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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金师子章》略考

作者:理净

  内容提要:《华严金师子章》是华严学的重要著作,是中国唐代高僧法藏大师所著,对中国华严宗的开创和华严学的发展都具有重要意义。是解读华严学“法界缘起”思想的重要著作,对华严学的形成和奠定至关重要,概括了整部《华严经》的中心思想,提出了华严学的宗旨和指导思想,是研究华严学思想的重要文献著作。本文就《华严金师子章》的形成背景、版本与注释、基本大意和社会价值等方向略作考辩,提出一点个人的认识和理解,对研究华严学和修学华严宗提供一点基础文献!

  关键词:《金师子章》法藏华严学法界缘起

  作者简介:理净,中国佛学院副教授,博士研究生

  序言

  华严学是反映华严思想和学说的总称,是泛指华严宗的思想理论概念,是佛教中国化的代表符号,也是佛教真正中国化的标志。大乘佛教虽然起源于古印度,但得到大力发展是在中国,所以也被称为中国佛教,所谓中国佛教者就是说不同与印度佛教,这不仅是指宗教仪轨和宗教形式上不同,而是指在对佛经的解读和理解方法上不同,中国佛教是用中国人的思想模式和理解方法来解读佛陀的教法。在教理教义上最具有中国佛教特点的要以天台和华严为代表,而天台最大的特点主要体现在判教上,而华严主要体现在教理上,是佛教在教理上真正中国化的象征。魏道儒先生在《从华严十玄门解析佛学中国化》一文中就说到:

  《华严十玄门》诠释经典的指导原则和步骤、对法界缘起的界定和论述、对华严菩萨信仰格局的说明,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展示佛学中国化具体过程和特点的重要范例。[1]

  而《华严金师子章》的中心思想“法界缘起”理论是华严学的主要思想理论,是佛教华严学对宇宙世界和宇宙人生的解读。《华严金师子章》所论述的理事圆融、事事无碍的“重重无尽”思想,正是佛教对宇宙人生和宇宙世界的认识与解读。如方立天先生在《华严金师子章校释》中说:

  《金狮子章》主观地应用范畴和重要概念来分析本体和现象、现象与现象之间的关系,以构筑重重无尽的宇宙图景和所谓诸佛境界。重点发挥华严宗教义的核心事事无碍、重重无尽的思想,说明了宇宙万物互相依存、互相包含的无穷无尽关系。[2]

  一、《华严金师子章》的版本形成

  《华严金师子章》是代表华严宗的主要著作,也是研究华严学的重要文献,是解释《华严经》的重要章疏之一。其思想内容主要描述宇宙世界万物之间的相互关系和奥妙之处,解析宇宙人生之间的微妙关系和真实现象。《华严金师子章》中描述宇宙万物之间是一种“相互相融,理事无碍,事事无碍,重重无尽”的奥妙关系,以此揭示宇宙人生“性相圆融,无障无碍,相互包容,性空缘起”的法界缘起思想。如方立天先生在《华严金师子章校释》中说:

  《金狮子章》全文共分十段,十是圆数。法藏用十表示十十无尽、重重无尽的奥妙圆满之义。[3]

  并且在本文中进一步还说:

  《金狮子章》从万物由各种条件和合而成的缘起理论,进而阐述无穷无尽、错综复杂的缘起关系。[4]

  《华严金师子章》是华严宗三祖贤首宗创立者法藏大师所著,是法藏大师当时为武则天讲述《华严经》解释华严重重无尽、事事无碍的“圆融法界”思想时用殿前金师子所作的比喻,后人称为《华严金师子章》。正如方立天先生所说:

  法藏为武则天讲《华严经》,当讲到宇宙万事万物处于无穷无尽、无限复杂的相互圆融、相互包含关系时,素以天资聪颖自诩的武则天,也感到不易理解。法藏特以殿前的金狮子作比喻,讲解法界缘起的道理。法藏弟子把这次讲解的记录加以整理,称为《华严金狮子章》。[5]

  可以说《华严金师子章》的出现是华严宗发展史上的一段神奇佳话,是在一个非常特殊因缘和环境下诞生的,是华严宗发展的一次重要机遇。作者法藏大师是当时的国师,而听讲的人是帝王武则天,说法的处所又是在皇宫大殿之上,所讲的又是《华严经》。可以说这是一次高层次的对话,也是一次高规格、高境界的说法,所以说《华严金师子章》的出现具有一定的特殊历史意义和政治背景,对华严宗的发展和华严学的形成都具有重要意义。如《宋高僧传》说:

  藏为则天讲《华严经》,至天帝纲义十重玄门、海印三昧门、六相和合义门、普眼境界门,此诸义章皆是华严总别义纲,帝于此茫然未决。藏乃指镇殿金师子为喻,因撰义门,径捷易解,号金师子章。列十门总别之相,帝遂开悟其旨。[6]

  因此,《华严金师子章》的形成并非一般简单意义上的著书立说,而是在一种特殊的环境下产生,其版本的形成具有一定的特殊意义。而《华严金师子章》的思想内容所讲述的又是一种特别的思想理论,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是根本无法理解,用平常的语言很难表达的准确和完整。法藏大师以其超常的智慧用帝王大殿之上的“金师子”作为比喻,把奥妙无穷的事事无碍、重重无尽的宇宙世界观和宇宙人生观形象浅显的解释于武则天,使武则天对佛教华严的“法界缘起”思想有了新的认识,对法藏大师也更为赞赏和推崇,遂被赐为“贤首国师”,也由此人们习惯被称华严宗为“贤首宗”,法藏大师也就成为贤首宗的创立者。如方立天先生在《华严金师子章校释》的〈绪论〉中所说:

  武则天非常推崇的《华严经》,主要是阐述和宣扬所谓佛的境界的,华严宗进而用理事无碍(无碍,无矛盾冲突的意思)和事事无碍来说明所谓佛的境界。但是,这种标榜最圆满玄妙的教义,委实令人费解。约在华严经译成的圣历二年(公元699)底,法藏在为武则天讲解十重玄门、六相圆融等教理时,连天资聪颖的武则天也感到很难理解和掌握。为此善巧化诱的法藏特举殿前的金狮子为譬喻,阐明上述教理。[7]

  同时,方立天先生认为:

  《华严金师子章》是法藏晚年专门为女皇武则天宣讲的华严宗的教理,是经过深思熟虑、比较成熟的思想,集中和简要地概括了华严宗的基本论点,因而是华严宗著作中具有权威性的论著。[8]

  由于这种特殊的原因和政治背景,使得《华严金师子章》的版本形成也具有了其特殊性和神秘色彩。

  二、《华严金师子章》的注释版本

  《华严金师子章》是唐代华严宗法藏大师的代表著作,虽然思想内容涉及到了华严宗的缘起、三性、五教、六相、十玄等华严学的主要思想理论,但文字只有短短一千两百多字,语言极其简练精妙,又具有很强的逻辑性,一般人从语言文字很难读懂。因此,后来有很多人都对《华严金师子章》作了注释,为我们研究法藏大师的华严思想提供了重要资料。《华严金师子章》简捷明了全面的总述了华严宗的主导思想,反映了华严学的中心思想所在,也是我们今天学习和研究华严学的重要文献资料。

  关于《华严金师子章》的注释也有很多,但由于历史原因保存下来的并不多,如果要对《华严金师子章》全面准确的理解,那关于《华严金师子章》的有关注释就非常的重要。本文由于条件有限能够收集到关于《华严金师子章》的注释也非常有限,在这里作一个简单的梳理为研究和学习《华严金师子章》提供方便。就目前有关资料信息而言,关于《华严金师子章》的注释主要有:

  1、《华严金师子章注释》一卷,宋承迁著,亦名《大方广佛华严经金师子章注》一卷,收录于《大正藏》45册;

  2、《金师子章云间类解》一卷,宋净源述,收录于《大正藏》45册;

  3、《金师子章勘文》一卷,日本景雅撰,收录于《大正藏》73册;

  4、《金狮子章光显钞》两卷,日本高辨著,收录于《日本大藏经》;

  5、《金师子章放光记》一卷,日本潮音著;同上;

  6、《金师子章讲义》一卷,日本龟谷天尊著;同上;

  7、《冠注金师子章》一卷,日本上田照遍著;同上;

  8、《金师子章校注》方立天著,中华书局出版,1983年;

  9、《金师子章今译》方立天著,巴蜀书社出版,1990年;

  10、《金师子章讲记》台湾海云法师著,《海云法师文集》;

  另外,还有关于《华严金师子章》的大量论文在各类杂志和网站发表,目前能收集到的主要有:

  1、《法藏之金师子论》,冯友兰,《中国哲学史》第二篇第八章;

  2、《华严金师子章评述》,方立天,《华严金师子章校注序言》;

  3、《法藏华严金师子章简析》,刘立夫,中国南京大学哲学系博士;

  4、《从华严金师子章看佛教哲学美学意义》,张文勋,《思想战线》1991年04期;

  5、《华严金师子章的宇宙论和人生观》,张玉安,《五台山研究》2002年04期;

  6、《读华严金师子章校释》,刘一氓,《读书》1984年09期;

  7、《无边的金狮子—华严金师子章》,孟晖,《散文》2002年12期;

  以上是关于《华严金师子章》的注释和论文评述,是我们研究《华严金师子章》的主要资料文献和依据,通过以上这些关于《华严金师子章》的注释和论文可以看出,《华严金师子章》不仅对华严宗的发展和华严学的传播非常重要,而且也是后来人们学习华严学的重要著作。

  三、《华严金师子章》的思想大意

  《华严金师子章》是属于华严学综合思想的纲要性著作,是研究华严思想的重要文献,其内容包括了法界缘起、五教、十玄、六相等华严学的基本教理,并且运用“金师子”为喻,使得深奥微妙的理论变得深入浅出,能更好的理解和撑握华严的基本思想理论。如方立天先生在《华严金师子章评述》一文中说:

  《金狮子章》全文共分十段,十是圆数。法藏用十表示十十无尽、重重无尽的奥妙圆满之义。全文共分四个层次:前五段讲缘起色空的理论;第六段依缘起说讲华严宗的判教;第七、八两段属于观察、分析宇宙万物的法门观法,讲十个玄妙的成佛法门和事物的六种形相,以重点发挥华严宗教义的核心事事无碍、重重无尽的思想;第九、十两段讲宗教实践及其结果,即所谓成就菩提智慧,进入涅槃境界。全文简要地表述了华严宗的理论体系。[9]

  依此而言,《华严金师子章》的主要思想表现在四个方面:法界缘起(性空缘起),五教义,十玄门,六相圆融。

  1、法界缘起:法界缘起说是华严学的世界观,华严宗认为世界的形成不是单一的某一种因素,而是由众多的条件组合而形成,我们肉眼所见到的世界是由物质条件组成的假相,而并非世界的本质现象。华严宗认为世界的本质现象是无自性,是随外缘的影响而不断变化,凡夫肉眼是不能见到不变的自性的,所以华严学名为“性空缘起”。如法藏大师在《华严金师子章》中说:

  明缘起第一:谓金无自性,随工巧匠缘,遂有狮子相起。起但是缘,故名缘起。[10]

  这里法藏大师把世界现象比喻为师子,而世界的本质比喻为金,人们但见师子而不见金。因为金不是不变的本体,随着工匝等外在条件会形成不同的物质,如金佛像、金戒子、金珠子等各种金制物器,所以说金本无不变的自体,也就是“无自性”。如宋承迁《华严金师子章注》云:

  随巧匠之缘,遂有师子相起,喻真理随缘,成诸事法也。起但是缘,故名缘起,结真理不动,动即事也。金喻一真之性,师子喻缘起事法。理本无生,随诸缘法,成差别相,相起繁兴,理即无生。[11]

  说明金无自性,随工匠之缘而有师子相起,以金譬喻真如不守自性,将金匠比喻为生灭随顺的妄缘。方立天先生在《华严金师子章校释》中也说:

  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由各种条件和合而生起的道理。由于金体没有保持自性,随着工匠精巧制造这个缘,遂制造出金狮子的形相。可见金狮子的形相是靠缘生起的,所以叫做缘起。[12]

  2、五教义:五教是华严宗对如来言教的判释,将佛陀所说的法按次第顺序分为五个不同的时期,以此来解读和理解佛陀的教法,在宗派学中称为“判教”。判教是当时中国人对印度佛教的一种解释方法,也是中国佛教的特色。各宗派对佛陀的教法有不同的判释方法,华严宗以自己独特的风格判释如来圣教为五时,被称为“五时判教”,通常称为“五教”。法藏大师著有《华严五教章》,又名《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13]、另外华严初祖杜顺也著有《华严五教止观》[14]等,专门论述了关于华严宗以“五教”对佛陀教法判释的原则和理论主张。如法藏大师在《华严金师子章》中说:

  狮子虽是因缘之法,念念生灭,实无狮子相可得,名愚法声闻教;即此缘生之法,各无自性,彻底唯空,名大乘始教;虽复彻底唯空,不碍幻有宛然,缘生假有,二相双存,名大乘终教;即此二相,互夺双亡,情伪不存,俱无有力,空有双泯,名言路绝,栖心无寄,名大乘顿教;即此情尽体露之法,混成一块,繁兴大用,起必全真,万象纷然,参而不杂,一切即一,皆同无性,一即一切,因果历然,力用相收,卷舒自在,名一乘圆教。[15]

  法藏大师以金师子为喻,阐述了金师子的生灭因缘法,是为小乘教;而金师子自性本空,是为大乘始教;金师子自性虽空假名宛然而有,此空有双存不二,是为大乘终教;金师子空有二相双泯心无所寄,是为大乘顿教;金师子体相用三法互存无碍,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名为一乘圆教。方立天先生在《华严金师子章校释》中说:

  真如本体表现为一切现象,本体和现象这种相即的关系是历历分明、十分清楚的。本体和现象互相包容,本体一展现为一切现象,一切现象卷藏到本体之中,归于一,也就是一即一切,一切即一。[16]

  3、十玄门:十玄门说是华严学的宇宙观,华严宗人认为宇宙相互之间是兼容相摄、互具互存,万物与万物、万物与人、人与人、人与万物之间都是相互容摄、相互并存。华严宗将宇宙万事万物之间分为十类论述,称为“十玄门”。如《华严金师子章》中说:

  (一)金与狮子,同时成立,圆满具足,名同时具足相应门。(二)若狮子眼收狮子尽,则一切纯是眼;若狮子耳收狮子尽,则一切纯是耳。诸根同时相收,悉皆具足,则一一皆杂,一一皆纯,为圆满藏,明诸藏纯杂具德门。(三)金与狮子,相容成立,一多无碍;于中理事各各不同,或一或多,各住自位,名一多相容不同门。(四)狮子诸根,一一毛头,皆以金收狮子尽。一一彻遍狮子眼,眼即耳,耳即鼻,鼻即舌,舌即身。自在成立,无障无碍,名诸法相即自在门。(五)若看狮子,唯狮子无金,即狮子显金隐。若看金,则唯金无狮子,即金显狮子隐。若两处看,俱隐俱显。隐则秘密,显则显著,名秘密隐显俱成门。(六)金与狮子,或隐或显,或一或多,定纯定杂,有力无力,即此即彼,主伴交辉,理事齐现,皆悉相容,不碍安立,微细成办,名微细相容安立门。(七)狮子眼耳支节,一一毛处,各有金狮子;一一毛处狮子,同时顿入一毛中。一一毛中,皆有无边狮子;又复一一毛,带此无边狮子,还入一毛中。如是重重无尽,犹天帝网珠,名因陀罗网境界门。(八)说此狮子,以表无明,语其金体,具障真性;理事合论,况阿赖耶识?令生正解,名托事显法生解门。(九)狮子是有为之法,念念生灭。刹那之间,分为三际,为过去现在未来。此三际各有过现未来,总有三三之位,以立九世,即束为一段法门。虽则九世,各各有隔,相由成立,融通无碍,同为一念,名十世隔法异成门。(十)金与狮子,或隐或显,或一或多,各无自性,由心回转。说事说理,有成有立,名唯心回转善成门。[17]

  法藏大师用这十种方法综合论述了华严宗所主张的 “理事圆融、事事无碍”的圆融无碍思想。这种“一即多、多即一,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相互圆融思想是华严学独有的一种宇宙人生观,是华严宗人对宇宙人生最为究竟的诠释。华严二祖智严大师在《华严一乘十玄门》中也说:

  前异体门言一中十者,以望后九,名一中十。此门言一中十者,即一中有九故言一中十也。[18]

  这种“一多相即”的思想理论是华严学的突出贡献,法藏大师以“金师子”为喻作了形象生动的描述。如《金师子章光显钞》中说:

  师子相以金为性,以眼耳等皆无不称金性故,如性普遍故,师子全体皆入眼毛处也。如此一根一毛内所含师子,皆亦称金性故。一一遍入诸根,无穷无尽。何以故?若无一毛,无一切根故,是故此师子,以一毛一根成也。[19]

  法藏大师在《华严经探玄记》中也说:

  即此一叶,既具遍一切处,亦复该一切时,谓三世各三,摄为一念,故为十世也。以时无别体,依华以立,华既无碍,时亦如之。[20]

  4、六相圆融:六相圆融说是华严学的行事处世观,华严宗人主张事物之间有总别、同异、成坏六种不同情况,称为“六相”。这六种相之间是相即相承,而并非相对相矛盾,是一种矛盾统一的关系,相即相存的状态。如《华严金师子章》中说:

  狮子是总相,五根差别是别相;共从一缘起是同相,眼耳等不相滥是异相;诸根合会有狮子是成相,诸根各住自位是坏相。[21]

  法藏大师以金师子为比喻,说明现象世界的每一种事物,就事物的整体讲是总相,如果就事物的个体讲是别相;事物由各种因缘条件组合而成是同相,但事物各个部分之间保持着自己的特征不相混合是异相;每一个部分因缘和合构成一个事物是成相,但各个部分的因缘保持原来的状态是坏相。通过事物的这六种不同状态来观察事物,运用事物的这六种相即现象处理事物,以此六相相即无碍的理论建立起六相圆融思想。如方立天先生在《华严金师子章校释》中所说:

  《金狮子章》从万物由各种条件和合而成的缘起理论,进而阐述无穷无尽、错综复杂的缘起关系。[22]

  四、《华严金师子章》的社会价值

  《华严金师子章》具有很强的社会价值和政治意识,不仅在古代对社会发展产生了很大作用,在今天现代化社会同样具有时代意义和社会价值。《华严金师子章》的思想和理论对我们今天的政治、经济、哲学、科学、文化等仍然具有极积意义。

  1、为政治统治服务:

  无论是古代还是今天《华严金师子章》的“法界缘起”思想都对政治统治者所服务,“法界缘起”的思想不仅可以用来教导和引导人们服从于当前的政治统治,而且也对政治统治者自己提醒了如何更好的治理社会。“法界缘起”思想让人们认识到任何一个统治都是为百姓的生存服务,让人们能够接受和服从于新的政治体制;而对于每一个精明的政治统治者而言,更加敏锐的意识到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可能永远保持下去,需要不断的有新的思想和成份补充,才能保证自己的政治体制继续统治下去。如:方立天先生在《华严金师子章评述》一文中说:

  法藏华严金师子章宣扬宇宙万物无碍,就是为了调和唐代封建社会的统治阶级内部矛盾和阶级矛盾,进而维护现实的对封建统治。[23]

  2、为社会安定发挥作用:

  《华严金师子章》对我们今天的社会安定同样发挥着重要作用,任何一个社会体制都需要稳定和和谐,而《华严金师子章》的理事圆融和事事无碍的“和谐”思想就是社会安定的重要因素。社会的安定与和谐需要人与人之间和谐,人与事之间圆融,而人与人的和谐、人与事的圆融就是推动社会和谐安定的极积因素。如方立天先生在《华严金师子章评述》一文中也说:

  法藏的理事无碍和事事无碍说,宣扬千差万别的事物都是绝对平等无差别的本体理念的体现,因而每一个事物自身都是完美无缺的,彼此之间也都是圆融的,整个宇宙和社会是一个虽异而同的融洽和谐的结构。[24]

  3、为哲学发展提供依据:

  《华严金师子章》的哲学意义和价值是不言而语了,因为《华严金师子章》的思想理论本身就是一种哲学理论,可以说《华严金师子章》的哲学含义是宇宙人生哲学的最高境界,是研究宇宙人生哲学的最具权威性著作文献。无论是性空缘起、还是十玄门、以及六相圆融都是我们今天研究哲学的最前沿课题,甚至于在今天的哲学领域还是我们无法解析的新课题,而《华严金师子章》的哲学思想给我们今天的哲学研究开启了一个全新的视角和解析模式。如方立天先生在《华严金师子章评述》一文中说:

  缘起说强调事物都是有条件地形成的,也就是说每一个事物都只是处在全部事物的相互依存关系中,这就涉及到任何事物或现象都不能孤立地存在,而是和周围的事物或现象处于一定的相互依赖、相互制约和相互作用之中,即涉及相互联系这个重大的哲学问题。[25]

  4、为科技发展给予引导:

  《华严金师子章》的科学技术价值对于我们今天的科技发展也具有非常重要的启示和引导,《华严金师子章》重重无尽的“因陀罗网”世界观,不就正是我们今天所发展的“英特网”世界吗?我们的网络科技发展虽然不能说是受“因陀罗网”的影响,但也不能说不是或多或少有一些启发,也许将来网络世界的发展会越来越多受到华严学思想理论的影响。方立天先生在《华严金师子章评述》一文中说:

  无碍观就是,一切诸法都因圆满地具足自性本体,因此,摄十方而入微尘,舒一念而赅九世,诸佛即众生,众生本是佛,一切即一,一即一切,相摄圆融,恰如层层无尽的因陀罗网。[26]

  这种大能容小、小能摄大,大小互容、重重无尽的“因陀罗网”的世界观与我们今天的网络世界非常相近相似,可以说《华严金师子章》对我们今天的科技发展仍然有很大的启发和价值观。

  结束语

  《华严金师子章》在概念上看仅只是一本佛教哲学书籍,是一本介绍关于佛教华严学思想的理论书籍,也只是佛教华严学的入门基础书籍。但其内容和思想理论包含了古人对宇宙人生的解读和认识,既是一部具有哲学、科学和天文学的文献学,而且还是一部具有政治、文化和社会性的百科全书。《华严金师子章》的形成对当时的封建王朝的政治、文化和社会稳定发挥了重要作用,对我们今天的科技发展、哲学发展、社会文化发展仍然具有极积意义和重要价值。如方立天先生在《华严金师子章评述》一文中说:

  《金狮子章》主观地应用范畴和重要概念来分析本体和现象、现象与现象之间的关系,以构筑重重无尽的宇宙图景和所谓诸佛境界。全文充满神秘主义内容,但却富有辩证法因素。[27]

  在方先生看来《华严金师子章》不仅只是在讲述重重无尽诸佛境界,而更加描述了本体与现象、现象与现象之间的辩证关系。这种深奥玄妙的富有辩证的思想对我们今天的政治、文化、科技、哲学和社会发展都具有很强的指导意义和参考价值。

  注释:

  [1]魏道儒:《华严学与禅学》,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11年出版。

  [2][3][4][5]方立天:《华严金师子章校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所出版。

  [6][宋]赞宁:《宋高僧傳》卷4,《大正藏》第50册,第732页。

  [7]方立天:《华严金师子章校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所出版。

  [8]方立天:《华严金师子章校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出版。

  [9]方立天:《华严金师子章校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

  [10][唐]法藏:《华严金师子章》1卷,《龙藏》第124册。

  [11][宋]承迁:《华严金师子章注》,《大正藏》第45册,第668页。

  [12]方立天:《华严金师子章校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

  [13][唐]法藏:《华严一乘教义分齐章》四卷,收录于《大正藏》第45册。

  [14][唐]杜顺:《华严五教止观》1卷,收于《大正藏》第45册。

  [15][唐]法藏:《华严金师子章》1卷,《龙藏》第124册。

  [16]方立天:《华严金师子章校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版。

  [17][唐]法藏:《华严金师子章》1卷,《龙藏》第124册。

  [18][唐]智严:《华严一乘十玄门》1卷,《大正藏》第45册, 第515页。

  [19][日]高辨:《金师子章显钞》,《大正藏》73册。

  [20][唐]法藏:《华严经探玄记》卷1,《大正藏》第35册, 第123页。

  [21][唐]法藏:《华严金师子章》1卷,《龙藏》第124册。

  [22]方立天:《华严金师子章校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年。

  [23]方立天:《华严金师子章校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所出版。

  [24]方立天:《华严金师子章校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所出版。

  [25]方立天:《华严金师子章校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所出版。

  [26]方立天:《华严金师子章校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所出版。

  [27]方立天:《华严金师子章校释》,北京:中华书局,1983所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