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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勤:善者李世谦

作者:邓勤

  隋朝时,有一位虔诚的佛教居士,叫李世谦。他天性孝顺,自幼丧父。母亲去世后,服丧期满,他就捐舍自己的私宅为寺院,并且从此立志不做官。李世谦继承了祖上巨产,家中很是富裕:然而李世谦非常节俭,穿的是布衣旧衫,吃的是粗茶淡饭,终日以救济无衣无食的穷人为急务。邻里有因丧事无法殓葬的,他施以棺木;有兄弟分财不均而争讼的,他就出钱补助不足的一方,致使他们兄弟自觉惭愧而互相推让,也都成为善人。

  有一次,乡里遭受天灾;后,百姓们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耕种用的粮种了。于是,李世谦就把几千石粮食借给了乡邻,帮助他们战胜饥荒。隋唐时期,一石约等于一百二十斤,几千石就是几万斤粮食、李世谦能够很轻松地拿出这么多粮食救济灾民,足见他家田产惊人、但李世谦并没有像有些乡绅一样为富不仁,横行乡里,这就难能可贵了;碰巧的是,那年歉收,借债人没有办法偿还,都跑来道歉,请求宽限时日。李世谦却说:“那些是我家多余的粮食,本来就是想救济大家的,哪里是想得到利钱呢,”李世谦见乡亲们有些迟疑,为了消除他们的顾虑,他把这些欠他粮食的人找来,为他们摆酒设宴、当着他们的面,李世谦把这次借粮借据付之一炬。大家都非常惊讶,李世谦平静地说:“你们看,借据烧掉了,我们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了,请大家安心回去生产生活吧!”这些乡邻打心眼儿里感激李世谦,尽管借据烧掉了,但这些人心里还是有数的。他们心想,等来年丰收了,一定要把粮食还给李世谦,不能让别人吃亏;果然,第二年庄稼丰收了,借粮人争先恐后地到李世谦家来还粮食,他却全部拒绝了。有人对他说:“你积了很多阴德,”李世谦说:“暗中做了许多好事才叫积阴德。我现在做的事情,你们都是知道的,怎么算阴德呢?”其实李世谦是个智者,他家那么多田产,还得仰仗乡邻帮着耕种,这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更何况,身为居士的李世谦做善事就是一种习惯,根本没有刻意地去积什么阴德:李世谦没有乘人之危去逼债,而是以慈怜为本,以爱心示人,一是焚烧了债券,而是拒绝乡邻还债,得到了人们的爱戴。

  李世谦66岁去世后,乡邻们痛哭流涕,一万多人自觉前来送葬。他们感慨地说:“我们这些可怜人还活得好好的,李参军却死了,老天真是不长眼啊!”

  在传统中国,乡绅是中国社会的重要稳定器。但有些乡绅,仗着自己田产众多,经济实力雄厚,往往借助天灾人祸,将一些贫雇农逼得走投无路,甚至卖儿卖女。美国记者韩丁曾在太行山区实地调查,他在后来出版的《翻身》一书中曾写道,“在1942-1943年的灾荒期间,地主郭春旺对佃户们毫不留情。一九四二年苗家弟兄打下的粮食还不够自己糊口,可是郭春旺硬要他们把租子交齐。为了交齐租子,他们被迫向别人借粮。租子还清以后,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充饥,兄弟两个不到开春都饿死了。”

  人生在世,是像李世谦们这样行善积德,还是像郭春旺们这样欺人大甚,我觉得那是各人的选择。但是人在做,天在看,我们如果种下善根,肯定会得到福报。

  摘自:《普陀山佛教》2017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