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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庭续灯的明旸戒先

作者:不详

  在圆瑛大师门下,有2位法门宗匠,一为台湾白圣法师,一为大陆明旸法师,圆公所传临济宗七塔寺法脉主要经此2人大力弘化,目前已流布海内外,子孙遍及天下。作为圆公侍者的明旸法师,侍奉其师一生,后接七塔法脉,视祖庭为老家,经常交流关怀,对七塔充满了深厚感情;后传法脉于可祥法师,使祖庭禅灯得以复燃重光,可谓继往开来,功绩尤为卓著。

  一、当代高僧德范长存

  明旸法师(1916--2002),俗名陈心涛,号俊豪。1916年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4岁即受母亲启蒙教育。1925年10岁时,于福州白塔寺听圆瑛大师讲经而有所领悟,后依圆老披剃出家,法名日新,法号明旸。

  1926年春,明旸随侍圆瑛师父到宁波七塔寺、天童寺熟悉佛门仪轨及丛林唱诵,并研习大乘经教,攻读诸子百家,吟诗词,习书法。1930年明旸15岁,于天童寺受具足戒。1933年到上海圆明讲堂任监院。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随圆瑛师父组织僧侣救护队,参加抗日战争,并任“中国佛教会”灾区救护团秘书兼总联络。“八·一三”淞沪抗战日才,明旸亲赴吴淞战场,不畏炮火,抢救伤员。1937年11月与1938年9月,明旸法师随圆瑛师父先后2次远涉南洋各地,提倡“一元钱救国难”运动,激发海外炎黄子孙爱国热情,赢得广大憍胞踊跃捐款,共募得100万巨额善款,支持政府抗日救国。1939年回国后,被日本宪兵以抗日罪逮捕。在遭受严刑逼供时,明旸法师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并据理辩驳,终得获释。其光荣事迹成为一时传颂之佳话,永载史册。

  1945年至1948年间,明旸法师积极bb助师父创办楞严专宗学院及圆明佛学院,主持教务工作,造就一批法门龙象,遍布海内外。1952年十二月十五日(古历),得圆老传付禅法心印,依七塔寺法派,赐法名“戒先”。1953年,圆老任新中国佛教协会第一任会长后,明旸法师襄助圆老处理日常会务工作、来往信件等。

  1957年至1976年,在史无前例的政治运动中,明旸法师2次被迫脱下僧装,服务社会,韬光养晦,潜心修持,始终不退信仰。

  1979年拨乱反正,重新落实宗教政策后,明旸法师重修、扩建了圆明讲堂,恢复了圆瑛大师纪念堂;收集、汇编、出版了《圆瑛法汇》,使大师著作得以流传、广布于人间,惠及法界有情众生;主编了《圆瑛大师年谱》,成为研究大师一生业绩的宅要史料;亲著《佛法概论》,于教内外人士学习佛教多所裨益;时常应机说法演教,广施法雨,受其教化者如稻如麻,付法弟子遍及海内外;继承了圆瑛师父重视人才培养的理念传统,为培育僧材,主持创办了中国佛学院灵岩山分院、上海佛学院、龙华寺僧伽培训班等;为续佛慧命,绍隆三宝,先后在宁波天童寺、苏州西园戒幢律寺、上海玉佛寺、美国三藩市万佛城如来寺及上海龙华寺传授三坛大戒,以使毗尼久住,正法永昌。

  作为当代颇具德望的佛门高僧,明旸法师曾多次出访美国、新加坡、日本、韩国、马来西亚、泰国、缅甸、澳大利亚、德国等国家和港、澳、台地区,与各界人士加强联谊交流,扩大了中国在海外的影响力。其中特具历史意义的事件有:1979年8月初,随赵朴初居士为团长的第一个“中国宗教代表团”出席在美国新泽西州普林斯顿召开的第三届世界宗教者和平会议。1987年7月,率领中国佛教僧伽法务团,赴美国主持为期七天的世界水陆空大法会,规模空前,影响深远。1993年11月,不顾年迈,亲赴台湾弘法,结束了两岸佛教界40余年来之隔阂,迈出两岸佛教交流的第一步。

  2002年7月23日,明旸法师在上海龙华寺圆寂,享年87岁,僧腊73夏。7月29日,按照生前意愿,其遗体在宁波天童寺荼毗,舍利灵骨于天童圆公塔院内建塔供奉。

  明旸法师生前任全国政协常委,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上海市佛教协会会长,上海龙华古寺法主和尚,圆明讲堂住持,宁波天童寺方丈,上海佛学院院长,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理事,上海红十字会理事等职。曾任全国政协宗教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佛教协会弘法基金会主任,北京广济寺、上海龙华古寺、福建福州西禅寺、莆田梅峰光孝寺方丈,中国佛学院灵岩山分院院长等职。

  明旸法师为中国佛教的各项建设和国际佛教间的友好交往与联谊,以及协助政府全面正确地贯彻落实并宣传党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奉献了毕生心血,作出了卓越贡献。同时积极参政议政,带动广大信徒积极参与社会主义社会两个文明建设,努力全面推动佛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赢得了佛教界及社会各界的赞誉、敬仰和爱戴。明肠法师是爱国、爱民、爱教的光辉典范,音容虽邈,德范长存,高僧形象,流芳千古少

  二、祖庭传灯心愿终了

  明旸法师承嗣慈老法子圆瑛大师之心法,为七塔报恩堂第四十一世传入,与七塔寺关系密切。自1929年圆瑛大师担任七塔寺方丈时,时任大师侍者的明旸法师,即常随左右侍奉大师生活起居,对七塔祖庭充满了感情。在佛教界,明颐法师对其师父圆瑛大师的感情之深,是人所共知,非常感人的;同样,他对师父得法祖庭七塔禅寺的感情也是非常深厚的。

  在担任天童寺方丈期间,明旸法师经常来往于鄞县与上海之间,途经宁波城区,常以七塔寺为中转站,在寺中食宿,与常住僧众进行交流,视察指导寺院修建复兴工作;并经常自己掏钱打斋供众,与常住结缘,就像回到了老家一样,与自家人一般无二,没有丝毫架子。在吃饭时,每当回想起年轻时在寺中的情景,就禁不住感慨万千,说那时候条件很艰苦,可大家修行都很用功。记得当时他只是个10来岁的小沙弥,常随圆瑛师父左右,师父为了历练他,对他要求很严,有一次甚至要求他必须在一周时间内背会“楞严咒”;他狠下功夫,用7天时间,不仅背会了“楞严咒”,而且连“大悲咒”、“十小咒”等都背得滚瓜烂熟,通过了师父的考验。那时候寺院生活虽苦,但也有不少快乐有趣之处,像记忆中七塔寺的稀饭就很好吃,尤其是素火腿,更是一绝,往往吃完饭后,还悄悄带几片回房间,留着晚上再吃,其乐趣至今还在。每当回忆到这里,明旸法师总是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之情,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感动。

  作为七塔禅寺的法派弟子,明旸法师在关心祖庭各项基础建设的同时,更加重视寺院的人才建设。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七塔道场在月西老和尚与可祥法师师徒两代人的住持下,取得了令教界瞩目的成就,这其中也与明旸法师的关心和支持是分不开的。在二十多年的交往中,明旸法师与七塔祖庭的两代住持建立了深厚的法情友谊,更为祖庭报恩堂法灯的复燃延续起了关键性的传接作用。

  明旸法师生前长期担任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月西法师担任常务理事,上海、浙江两地相邻,因工作和地域关系,两位法师经常进行联系和交流,互相合作切磋,增进沟通和了解。明旸法师经常应邀至七塔寺做客,利用自己全国政协常委和中国佛协副会长的身份,帮助月西法师为七塔祖庭做一些外围协助工作,并常邀请月西法师到上海参加、主持法会,陪同参观、考察上海各大名刹道场。月西法师一方面主持七塔寺的复兴重建,一方面负责宁波佛教界的全面工作,为振兴光大天童寺禅宗法脉,经与好友广修法师等协商,毅然决定邀请当代禅门宗匠、上海龙华寺住持明旸法师担任方丈。在明旸法师住持天童期间,两人联系更为频繁,关系更趋密切,举凡两寺大型活动,都互相参加,互为庄严。每当天童寺举办重大涉外活动,如迎接日本曹洞宗贯首丹羽廉芳一行来华朝拜祖庭访问团时,月西法师总是组织七塔寺全体僧众前往参加,使欢迎仪式备显隆重庄严。1987年七塔寺三圣殿佛像开光,明旸法师应月西法师之邀请,提前来祖庭参礼了新塑的西方三圣庄严法像,观瞻了东西两壁间工笔精绘的《九品莲台图》,赞不绝口;在开光法会那天,明旸法师亲自前来主持开光。事隔七八年,明肠法师还对可祥法师说起此事,称赞七塔寺的三圣像和莲台图;并应可祥法师之请,欣然命笔,为三圣殿亲书对联一副:

  殿供宝像三尊,若使低头合掌,当来必证涅槃果;壁绘莲台九品,果能欢喜赞叹,今日已培出世因。

  1991年,月西法师发起续修《七塔寺志》活动,特请张秉全居土具体负责此事。明旸法师对此深表赞同,特书“崇德报恩”四字以赞之。

  月西法师不幸于1993年二月初lk(古历)圆寂。适值明旸法师外出访问,闻悉噩耗,十分悲痛,兼程赶回,为好友主持示寂回向法会,亲为封棺、说法和举火荼毗,并将有关后事安排妥帖后才离开。

  月西法师圆寂后,七塔寺一时出现群龙无首的局面,一直关心着七塔祖庭的明旸法师,与寺院常住和政府有关部门一样着急。接班人的问题是关系到七塔道场兴衰的关键,为此问题,明旸法师一直比较揪心;直到后来在宁波市佛协秘书长吴式琴的引见下,见到了月西法师的爱徒可祥法师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可祥法师1990年初于七塔寺礼月西老和尚为依止师,正式成为其人室弟子。后在师父支持下,考入南京中国佛学院栖霞山分院深造。1993年毕业后回到七塔寺,遵照其师遗愿,着手管理寺院。在成峰老法师等人的积极协助下,逐步兴废举堕,使寺院的各项工作步人正轨,开始有了一定的起色。在工作中,可祥法师过人的才干和魄力也逐步显露出来,得到了寺院常住、佛教协会和政府宗教管理部门的公认,被推举为七塔禅寺监院,总理全寺事务。

  对于可祥法师为七塔寺所作出的贡献,明肠法师在常来常往中,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在与可祥法师交谈中,其得体的谈吐、大方的举止、不凡的见解、超常的思维,让明旸法师甚感快慰,深觉老友月西法师择徒识人。与此同时,有一件心事因此触动了明旸法师,使他久久难以释怀——七塔禅寺本为十方禅林,尤其自清末由慈运长老住持以来,被定为法派选贤丛林,历代住持都为慈老法派弟子,弘传临济禅法,灯灯续焰,相继不绝,直至上世纪五十年代末七塔道场遭劫而终止。改革开放后,七塔寺虽再度复兴,然因其住持月西法师并非报恩堂法子,故无法使七塔禅林得以真正恢复。因此,一直系念祖庭发展前景的明旸法师,心存愿望择人传灯,将报恩堂法脉延续下去,使七塔祖庭再度重光。如今,天遂人愿,得遇老友高足可祥法师,总可圆满此心愿了。

  因此,当明旸法师再次来到七塔寺时,与可祥法师特别谈话,用禅门公案、禅语频加激发,以心接心,反复勘验印证,效果非常满意。于是心下正式确定收徒,传法灯于可祥法师。

  1994年8月23日,在上海圆明讲堂,明旸法师为可祥法师特别举行了庄严隆重的传灯接法仪式。在法座前,按照禅门传法仪规,明旸法师朗声说法曰:

  夫求法者,不可以身求,不可以心求,不从佛求,不从法求;即无所求,即无所得,是为正求,是为正得。教外立旨,天人罔测;迦叶微笑,如来印可;西天四七,东土二三,皆默契而得。百千法门,悉从此出;恒沙功德,本自具足。(下略)

  在回顾追溯了七塔寺法派历代嫡传法统后,明旸法师将亲笔所书《正法眼藏》法卷授予可祥法师,郑重庄严宣布:

  我今将此“正法眼藏”传付予汝可祥贤者,法名“定祥”,为临济正宗第四十二世法嗣。汝当善自护持,毋令断绝。听吾偈曰:拈花微笑,正法源流;灯灯续焰,奕奕相承。

  传法仪式圆满结束后,明肠法师意犹未尽,又亲自手书一“精进不懈”条幅赠与可祥法师,再三勉励其于菩提大道要勇猛精进,善自护持如来所传正法眼藏,广传法灯,将七塔禅风发扬光大。自此,可祥法师正式成为明旸法师得法弟子,为临济正宗第四十二代传入,慈老法灯重新在七塔报恩堂燃起,此为七塔常住之幸,为甬城四众之幸,为十方法界之幸。

  确立师徒关系后,明旸法师与可祥法师的交往逐渐增加,感情日见深厚。可祥法师在修行或工作中遇到难题,经常向明旸师父请示,明旸法师总是详为解说指点。当后来明旸法师长期居住在上海时,可祥法师总要致书问安,或电话问候。当有公事至上海近郊时,可祥法师总要绕道前往看望师父;每当出国访问时,可祥法师总是提前一天到达上海,在龙华寺住上一夜,向明旸师父说说寺里的事,次日再乘机出发。看着爱徒一天天地成熟,看着七塔祖庭一天天地兴旺,明旸法师打心眼里感到高兴,每次可祥法师来上海,他都安排素宴为其接风;当听说徒弟要出国考察,高兴之余又担心他所带旅费不足,就当场拿出自己的钱硬塞给可祥法师。此情此景,可祥法师至今还记忆犹新,恍如昨日。

  自得法以后,可祥法师时刻牢记明旸师父之教诲,于常住事业勤恳劳作,于修行大事刻苦砥砺,不敢稍有懈怠,以负其传法恩德。人有善愿,天必佑之,七塔禅寺两序大众在可祥法师的带领下,人人以复兴常住为己任,精勤办道,利益十方,七塔道场日见兴旺,人所共赞。可祥法师因为主持七塔寺全面工作以来的突出业绩,被人神双选,于2003年3月25日荣膺七塔禅寺新一届方丈。

  在升座法会上,面对着来自全国各地及海外的诸山长老、政府领导、各界贵宾和佛门四众,面对着七塔寺近几年来空前的盛况,可祥法师不禁感慨万千:自己能有今日的成就,与剃度恩师月西长老的辛勤培育是分不开的,也与传法恩师明旸长老的苦心栽培息息相关,可惜月西师父圆寂已整整十年,明旸师父也于上年西归,他们再难以见到和参加弟子今日的升座法会了;弟子只有自己更加勤勉,以不辜负两位恩师之所托付。于是,在登上法座,香供十方后,可祥法师从怀中取出一办香,面对大众,满怀深情地礼谢祈愿:

  此一办香,从秘密藏中拈出,三德总被,万用具含,蒸向炉中,专申供养:本寺开山始祖+心+镜禅师,用酬开创之恩;再申供养:本寺中兴祖师慈运老和尚,用酬中兴之德;再申供养:本寺报恩堂月西剃度恩师,用酬成就之德;再申供养:宁波天童堂明旸老和尚,以报法乳之恩……。

  4个月之后,为明旸法师往生一周年祭辰,恰逢圆瑛大师圆寂50周年,天童禅寺为此隆重举行盛大的纪念活动。来自全国各地、港台地区及海外的七塔寺报恩堂法子和佛门四众弟子云集太白峰下,纪念这两位中国现当代佛教大师。作为两位大师得法祖庭的七塔禅寺,历来与天童禅寺渊源深厚,关系密切。一年前当明旸法师圆寂时,七塔禅寺全体僧众在可祥法师带领下,恭迎明旸法师遗体回天童荼毗、人塔安奉;此次举行纪念活动,又同赴盛会,庄严道场,恭聆两位七塔法派大师的弘化历史,接受他们的爱国主义和为法忘躯的修行精神的再教育。

  作为明旸法师的亲传法子和七塔禅寺的住持方丈,可祥法师应邀主持纪念大会。他首先向与会者介绍了圆瑛大师与明旸法师的生平简历,以及他们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为中国佛教所做出的突出贡献,随后介绍与会嘉宾依次讲话。在莅临会议的来宾中,有几位是明旸法师的海外传法弟子,他们饱含深情地回忆了昔日明旸法师在海外不倦的弘法历程,以及对他们的谆谆教诲。聆听着他们的叙述,可祥法师眼前又浮现出明旸师父那慈祥和蔼的庄严法相,心中不由默默祈愿师父不舍众生,早日乘愿再来……。

  三、结语

  明旸法师少年时跟随圆瑛大师到七塔寺,在寺中接受丛林的熏陶,而后又接续圆瑛大师所传的七塔寺法脉,从而成为七塔寺法派的法子。改革开放后,由于担任天童寺方丈,于是便经常光顾七塔寺,与月西方丈的私交甚好。最后,明旸法师再将七塔法派临济禅法传给可祥法师,使七塔祖庭得以重光,临济法脉得以延续。真是“无不从此法界流,无不还归此法界”,因缘殊胜,功德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