富的材料。除了黑水城汉文《佛说阿弥陀经》(TK-176、108、109、110、111)和西夏文《佛说阿弥陀经》(第106-109号,西夏特藏147号,馆册763、803、4844、4773、7564、6761号)等以外,还有一些陀罗尼经典和偈赞,本文主要探讨法天本《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传入西夏及其流传等相关情况。

  一、《大乘圣无量寿王经》的汉译

  《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属于密教经典,是法天来到宋朝后最先翻译完成的经典之一。宋太祖赵匡胤有感于后周灭佛,对国家社稷不利,积极支持佛教发展,停毁塔寺,广度僧尼,复建寺院佛塔,修造佛像,宣讲佛法,收集和抄写佛经,造金字佛经,进行一些佛事活动。建隆元年(960年),太祖皇帝“以庆诞恩,诏普度童行八千人”,(建隆)二年(961年),诏前征李重进,凡死于兵者,以杨州行宫置建隆寺,为荐冥福,如唐太宗贞观四年故事。[2] 宋太祖继承隋唐以来佛教发展的格局和传统,建寺度僧,造像译经,在朝廷直接管理、干预和资助下,佛教在宋代前期再度恢复,并逐渐兴盛,设立译经院,诏中外僧人翻译佛经,结束了自唐宪宗元和六年(811年)以来中断了150余年的译经局面。宋太祖复兴佛教的政策,促进了佛教的发展和中西僧人的交流。

  天竺僧人法天也就在这种背景下来到中原地区,开始译经弘法事业。《新续高僧传四集》卷一“宋京师传法院沙门释法天传”记载:“释法天,一曰法贤[3],中天竺摩伽陀国人。宋初至鄜州与河中,梵学僧法进共译经义,始出《无量寿经》、《尊胜经》、《七佛赞》,州牧王龟从润色之,献阙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八月召见,赐紫,初兴译事,诏童子五十人习梵书。法天所译《大方等总持宝光明经》(五卷)、《佛说未曾有正法经》(六卷)……综上所译四十四种,大小百一十九纸,成帙者三十五卷,其所敷者,博而功亦勤也。自太祖一来迄于真宗四十余年中,累承恩锡,赐天竺三藏朝散大夫、试鸿胪卿,号曰‘传教大师’。太宗雍熙二年(985年),帝览新译经已,改其名曰法贤,盖天贤皆译音本叠韵也。咸平元年(998年),复进所译新经,真宗为之制序。尽大藏载,法贤所译经共六十余部,中有《佛说最上根本大乐金刚不空三昧大教王经》七卷,共二十五品,首列圣教序。以咸平四年(1001年)五月示寂,谥玄觉法师,敕送终如慧辨礼。”[4]《佛祖统纪》(卷四十三)也载:“(开宝)六年(973年)八月,中天竺三藏法天至,译《圣无量寿经》、《七佛赞》,河中府梵学沙门法进执笔缀文,龟从润色,诏法天赴阙召见慰问,赐紫方袍。”[5]

  可见,法天(?~1001)中天竺僧人,赐紫衣,试鸿胪卿,生年不详,卒于咸平四年(1001年),谥号玄觉法师。《新续高僧传四集》卷一“宋京师传法院沙门释法天传”所载“太祖建隆六年八月召见,赐紫,初兴译事,诏童子五十人习梵书”有误,太祖建隆只有四年(960-963年),只有“乾德六年(963-968年)和开宝九年(968-976年)”,结合“宋初至鄜州与河中,梵学僧法进共译经义,始出《无量寿经》、《尊胜经》、《七佛赞》,州牧王龟从润色之,献阙下。太祖建隆元年(960年)八月召见,赐紫,初兴译事,诏童子五十人习梵书”考虑,法天宋初来至鄜州与河中译经,其所译佛经不是一蹴而就,总有个时间界限,在结合《佛祖统纪》卷四十三的记载,可以推断,法天于开宝六年(973年)年来到鄜州(今陕西富县),与中土僧人法进一起翻译佛经,这一点在《大中祥符法宝录》的记载中得到证实。《大中祥符法宝录》记载:“《大乘圣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一部一卷,开宝六年八月)”,即《大乘圣无量寿王经》是在开宝六年(973年)翻译完毕,也就是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是法天在鄜州译经时翻译完成的,参与译经的还有法进和王龟,王龟不仅负责润文,还将法天推荐给朝廷,法天为此得到赐紫。到太平兴国五年(980年)经宋代僧人举荐,来至京师与稍后来至京师的施护、天息灾等译经弘法,法天被赐“传教大师”之号。

  法天翻译完成的《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并未马上入藏刊印。及至端拱元年(988年)施护译出《圣庄严陀罗尼经》、《胜幡璎珞陀罗尼经》、《智光灭一切业障陀罗尼经》、《圣六字大明王陀罗尼经》、《千转大明陀罗尼经》、《花积楼阁陀罗尼经》和《圣大总持王经》之后,才把法天事先所译二经一赞即《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最上佛顶陀罗尼经》和《七佛赞呗伽陀》附在施护译《圣庄严陀罗尼经》之后上进。因为《大乘圣无量寿王经》等二经一赞是多年前译出,这次上进,皇帝下诏重新详证等。《大中祥符法宝录》有载:“诏俾译经僧等重加详证,沙门法进、令遵笔受,沙门智逊缀文,沙门惠温、守峦、道真、慧超、知则、善祐、归省、守遵证义,户部郎中张洎润文,殿头高品杨继诠、供奉官张美监译。是月三日监使引三藏等诣崇政殿捧所译《圣庄严陀罗尼》等经七部八卷具表上进,其词曰:臣施护等言,臣等今译就《圣庄严陀罗尼》等经七部八卷,伏以此经皆如来悲中起智,象外立言,喜乐山间,应梵王之哀请,质多树下,顺帝释之虔诚,化列曜于日宫。光销苦趣,伏群邪于龙海,威慑魔军,建胜幡而罪垢潜除,提秘印而妖氛廓齐。法本无漏,利均有情,幸属钦明,庆从演译……是日,命坐,赐茶,亲加抚慰,锡赐如例。诏以经集入藏颁行。仍诏赐证义僧善祐号‘演教大师’及度本院童行十有一人为僧。”[6]

  可见,《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在开宝六年(973年)翻译完毕,在15年后的端拱元年(988年)再次校勘详证之后才颁行入藏的,它入藏之后刊印流传。随着宋与西夏政权的交往,《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也传入西夏,在黑水城文献中得以保存。

  二、《大乘圣无量寿王经》的遗存

  1、汉文《大乘圣无量寿王经》

  俄藏黑水城文献中保存汉文本《佛说大乘胜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TK-21、22、23、24、76),比对各个残叶,确定其分为不同版本,主要有两个版本,其中TK-76号为一个版本;TK-21号代表另一个版本。

  TK-76号《佛说大乘胜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西夏刻本经折装,共存13折半,27面,上下单栏,每面7行,行14字,是一个版本。前面存佛经卷首画2幅,佛居中间,左右为弟子迦叶、阿难,前面坐结跏趺坐弟子听闻佛法。TK-76号《佛说大乘胜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首尾完整,经题后有小字“西天中印度摩伽陀国那烂陀寺传教大师三藏赐紫沙门臣法天奉诏译”。

  TK-21号《佛说大乘胜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西夏刻本经折装,共19折,38面,每面6行,行13字,上下双栏,是另一个版本。经文前面有佛说法卷首画2面,上下双栏,佛坐莲台上,左右为弟子迦叶、阿难、菩萨、天龙八部等,前面跪佛弟子。之后为经题,经题后为小字“西天中印度摩伽陀国那烂陀寺传教大师三藏赐紫沙门臣法天奉诏译”,此经首尾完整,结尾有《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

  TK-22、23、24号《佛说大乘胜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首尾皆残,为刻本经折装,每面6行,行13字,上下双栏,版本与TK-21号基本相同。

  把俄藏黑水城文献中保存汉文本《佛说大乘胜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TK-21、22、23、24、76)与《大正藏》收录法天本《佛说大乘圣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第937号)内容进行比对,内容一致,仅个别处用字略有差别。

  2、汉文《大乘圣无量寿王经》简略本

  在俄藏黑水城汉文文献中保存一部西夏僧人智广、慧真编集,金刚幢译定的《密咒圆因往生集》,它是从多部佛经或陀罗尼中辑录而成的。其中有一陀罗尼即《无量寿王如来一百八名陀罗尼》,比对法天译本《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和《无量寿王如来一百八名陀罗尼》,可以确定《无量寿王如来一百八名陀罗尼》是对法天本的简要概述,是法天本的一个简明缩略本。

  《无量寿王如来一百八名陀罗尼》曰:

  [口*捺]么 末遏斡矴 啊钵哩弥怛(引)余唥(二合)谒(引)捺 须弥弥实耶(二合)怛矴咗啰(引)[口*拶](引)也 怛达(引)遏怛(引)也 啊啰诃(二合)矴 萨灭三莫[口*捺](引)也 怛涅达(引) 唵 萨唥末(二合) 珊厮葛(二合引)啰 钵哩熟[口*捺] [口*捺]唥麻(二合)矴 遏遏捺 萨母遏矴 莎末(引)斡 觅熟宁麻诃(引)捺也 钵哩斡(引)唥 莎(引)诃(引)

  《决定光明王如来经》云:若有众生,得见此陀罗尼及闻名号,至心书写,受持读诵,供养礼拜,短寿之人,复增长寿,满足百岁。若复有人,若自书,若教人书,于后不堕地狱、饿鬼畜生、阎罗王界业道冥官,永不于是诸恶道中受其恶报。若书此咒,则同书写八万四千法藏,便同修建八万四千宝塔。若有五无间地狱之业,由是功德力故,其业障等皆悉消除,临命终时,九十九俱胝佛,面现其前来迎是人,往生于彼佛国土中。又书此咒,当来永不受其女身,四天王等暗中卫护。若闻此咒,永不受飞鸟,四足多足等身,速成无上菩提。尔时,世尊说是伽陀曰:

  若入大悲精室中,耳暂闻此陀罗尼;设使六度未圆满,是人速证天人师。[7]

  3、《大乘圣无量寿王经》的别本

  《大正藏》中还收录有《大乘无量寿经》(第936号),是唐法成从藏文翻译成汉文的,在敦煌文献中多有保存,一般称为《大乘无量寿宗要经》。

  法成是九世纪时期的一位藏族译经家,通晓藏、汉和梵文,为汉藏佛教文化的交流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在吐蕃统治河西时期,法成来到敦煌,先住永康寺,开始译经弘法的生涯,后来到甘州修多寺继续译经事业,大中二年(848年)张议潮起事后,法成再次回到敦煌,住开元寺。法成在河西地区的弘法活动主要将汉文佛经翻译成藏文或将藏文佛经翻译成汉文,便于不同民族僧人和信众相互学习,促进汉藏佛教文化的相互交流。王尧先生考证,法成由汉文译成藏文的有:《金光明最胜王经》、《解深密经疏》、《入楞伽经》、《善恶因果经》、《贤愚经》、《大宝积经》、《佛说时非时经》、《锡杖经》、《千手千眼陀罗尼》、《观音陀罗尼经》、《十一面神咒心经》、《百字论颂》、《缘生三十颂》和《八转声颂》等;由藏文译成汉文的有:《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诸星母陀罗尼经》、《萨婆多宗五事论》、《菩萨律仪二十颂》、《释迦牟尼如来像法灭尽之记》等;集成或讲述的经籍有:《大乘四法经论及广释开决记》、《大乘稻芊经随听手镜记》、《瑜伽师地论》等。[8] 此处王尧先生考证由藏文译成汉文的经典中并没有列出《大乘无量寿经》,而在《藏汉佛典对勘释读之三<大乘无量寿宗要经>》提到《大乘无量寿经》是法成由藏文译成汉文的。[9]

  《大乘无量寿宗要经》是敦煌文献中最为流行的经典之一,在伯希和藏品有600多号,斯坦因藏品、日本天理图书馆、龙谷大学、台北中央图书馆、敦煌、酒泉、张掖、武威等地也有大量的收藏,分为汉文本和藏文本。王尧先生考证,《大乘无量寿宗要经》还有西夏文本、回鹘文本、满文本、蒙古文本、粟特文本、于阗文本等。

  在黑水城西夏文佛经文献中存有《大乘圣寿无量经》(第193-195号,西夏特藏342号,馆册812、953、697、6943号)和《无量寿经》(第195号,西夏特藏409号,馆册2309号),有刻本经折装和写本经折装两种装帧形式。克恰诺夫描述如下:“译自藏文,见《大正藏》第936号,即《大乘无量寿经宗要》[10];西田龙雄《西夏文佛经目录》第37号。经文的梵文名称有西夏文音译和意译2种。”

  我们把法成本与西夏文本进行比对,西夏文本在结构上与法成本基本一致,二者的内容也大致一致,但也有些地方不同,虽然西夏文本与法成本非常接近,但二者非同一版本。可以说,西夏僧人参照了法成译本或者说西夏僧人翻译所依据版本与法成翻译所依据的版本相似。

  我们再将《大正藏》收录第936号法成本、第937号法天译《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和西夏文本《大乘圣寿无量经》进行比较,可知,三者内容大致相同,只是在表述上各有差别,法天本要简单明了些,但是法天本与其他两个本子结构不同,法天本陀罗尼只出现一次,陀罗尼前后叙述性内容都涉及到书写、诵读、供养陀罗尼的诸多妙处,而法成本和西夏文本长行叙述内容与陀罗尼交叉出现。从经文结构,可以确定法天本与法成本为不同版本佛经的异译本。

  俄藏西夏文馆册812和6943号题记提到此经是由乾顺和其母御译为西夏文的。乾顺皇帝(1086-1139年间)在位,共计53年,他在位期间是西夏佛经翻译的兴盛时期,乾顺皇帝是西夏历史上译经较多的皇帝。乾顺皇帝前期出现后族专权时期,在永安二年(1099年)以前,基本由母后梁氏和外戚梁乞逋执掌大权,乾顺皇帝尊母梁氏为昭简文穆皇太后,所译佛经一般会出现乾顺和其母的尊号。永安二年(1099年),辽对梁氏专权不满,派使臣鸩杀梁氏,乾顺才得以亲政,之后所译佛经一般只会出现乾顺本人的尊号。乾顺亲政改变了以往崇尚法制、重武轻文的国策,转而实行尚法重文的政策,建立国学,立养贤务,重视儒学文教的发展。西夏文《过去庄严劫千佛名经》发愿文载,从元昊到乾顺执政前期,用了53年共译经3579卷。可以说到乾顺时期,大规模的佛经翻译工作基本已经完成。西夏文佛经题记中同时出现乾顺和其母的尊号,可以确定此经在永安二年(1099年)之前完成的。

  馆册第953号《大乘圣寿无量经》题记则讲述诵读和抄写此经的种种功效。乾顺和其母发愿刻印一万卷,散施民众。希望官员能忠于国家,勤于政务,使国家不受敌人侵夺,五谷丰登,为一切生灵祈福禳灾,时间为天祐民安五年(1094年)。[11] 可知,《大乘圣寿无量经》在乾顺天祐民安五年(1094年)已被翻译成西夏文,属于较早被翻译成西夏文的经典。

  我们再将《大正藏》收录第936号法成本、第937号法天译《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和西夏文本《大乘圣寿无量经》进行比较,可知,三者内容基本相同,只是在表述上各有差别,但是法天本与其他两个本子结构不同,法天本陀罗尼只出现一次,陀罗尼前后叙述性内容都涉及到书写、诵读、供养陀罗尼的诸多妙处,而法成本和西夏文本长行叙述内容与陀罗尼交叉出现。从经文结构,可以确定法天本与法成本为不同版本佛经的异译本。

  三、《大乘圣无量寿王经》传入西夏

  《大乘圣无量寿王经》是在翻译完成15年后的端拱元年(988年)再次校勘后才颁行入藏的。入藏后随着宋与西夏间文化的交往和赐经行为,佛经也流传到不同地方。可以说《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传入夏地的时间当在端拱元年(988年)以后。

  太平兴国八年(983年)《开宝藏》雕刻完毕,雕版运到京城开始印刷。而《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在端拱元年(988年)才入藏,可以确定,《开宝藏》中未收录《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也就是说传入西夏的不可能是《开宝藏》本。

  《开宝藏》自蜀本刻成印刷流通后,随着宋朝新译佛经的陆续增加,宋朝还先后对佛经进行过三次重要的校勘修订,第一次,宋太宗端拱二年(989年)到真宗咸平年间(998-1003年)的校订本;第二次为真宗天禧初年(1017年)的校订本;第三次为宋神宗熙宁四年(1071年)的校订本。增补了《开元释教录》遗漏未编和贞元入藏录所载典籍及宋代新译经论。《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最早应该在宋太宗端拱二年(989年)到真宗咸平年间(998-1003年)被增补入藏。

  宋太宗端拱二年(989年)左右,西夏尚未建立,党项拓跋氏处在夏政权阶段,宋太平兴国七年(982年),拓拨部大首领、定难军节度观察留后继筠去世,其弟继捧袭封,族人对此颇有异议,内部产生矛盾。继捧为谋求宋庭支持,率族人入朝,愿献银、夏、绥、宥、静五州。正愁拓拨氏尾大不掉的宋太宗大喜过望,立即遣使,诏继捧举族入京师赴任,尽收其地。这引起继迁强烈不满,他借口奶母死,欲葬郊外,率党羽数十人叛奔地斤泽。从此,继迁便开始了恢复故地和争夺河西的战争。继迁首先抱着夺回旧地,获取立足容身之地的目的,通过与酋豪和辽联姻,逐渐发展起来壮大。终于在宋咸平元年(998年)继迁重获五州旧地,完成了第一步计划。继迁为自身的进一步发展壮大和削弱河西少数民族政权与宋的联盟,减少对自己的威胁,又谋划攻取灵州和河西地区,于宋咸平五年(1002年)攻取灵州,杀知府裴济,改为西平府,并迁都于此。咸平六年(1003年)在争夺凉州时,继迁中箭身亡,其子德明即立,首先为父继迁报仇,并采取与宋、辽交好称臣,接受宋、辽册封,寻求发展的机会。德明虽受封定难节度使,封西平王,给俸如内地,但他谋求占领河西地区的斗争并未停止,终于在宋天圣六年(1028年)派其子元昊避开凉州直接攻打甘州。天圣十年(1032年)德明去世,元昊立,继续夺取河西地区,宋天圣十年、夏显道元年(1032年),元昊攻取凉州。景祐二年(1035年)元昊对唃厮啰展开进攻,最终在景祐二年(1036年)败唃厮啰,进而夺取肃、瓜、沙三州。宋宝元元年、夏天守礼法延祚元年(1038年)元昊称帝,正式称西夏,经历谅祚、秉常、乾顺、仁孝、纯佑、安全、遵顼、德旺、晛,国祚近2个世纪。

  从德明开始,到秉常时期,为了发展佛教,满足信众对佛经的需求,官方曾先后六次,即天圣九年(1031年)、景祐二年或夏光运二年(1035年)、福圣承道三年(1055年)、奲都二年(1058年)、奲都六年(1062年)和天赐礼盛国庆四年(1073年),向宋献马请购佛经,宋每次应允。西夏大概最早在天圣九年(1031年)就得到《大乘圣无量寿王经》。此经传入西夏后被翻译成西夏文,并得到广泛流传,多次被刊印。黑水城文献中《大乘圣无量寿王经》有多个版本的存在正说明这一点。

  黑水城汉文TK-21号包括《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佛说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和《功德山陀罗尼》,其后有共同施印题记:“盖闻《无量寿王经》者,诸佛秘印,海藏真诠。闻名乃亦庆其圆,诵持则三涂弥灭。《般若心经》者,神功叵测,圣力难思。高谈无二之门,直显真空之理。今微僧智宝,宿有良缘,幸逢斯典。特昇弘愿,命工镂板。伏愿三界九有,咸获衣中之宝;六趣四生,速证常乐之果。普施传持,同沾此善者矣。时皇建元年(1210年)十一月初五日,众圣普化寺连批张盖、副使沙门李智宝谨施,西天智圆刁,索智深书。”[12]

  皇建元年(1210年)是襄宗安全在位时期,已经到了西夏晚期。此时的西夏不仅皇室斗争激烈,而且受到蒙古的进攻,内忧外患严重,国家政权不稳,百姓生活遭受苦难。为此众圣普化寺僧人李智宝等印施陀罗尼等,希望人们诵持《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和《佛说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等可为国家解忧,为百姓祈福,灭三涂之苦,证常乐果。

  从版式上判断,《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为寺院刻本或单行本,非入藏本。此经在端拱元年以后传入西夏,与境内其他有关净土信仰的经典流行。

  除黑水城《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外,在北京云居寺《房山石经》中也刻有此经,与《大乘庄严宝王经》同帙。《房山石经》中《佛说大乘庄严经》(四卷,天眷二年即1139年刻石,《南藏》、《北藏》、《径山藏》和《龙藏》收录,帙号为“竭”字)、《佛说大乘圣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重刻石,金刻,无刻石年代)、《佛说大乘圣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金刻,无刻石年代,此两种刻本收录《南藏》帙号为“竭”字,《北藏》、《径山藏》和《龙藏》收录,帙号为“力”字)、《最胜佛顶陀罗尼经》(金刻,无刻石年代,收录《南藏》,帙号为“竭”字,《北藏》、《径山藏》和《龙藏》收录,帙号为“忠”字)、《七佛赞呗伽陀》(金天眷三年即1140年刻石,收录《南藏》,帙号为“竭”字,《北藏》、《径山藏》和《龙藏》收录,帙号为“言”字)、《佛说圣佛母小字般若波罗蜜多经》(金刻,无刻石年代,收录《南藏》,帙号为“竭”字,《北藏》、《径山藏》和《龙藏》收录,帙号为“忠”字)、《佛说大乘圣吉祥持世陀罗尼经》(金刻,无刻石年代,收录《南藏》,帙号为“竭”字,《北藏》、《径山藏》和《龙藏》收录,帙号为“力”字)和《佛说无能胜幡王如来庄严陀罗尼经》(金天眷三年即1140年刻石,收录《南藏》,帙号为“竭”字,《北藏》、《径山藏》和《龙藏》收录,帙号为“忠”字)八经十一卷同帙,帙号为“刻”字。[13]

  《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在端拱元年入藏,在《大中祥符法宝录》收录为“迹”字帙。在《天圣释教总录》中为“汉”字帙。《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在金朝有刻石和重刻石,可见统治者对此经的重视。在《房山石经》中《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虽然没有刻石年代,但是根据同帙其他佛经刻石的时间,我们可以初步确定此经大概也是在金熙宗天眷年间(1138-1140年)刻石的。可见,《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在金朝也比较流行。宋金朝《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的流行自然影响了西夏佛经的流传。

  四、《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在西夏的流行

  首先,《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在西夏的传播和流行受到西夏净土信仰兴盛的影响,同时也与陀罗尼经本身的宣说有密切关系。

  《大乘圣无量寿王经》讲到无量寿净土的美妙场景是信众非常向往的:“从是南阎浮提,西方过无量佛土,有世界名无量功德藏。国土庄严,众宝间饰,清净殊胜,安隐快乐,超过十方微妙第一。于彼无量功德藏世界之中有佛名‘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无上正等菩提。今现住彼世界之中,起大慈悲,为诸众生演说妙法,令获殊胜,利益安乐。”[14]《大乘圣无量寿王经》不仅供养简单,而且获得功德殊胜:“得见、诵读、书写此经可得无上功德,“若有众生,得见此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功德殊胜,及闻名号,若自书写、若教他人书是经竟、或于自舍宅、或于高楼、或安精舍、殿堂之中,受持读诵,遵奉礼拜,种种妙华,烧香、粖香、涂香、华鬘等供养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如是短寿之人,若能志心书写,受持读诵,供养礼拜,如是之人,复增寿命,满于百岁。……若复有人,若自书,若教人书,如是之人于后不堕地狱,不堕饿鬼,不堕畜生,不堕阎罗王界业道冥官,永不于是诸恶道中受其恶报。……若自书,若教人书,如是之人则同书写八万四千法藏,所获功德而无有异。……若自书,若教人书,如是之人临命终时,有九十九俱胝佛,面现其前来迎是人,往生于彼佛国土中。汝等勿生疑惑,此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若自书,若教人书,如是之人当来永不受其女人之身……”[15]

  《大乘圣无量寿王经》的供养简单,容易操作,只要诵读、书写此经既可以增寿,还能消除五无间地狱之业等,不堕地狱等,可往生西方极乐净土,不转女人身等。信众信仰佛教,诵读佛经,供养三宝无非使自己和家人得长寿,衣食无忧,罪恶得除,此经的宣说非常符合人们的心意和现实要求,与信众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佛教本身的宣说对于广大信众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其次,《大乘圣无量寿王经》的流行还与其他净土经典、绘画兴盛密切相关。在俄藏黑水城文献中除了汉文本《佛说大乘圣无量寿王经》外,还有其他相关净土信仰的经典,其中汉文有《佛说阿弥陀经》(TK-176)、《无量寿佛说往生净土咒》(TK -110)、《佛说阿弥陀经》(TK -108、109、110、111)、《观无量寿佛经甘露疏科文》(TK -148)、《往生净土偈》(TK-323)、《无量寿如来根本陀罗尼》(TK-207V)、慈觉大师普平集《西方净土礼》(B2)、《阿弥陀佛根本咒》等都是有关净土信仰的典籍。西夏文佛经有《佛说阿弥陀经》(馆册763、803、4844、4773、7564、6761号)、《无量寿经》(馆册2309号)、《佛说无量寿佛观经膏药疏》(馆册903、894、5006号)、《西方净土十疑论》(馆册6743号)、《净土求生顺要论》(馆册7832、6904号)、《净土十疑论》(天台宗创始人智顗著)(馆册825、708号)、《最乐净国生求颂》(馆册2265号)、《西方求生念佛顺要论》(馆册6833号)等。

  黑水城文献中还有一定数量的弥勒信仰经典,如俄藏汉文本是刘宋沮渠京声译本,《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有四种版本,皆为刻本,经折装,甲种本为TK-58、59;乙种本为TK-86、87;丙种本为TK-60;丁种本为TK-81、82、83、84、85。线订册页装《弥勒上生经讲经文》(写本,TK-267)和《赞佛称赞慈尊》(写本,A8)等,《赞佛称赞慈尊》的正文有七部分:即弥勒真言、寅朝礼、五方礼、三皈依、尊天乐、四菩萨和大献乐启请并真言。西夏文有:《观弥勒菩萨足知皇上生观经》。武威下西沟岘发现有印本-梵夹装《佛说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后半部)残页。

  此外,黑水城文献中还有西夏文《药师琉璃光七佛之本愿功德经》(馆册885、7827、909、6466、4014号,有写本-卷子装,有写本-蝴蝶装)和武威西夏墓室出土的木缘塔上写有梵文咒文《药师琉璃光王佛咒》。

  如此之多西方、弥勒和药师净土经典的遗存,说明西夏净土信仰的兴盛,阿弥陀佛等净土信仰深入人心。

  在西夏藏品中还保存丰富的净土经变和绘画,河西等洞窟保存的净土变有莫高窟有西方净土变215铺,其中无量寿经变32铺,西夏13铺;阿弥陀经变38铺,西夏8铺;观无量寿经变84铺,宋、夏时期绘制的简略净土变61铺。[16]安西榆林第29窟西壁和第3窟南北壁,东千佛洞第2窟北壁和第7窟前室,文殊山万佛洞西壁等处皆有西夏绘制的《阿弥陀经变》和《观无量寿经变》。在俄罗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也存有12-13世纪的阿弥陀佛绘画,如阿弥陀佛净土×-2345、阿弥陀佛净土×-2349、阿弥陀佛净土与药师佛×-2419、阿弥陀佛来迎图×-2412、阿弥陀佛来迎图×-2411、阿弥陀佛来迎图×-2410、阿弥陀佛来迎图×-2415、阿弥陀佛来迎图×-2416、阿弥陀佛×-2350和阿弥陀佛×-2343等。在肃北五个庙第1窟西壁、第3窟窟顶和文殊山万佛洞东壁存三幅西夏弥勒经变。根据《敦煌石窟内容目录》(1996年)统计莫高窟西夏的药师佛和药师变大概存有17铺,榆林窟4铺,东千佛洞2铺,肃北五个庙1铺。

  如此之多有关西方、弥勒和药师净土信仰的佛经和绘画得以保存下来,充分说明西夏净土信仰的流行。净土经典和绘画的流行也促进了《大乘圣无量寿王经》的流行。

  再次,与观世音信仰流行有关。观世音是大乘佛教信奉的菩萨之一。随着佛教传入,观音信仰在中国广为流行,妇孺皆知。观世音大慈大悲能应一切众生的愿望,把众生从各种苦难危急中解救出来,并能显化不同形象,为众生宣讲佛法,使之达到解脱。正是观音菩萨的救苦救难,大慈与一切众生乐,大悲拔一切众生苦的愿望,迎合了广大信众希望摆脱现实苦难的心理。

  在黑水城出土的佛经中观音经典占很大比例,俄藏西夏文佛经有:《妙法莲华经》(共30个馆册号);《观世音菩萨普门品》(馆册574、575、576、757、758、760、221、586、940号,鸠摩罗什汉译);《圣六字增寿大明王陀罗尼经》(馆册910、570、8048号);《大悲心陀罗尼经》(馆册619号);《十一面神咒经》(馆册6176号);《佛顶心观世音菩萨经》(馆册908、5963、5478、105、2900、7053号);《佛顶心观世音菩萨治病法经》(馆册3820号);《佛顶心观世音菩萨大陀罗尼经》(馆册4755、116和6535号);《圣观自主大悲心总持功德经韵集仪轨》(馆册6881号);《番言圣观自主千眼千手之供顺》(馆册7195号);《圣观自主大悲心随燃施法事》(馆册5989号);《圣观自主之因大供养净会为顺》(馆册4892号);《圣观自主大仁心求顺》(馆册6502号)等。[17]俄藏汉文佛经有:《妙法莲华经》(TK-1-4、9、19、11、15);《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第二十五》(TK-90-96、105、113、138、154-156、167-170、175、177);《佛说观世音经》(TK-92、171);《观自在菩萨六字大明心咒》(TK-102);《佛说高王观世音经》(TK-70);《高王观世音经》(TK-117、118、183);《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障碍大悲心陀罗尼》(TK-123);《圣六字增寿大明陀罗尼经》(TK-135);《六字大明王功德略》(TK-136);《圣六字太(按:大)明王心咒》(TK-137);《圣观自在大悲心总持功能依经录》(TK-164、165);《佛顶心观世音菩萨大陀罗尼经卷上》和《佛顶心观世音菩萨救难神验经卷下》(TK-174);《亲集耳传观音供养赞叹》(Ф311)等。

  《观世音菩萨普门品第二十五》,一般称为《观音经》,作为单独的佛经在西夏被抄写流行。据孟列夫统计,《观音经》在西夏流行的汉文佛经中居第三位,有18件,其中9件是十一世纪上半期到十二世纪中期的不同版本,8件为乾祐二年(1189年)版本和1件在开本和样式上都受乾祐二年版本影响的十二世纪末的版本。[18]《观音经》是观世音信仰的最基本的佛经,它还是西夏剃度番、汉、羌行童必须所试十一种经文之一。

  《大乘圣无量寿王经》的诸多功德与《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中的“七难”是相通的,和观音救难内容也具有很大的相似性。观世音信仰的流行同样促进《大乘圣无量寿王经》。

  综上所述,本文考证了《大乘圣无量寿王经》的汉译、黑水城遗存、传入西夏及其流行等其相关问题,以此为基础探讨了《大乘圣无量寿王经》的不同版本。在黑水城文献中,《大乘圣无量寿王经》既有宋法天译本,也有唐法成译本,二者虽然内容极为相似,有极为密切的关系,但结构不同,应属于不同版本的再次翻译。西夏政权既继承和发展了河西地区佛教和佛经流行的传统,也不断进行与宋廷的佛教文化的交往,反映出西夏佛经的来源是多元化的和西夏佛教文化发展的融合性。《大乘圣无量寿王经》的流行与西夏净土信仰和观世音信仰有密切关系。

  作者简介:崔红芬,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女,1968年6月,河北河间人,博士,主要从事黑水城、敦煌等出土文献及佛教文献研究。

  [1] 本论文为2013年全国高校古籍整理项目《西夏文佛经文献中宋译经的整理与研究》的阶段性成果,得到2012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资助和2014年河北省高等学校高层次人才科学研究项目的资助。

  [2] 宋·志磐撰:《佛祖统纪》卷四十三,《大正藏》第49册,第2035号,第395页上栏。

  [3]《佛祖统纪》卷四十三记载,法天改名法贤,根据《大中祥符法宝录》译经记载,可以确定是“天息灾”改名为“法贤”。

  [4] 喻谦辑:《新续高僧传四集》(第2册)卷一“宋京师传法院沙门释法天传”,癸亥秋七月北洋印刷局影印本。

  [5] 宋·志磐撰:《佛祖统纪》卷四十三,《大正藏》第 49 册,第2035,第396页中栏。

  [6] 宋·赵安仁等编:《大中祥符法宝录》卷七“别明 圣代翻宣录中之六  藏乘区别年代指明二之五”,《宋藏遗珍》第108册,上海碛砂藏影印会,1935年。

  [7] 西夏·智广、慧真编集:《密咒圆因往生集》,《大正藏》第46册,第1956号,第1012页上栏。

  [8] 王尧著:《西藏文史考信集》,中国藏学出版社,1994年,第17-34页。王尧:《藏族翻译家管·法成对汉族文化交流的贡献》,《文物》,1980年第7期。

  [9] 王尧:《藏汉佛典对勘释读之三<大乘无量寿宗要经>》,《西藏研究》,1990年第2期。

  [10] 《大乘无量寿经》又称《无量寿宗要经》、《佛说大乘无量寿宗要经》,藏译名为《圣寿智无量大乘经》。

  [11] Е.И.Кычанов,Каталог тангутских буддийских памятников,Университет  Киото,1999г. стр.411.

  [12] 《俄藏黑水城文献》(第2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第6-7页。

  [13] 中国佛家协会、中国佛教图书文物馆编:《房山石经》(第25册),华夏出版社,2000年,第470-512页。

  [14] 《俄藏黑水城文献》(第2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第2页。

  [15] 《俄藏黑水城文献》(第2册),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年,第3页。

  [16] 季羡林主编:《敦煌学大辞典》,辞书出版社,1999年,第117页。

  [17] Е.И.Кычанов,Каталог тангутских буддийских памятников,Университет  Киото.1999г. стр.294、296、428-430、466-476、481、526、540、535、585.

  [18] [俄]孟列夫,王克孝译:《黑城出土汉文遗书叙录》,宁夏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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