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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交桂仑的朴老居土

作者:不详

  赵朴初老居士生前长期担任中国佛教协会会长,于中国佛教劫后重生时期,为落实宗教政策,呕心沥血,对中国佛教的复兴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其与七塔寺有着特殊的因缘,特别是与桂仑禅师有过一段令人赞叹的殊胜法缘!

  一、崇高威望当代维摩

  赵朴初居土(1907--2000),1907年1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早年就学于苏州东吴大学。1928年后,任上海江浙佛教联合会秘书,上海佛教会秘书,“佛教净业社”社长,四明银行行长o1938年后,任上海文化界救亡协会理事,“中国佛教会”秘书、主任秘书,上海慈联救济战区难民委员会常委兼收容股主任,上海净业流浪儿童教养院副院长,上海少年村村长。1945年参与发起组建中国民主促进会。1946年后,任上海安通运输公司、上海华通运输公司常务董事、总经理。1949年任上海临时联合救济委员会总干事,中国人民保卫世界和平委员会常委、副主席,亚非团结委员会常委。1950年后,任中国人民救济总会上海市分会副主席兼秘书长,华东民政部、人事部副部长,上海市人民政府政法委员会副主任。1953年后,任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中国作家协会理事,中日友好协会副会长,中缅友好协会副会长,中国红十字会副会长、名誉副会长,中国人民争取和平与裁军协会副会长。1980年后,任中国佛教协会会长,中国佛学院院长,中国藏语系高级佛学院顾问,中国宗教和平委员会主席,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赵朴初居士曾任上海市政协委员、常委,上海市人大代表。他是第一、二、三、四、五届全国人大代表。作为爱国宗教界的代表,他参加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历任第一、二、三届全国政协委员,第四、五届全国政协常委,第六、七、八届全国政协副主席。

  赵朴初居士是著名的社会活动家、伟大的爱国主义者,是中国共产党的亲密朋友。他一生追求进步、探索真理,孜孜以求,矢志不移。在近70年的漫长岁月中,他与中国共产党风雨同舟,亲密合作,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为造福社会、振兴中华,做出了不可替代的卓越贡献。早在大革命时期,年轻的赵朴初居士亲眼目睹在帝国主义的野蛮侵略下中华民族备受欺凌,在封建地主的残酷剥削下广大农民蒙受苦难,从而立下救国救民的远大抱负。1937年上海“八·一三”抗战后,他积极进行抗日救亡宣传活动,组织妇女支前,动员和掩护300多名青壮年奔赴前线,千方百计地救济、安置难民。上海论陷后,他冒着生命危险,克服重重困难,积极与新四军联系,把经过培训的千余名中青年难民,分批送往皖南新四军总部,其后陆续送往苏南、苏北等地参加抗战。1938年他参加了职业界救亡组织上海益友社并担任理事长,参加了上海各界人上抗日统一战线组织星二聚餐会及其核心组织星六聚餐会,积极宣传抗日主张,团结爱国人士,开展秘密斗争。抗战胜利后,赵朴初居士痛恨国民党反动独裁的黑暗统治,积极参加争取民主、反对内战、解救民众的爱国民主运动,迎来了上海的解放。五十年代初期,新中国百废待兴。赵朴初居士在担任华东民政部、人事部副部长期间,为华东地区和上海的经济恢复和安定群众生活做了大量工作。作为佛教协会副会长,赵朴初居士号召佛教徒与全国人民一道,紧密团结在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周围,为实现第一个五年计划而奋斗。在民族危亡时刻,在新中国建立的过程中,赵朴初居士义无反顾地与中国共产党和全国人民站到一起,同国家、民族的命运紧密相连,展现了他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中国共产党的高尚情操。

  赵朴初居士是中国民主促进会的创始人之一。1945年12月30日,赵朴初居士与马叙伦、王绍鳌、林汉达、周建人、雷洁琼等在上海成立以“发扬民主精神,推进中国民主政治之实现”为宗旨的政党——中国民主促进会。此后,赵朴初居士历任民进上海分会副主任,民进上海市委主委,民进中央委员、常委、副主席,民进中央参议委员会主任,是中国民主促进会德高望重的卓越领导人。赵朴初居士始终热爱中国共产党,一以贯之地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他同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江泽民等中共中央三代领导人有着亲密的友谊。他长期担任民进中央和全国政协的领导职务,积极建言献策,发挥参政议政和民主监督的作用,为发扬同中国共产党团结合作的优良传统,为巩固与发展爱国统一战线,为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事业,付出了心血和汗水,作出了重要贡献。

  赵朴初居士是杰出的爱国宗教领袖,在国内外宗教界有着广泛的影响,深受广大佛教徒和信教群众的尊敬和爱戴。他佛学造诣极深,《佛教常识答问》等著述深受佛教界推崇,多次再版,流传广泛。他从青年时期开始,就认真研究社会主义学说,经过漫长的求索,他逐步认识到,只有中国共产党最能代表中国劳苦大众的意志和利益,中国只有走社会主义道路才能建成繁荣富强的新社会。作为新中国一代宗教界领袖,赵朴初居士把佛教的教义圆融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之中;圆融于维护民族和国家的尊严,捍卫国家领土和主权的完整,促进祖国和平统一的伟大事业之中;圆融于促进中国佛教界与世界各国佛教界友好交往的伟大事业之中。他充分地论述了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协调的问题,指出:党和国家从政策上、法律上充分尊重和保护公民宗教信仰自由的权利,宗教徒则要爱国爱教,遵纪守法,拥护党的领导,报国家恩,报众生恩,积极为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设作贡献。他告诫佛教弟子,佛教的利益必须与人民的利益结合起来。我们的生命好比一滴水,只要我们肯把它放到人民的大海中去,这一滴水是永远不会干涸的。赵朴初居士坚决拥护党中央制定的关于宗教工作的一系列方针政策和重要指示,积极协助党和政府全面正确地贯彻执行宗教信仰自由政策,加强对宗教事务的管理,积极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赵朴初居士以高度负责的精神,对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宗教理论和工作,坦诚提出许多宝贵意见和建议。他积极促进全国各宗教界的团结和稳定。他热情支持十世班禅为发展藏传佛教文化,建立藏传佛教正常秩序,为维护祖国统一,民族团结,反对境外势力分裂祖国的活动所开展的各项工作。他积极拥护按照宗教仪轨和历史定制、经金瓶掣签、报中央政府批准认定的十一世班禅,并热情关心十一世班禅的培养教育工作。他恪尽职守,殚精竭虑,为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的理论与实践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赵朴初居士一生致力于中外友好交流活动。1951年,赵朴初居士代表中国佛教界主动送观音像给日本佛教界,打开了中日民间友好交流的大门。随即,日本佛教界发起了护送中国二战时期在日殉难烈士骨灰归回祖国的活动,受到周恩来总理的高度赞扬。赵朴初居士多次以团长身份出席禁止原子弹氢弹保卫和平的大会。1961年3月,他赴印度新德里出席世界和平理事会,会前应邀参加泰戈尔诞辰一百周年纪念大会,当场义正词严地驳斥了某些反华势力突然发动的恶意攻击,赵朴初居士维护国家尊严的举动,赢得场内一片掌声和各代表团的热烈祝贺,陈毅副总理也给予了高度评价。1962年,赵朴初居士倡议中日佛教界共同纪念鉴真和尚逝世1200周年,日本佛教界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纪念活动,广泛宣传中日友好传统。1980年,他推动和组织了鉴真和尚塑像回中国探亲活动,掀起了中日民间友好交流往来的高潮,为中日邦交正常化奠定了群众基础。1993年,赵朴初居士提出佛教是中韩日三国友好交流“黄金纽带”的构想,得到韩国和日本佛教界一致认同,轮流在中国、韩国和日本召开了三国佛教友好交流会议。这些活动,充分发挥了宗教在国际交往中具有联系广泛的积极作用,向世界人民广泛宣传了中国政府的宗教政策,加深了中国人民与世界人民的友谊,为维护亚洲和世界和平作出了贡献。

  赵朴初居士始终关心祖国的和平统一大业,积极开展同中国台湾、香港、澳门和海外华憍佛教界的友好交流与联系,同破坏祖国和平统一事业的言论和行动进行坚决斗争。1999年7月,当李登辉逆世界和平之潮流,悖中华民族统一之意志,公然鼓吹“两国论”时,已届耄耋高龄、久卧病榻的赵朴初居士,郑重发表谈话,严厉谴责李登辉的谬论。在他生命垂危时,还念及台湾的老友故旧,心系祖国统一。

  赵朴初居士是享誉海内外的著名作家、诗人和书法大师。他对中国古典文学有着十分精湛深入的研究,在诗词曲和书法方面都达到了很高的造诣。他的诗词曲作品曾先后结集为《滴水集》、《片石集》,其中不少名篇在国内外广泛传诵。他的书法作品俊朗神秀,在书法界久负盛名。赵朴初居士又是一位以慈悲为怀的慈善家,长期从事社会救济救灾工作,做了许多慈善事业,直到晚年体弱多病时,还亲自为遭受地震和洪水灾害的地区筹集救灾资金。他率先垂范,为自然灾害和希望工程捐出个人大笔资金。他生前立下遗嘱,他的遗体凡可以移作救治伤病者,请医师尽量取用。他在遗嘱中表达生死观云:“生固欣然,死亦无憾。花落还开,水流不断。我兮何有,谁欤安息。明月清风,不劳寻觅。”充分展现了赵朴初居土的心灵境界。

  2000年5月21日,赵朴初居士在北京逝世,享年93岁。

  赵朴初居土的一生,是不断探索真理、追求进步的一生,是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对闷家和人民事业忠心耿耿、奋斗不息的一生。赵朴初居士豁达大度,识大体,顾大局,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生活俭朴,清正廉洁,在海内外享有崇高威望和广泛赞誉。赵朴初居士永远值得人们尊敬和怀念。

  二、领袖平民相知相契

  赵朴初老居:亡(以下称“朴老”)生前与七塔寺桂仑禅师(以下称“桂老”)之间,有着非常感人的一段友谊。朴老与桂老两人同庚,此前他们并不相识。朴老是中国佛教协会的会长,领导全国佛教界的工作;桂老只是一介普通的衲僧,从来没有·在佛教界担任过任何职务。桂老平时似乎从来不关注佛教界的事情,从不读报纸、听新闻、看电视,而佛法的因缘是不可思议的,桂老似乎心知朴老的来历,并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因缘。桂老弘法时普摄各阶层的人,有普通的劳动大众,没有文化的乡间念佛老太太,亦有高层次的知识界人士,均一视同仁,应机施教,大家都十分恭敬桂老,遵听他的教导。如原上海市佛教协会副会长郭大栋居士,是一位早年留学美国的科技人员和教授,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皈依桂老,在桂老指导下修习观音耳根圆通法门,身体日益康健,内心日趋安隐。郭居士此后每年必有一两次到七塔寺桂老座前闻法。大约在1984年,桂老对郭居士说:“兴佛法要用功办道。昔日西土的维摩居土,东土唐朝的庞居土,现在的赵朴初居士,都是菩萨再来,看到世上众生病多,人心贡高,我慢执著,都是不尊敬人,不恭敬人,身病和心病重得很!历史上的大居士发心辅助国家,护持佛法,纠正人心。人心不平,世界不和;当平人心,世界和平。赵朴初是菩萨再来、当代维摩,你应当去拜见他。”连续3年,桂老都说这样的话,引起郭居土的重视。1986年,郭大栋居士到北京见到了朴老,将桂老的事迹详细地做了介绍。朴老听说后,非常高兴,连声称赞,表示愿意早日亲见桂老之面。

  第二年,朴老到宁波考察工作,在七塔寺月西方丈陪同下,首次与桂老相见,两位同庚老人晤谈甚欢。事后,朴老特意作诗《一九八七年在宁波访七塔寺所作》,述其见闻,并盛赞桂老。诗曰:

  明月待圆满,三分已二分;佛殿喜重光,像器一一新。廊下一僧坐,昼夜不倒身;终年一布衣,不因冬夏更。一足无人扶,面色光粼粼;自言不识字,能说《金刚经》。恳恳为我道,难治众生病;云何病难治?家鬼弄家神!斯言何凛凛,思之意味深:兴亡与祸福,由己非由人。拜别七塔寺,七佛鉴我心!

  诗的首句,朴老称赞月西方丈重兴七塔寺的不朽功绩,当时七塔古寺的复兴已经达到原有规模的三分之二,即将圆满。接着朴老在诗里赞扬了桂仑“昼夜不倒身,终年一布衣,不因冬夏更”的头陀行功夫。数十年来,桂仑禅师居于后院西北隅小室,肋不着席,坐在屋檐下,虽风霜雨雪,整日裸头赤足(不戴帽,不着鞋袜)禅坐于室外,即使寒冬也只着一衲布衣,这样的佛门头陀苦行使赵朴老赞叹不已!诗中朴老肯定了桂仑“自言不识字,能说《金刚经》”的修行造诣,以及他对佛教复兴大业深切关注的大悲心和高度责任感,最后朴老表达了自己“七佛鉴我心”的厚重心情,意犹未尽,发人深省。

  1989年,桂老应悟道和尚之邀请,暂住在岱山慈云庵。这是一座景色秀丽,风景优美,环境清幽的寺院,特别适合于清修坐禅。桂仑在此整日坐禅苦修。朴老此时到岱山视察,与桂老二度重逢。这次两位老朋友相见,心情格外高兴,相对晤谈,如坐春风,更加心知。据郭大栋居士回忆,大约是1990年,在福建泉州承天寺开光时,“朴老见我即招手呼我上前,大声说道:‘桂仑老法师真了不起,他的话真有意思啊!’他老人家(朴老)如此动容地讲,使周围的人为之愕然,因为桂老禅师是一位鲜有人知的普通老衲子,而朴老则以现量不加思维而言的”。由此可见朴老对桂老的敬重与赞赏。

  岱山见面后,朴老诗兴大发,挥笔写下了《一九八九年十月二十日访岱山蓬莱仙岛慈云庵有作》词:

  始知佛土遍三千。上仙山,礼金仙,身现重重无尽现华严。弹指心开楼阁起,观大海,碧于蓝。经房一老独悠然。一再参,展慈颜,收录潮音依旧是无言。但记屏缘休歇好,闻用眼,耳须观。

  这首词,前半阙是写岱山的景色。岱山县又称“东海蓬莱”,位于舟山群岛中部,为舟山市第二大岛。史载方士徐福曾奉秦始皇派遣,历经艰险到东南沿海“三仙岛”——瀛洲、方丈、蓬莱——寻找长生不老仙药,自唐以来,岱山岛即有“蓬莱仙岛”之称。岱山翠岛星布,仙雾缭绕,风景如画,为省级风景名胜区,主要景点有:浦门晓日、石壁残照、燕窝石笋、双龙戏珠、观音驾雾、竹屿怒涛、白峰积雪、鱼山蜃楼、鹿栏晴沙、九子沙滩等“蓬莱十景”。佛教和道教在岱山都很兴盛。磨星山的慈云禅院掩映在参天的古树之中,环境清幽,每天游人、香客不断。山顶新建的“华藏世界”堪称我国人文景观一绝。这是悟道法师根据《华严经》设计的,为其它寺庙所无,象征了《华严经》所说佛世界无穷无尽,重重相映,重重无碍。此外,五代时期所建的古刹超果寺、宋代的岱山书院等名胜古迹也非常著名。除了那些巍峨雄浑的宗教建筑,山上的自然环境也十分优美宜人,登高眺望大海,感受一番海阔天空的气象,令人神往。朴老登上了岱山,对这里的风景非常欣赏,“自古名山僧占多”,岱山既是仙山也是佛山,佛教与道教、佛寺与道观、和尚与道士,在此和谐相处,彼此协作,互相融摄,再现了圆融无碍的佛教华藏世界。

  上半阙写完景之后,下半阙着重谈人——桂仑老禅师。朴老首先描写了桂仑心无旁骛,一心只在禅房里悠然专心地参禅打坐,不为外尘干扰的德相。“一再参”以下几句是朴老向桂老参问佛法的情景。据北京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李家振居土亲聆朴老回京后所述,当时两位老人对答甚欢,内容是高妙的佛教心地法门,朴老聚精会神地聆听,并嘱咐随行人员赶紧用录音机录音,录了很长一段时间。会谈结束以后,朴老依依惜别时,忽见桂老用手向录音机一挥,不知何意。朴老返京后打开录音机,想再次聆听桂老的讲话,意外地发现录音带是空白的,一句都没有录进。朴老会心地笑了起来,说道:“宗门原来一字无,本性的显示是无法用语言文字来表达的啊!禅宗的语言如在水波上写字,即有即空,空有不二,悟性要自己解开。这是桂老在开示啊!”朴老诗中“收录潮音依旧是无言”即是指此。“闻用眼,耳须观”是桂仑讲的修行法门,显示眼、耳、鼻、舌等器官可以互通活用的高妙境界。“闻用眼”即用耳朵来看,桂仑常说用眼看佛经就是在听佛说法,明白教理,如法修行;“耳须观”,观即观照,即用耳根返闻闻自性,证悟诸法实相,成无上道,这是《楞严经》中观世音菩萨所修的耳根圆通法门。“屏缘休歇”是说要屏息外缘,放下一切,禅宗为顿悟法门,强调“歇即菩提”,万缘放下,我们本具的菩提佛性自会显现出来。朴老在这首词里赞叹了桂仑禅师的佛法修持功行,值得修学者参考研究。

  此后,朴老一直挂念着桂仑老禅师。1992年桂老在上海郊区金山寺暂住时,朴老特意嘱咐上海佛协王永平居士给予妥善安排。朴老写信给郭大栋居士,表示有机会要到上海与桂老“极愿有缘一见”:

  大栋居士道席:日前承枉顾,聆教为快。关于桂仑老法师到沪住处事,已遵嘱与王永平居士联系,答云一定竭诚妥善安排,特以奉闻。弟下月下旬赴沪,极愿有缘一见桂师也。专此顺颂一切吉祥!

  赵朴初和南九月二十四日

  数月后,朴老又写信给郭大栋居士曰:

  大栋居士道席:接奉大函,藉悉桂仑老法师近况,既慰且念。

  桂老近年数次迁居,因缘非凡情可测。惟金山距沪市较近,有仁者暨诸善知识就近护持,亦是一种殊胜方便。兹寄上二千元(汇上海佛协王水平居士转)作老法师四事供养之用,敬乞仁者费神料理为感。承惠黄念祖居士遗著,俟收到拜读,先此致谢。顺颂新年百福!

  赵朴初九二、十二、二二

  朴老作为中国佛教界的领袖,工作繁忙,日理万机,但是他不忘桂仑的起居生活,专门写信安排照料,并亲自汇钱供养这位普通老禅师,极为难得,其中因缘实难思议。

  1998年,桂老的身体日渐衰竭,朴老非常挂念他的健康,不时打听详情。后来,七塔寺可祥法师等为桂老的后事做了安排,在慈溪五磊寺西侧竹园内月西老和尚墓塔旁选地修建舍利塔。这时朴老也有病住在医院,欣然应请为桂老舍利塔题写了塔名;同时还专门写了一条“桂仑禅师纪念堂”横幅,希望寺院能给这位当代少有的禅门大德建造一所纪念堂。1999年桂仑禅师圆寂,寺里遵照朴老的愿望,将桂老的居室辟为纪念堂,并为其新塑了一尊坐像。翌年,朴老也离开了人世。两位老人一前一后走完了人生的道路,但是两人相知相契的故事,从此成为佛教界的一段佳话,流传将来,亦为七塔史话中极为鲜亮动人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