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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交流心的友谊——赵朴初对东北亚和平的贡献

作者:李贺敏

  摘要:赵朴初认为中日佛教友好关系,是中日友好非常重要的一环,是中日民间友好的重要途径,是推动中日邦交正常化的一支重要力量,是维系中日友好的一条“黄金纽带”,对于维系和发展两国和平友好有着不可替代的特殊作用。他与日本椎尾弁匡、大西良庆、山田惠谛、庭野日敬、水谷幸正等日本佛教界友人结下深厚友谊,共同推动了迄今举行了三次“中国韩国日本佛教友好交流会议”及其后的十九次“中韩日佛教友好交流会议”。

  关键词:人的交流赵朴初东北亚和平

  作者简介:李贺敏,大谷大学文学硕士,中国佛教协会国际部副主任

  中日两国佛教界的友好交流源远流长。佛教自公元前二年(西汉哀帝元寿元年)大月氏使者伊存口授博士弟子景卢佛经开始传入中国[1],公元五三八年(一说552)[2]经朝鲜半岛公传日本以来,鉴真(688-763)等中国东渡弘法僧及最澄(767-822)、空海(774-835)、荣西(1141-1215)、道元(1200-1253)等日本入唐、入宋求法僧等中日二国佛教界的古德先贤东来西往,求法弘道,互参互学,迎来中日两国佛教交流的鼎盛时期。然而随着日本江户(1603-1867)幕府的锁国政策以及宋代以后中国佛教的衰落特别是甲午战争和抗日战争,在其后长达三百余年的时期内,虽有明末清初隐元(1592-1673)东渡及清代杨仁山居士(1837-1911)委托南条文雄博士(1849-1927)等从日本引入三百余种佚失佛经[3],两国的佛教交流几近中断。

  中国佛教协会已故会长赵朴初(1907-2000)生前积极致力于中韩日佛教友好交流事业,为我们构筑了“黄金纽带”般的和平“长城”,为促进东北亚和平作出了重大贡献。赵朴初居士在“二十一世纪中日佛教友好交流展望”座谈会上指出:“从亚洲和平乃至世界和平友好这个大范畴来看,中日两国的友好关系是这个大范畴中非常重要的一环,而中日佛教友好关系,又是中日友好非常重要的一环,是中日民间友好的重要途径,是推动中日邦交正常化的一支重要力量”[4],“中日友好是亚洲和平与世界和平的重要保证,而中日佛教友好则是维系中日友好的一条‘黄金纽带’,具有无比珍贵和坚固的价值,它对于唤醒人类的良知、遏止人性中恶的因素的膨胀,对于维系和发展两国和平友好力量,有着不可替代的特殊力量。”[5]

  因此,早在1952年亚洲及太平洋区域和平会议在京举行期间,赵朴初代表中国佛教界将一尊象征慈悲和平的佛像通过与会的日本代表赠送给日本佛教界,在日本佛教界引起强烈反响。不久,日本佛教界友好人士大谷莹润、菅原惠庆等领导的“中国在日殉难烈士慰灵实行委员会”派代表团漂洋过海,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先后10余次收集并送还我国二战期间在日殉难烈士遗骨。“这两件事开始了新中国佛教界与日本佛教界的友好交往。1955年我本人赴日参加禁止原子弹、氢弹世界大会,受到了日本佛教界热情友好的接待,这是新中国佛教徒第一次访问日本”[6],揭开了赵朴初生前多达“十五次”[7]访问日本的序幕。从而才有1962年到1964年,“中日佛教界冲破重重阻力,发起纪念鉴真逝世一千二百周年的活动,在日本掀起了加强中日友好、促进两国邦交正常化的群众性热潮”[8]。1980年,“唐招提寺保存一千三百多年的鉴真大师像回国巡行,掀起了中日友好新的热潮”[9]。

  “在中日佛教友好交流中,‘人’的交流是核心”[10]。因此,以赵朴初为代表的中国佛教界不仅与大谷莹润(1890-1973)、大西良庆长老(1875-1983)、山菅原惠庆长老(1896-1982)、高阶珑仙(1876-1968)、椎尾辩匡(1876-1971)、西川景文(1893-1973)、大河内隆弘(1890-1975)、山田无文(1900-1988)、冢本善隆(1898-1980)、小野冢润澄(1907-1969)、道端良秀(1903-?)等日本佛教界前辈交往密切,更与山田惠谛(1895-1994)、庭野日敬(1906-1999)、水谷幸正(1928-2014)结下了兄弟般的法谊。

  一、与椎尾弁匡长老的友谊

  椎尾弁匡,日本佛教学者。1905年毕业于东京大学哲学科宗教学专业,1915年获得文学博士学位,是日本近代佛教学的大成者。曾连续三届担任大正大学校长以及国会众议员、1945年担任净土宗大本山增上寺法主等,著有《椎尾弁匡选集》10卷等,积极推进“共生运动”,被世人尊为“昭和鉴真”[11]。

  1955年赵朴初第一次去日本参加“禁止原子弹氢弹世界大会”,日本政府极力阻挠尚未与日本实现邦交正常化的中国代表团一行7人入境出席大会。在代表团在香港等不到日本政府的签证的情况下,椎尾弁匡就向当时的日本鸠山首相说,“日中两国佛教徒的交流渊远流长,根深蒂固。由于那场战争,虽然日中两国佛教徒的交流一时中断了,但是尽早恢复日中两国佛教徒的交流与友好亲善,不仅仅是我们佛教徒的热切期望,也完全符合日本国家的利益。据说中国代表团团员中包括一位佛教徒,如果日本政府难以批准中国代表团入境,那么至少应该准许佛教徒入境出席大会”[12]。椎尾弁匡的满腔热忱和义正严词的要求,最终迫使鸠山首相准许中国代表团入境。

  当年与椎尾相识后,赵朴初每次访日,都要与其温情叙旧,结下了深厚友情。“椎尾长老在中日尚未建交,两国民间往来也面临重重障碍的艰难年代,为推进中日两国人民的友好往来,毅然挺身而出的大无畏精神,令后人钦佩。记得大概是1963年,我结束访日,准备由东京羽田机场启程回国。椎尾长老闻讯后,不顾九十高龄,特意从150多公里以外的市内驱车专程赶到机场为我送行。临别时,椎尾长老高举双臂带领在场众人三呼‘日中两国佛教徒友好万岁’。他那铿锵有力的呼声,令人至今难以忘怀。当时,椎尾长老已经双目失明。但他那残弱的身躯却依然焕发着青春热情。他是一位不愧为‘现代鉴真’称号的伟大的佛教徒,也是我心目中最为敬佩的一位长者”[13]。

  二、与大西良庆的忘年交

  大西良庆,著名日本佛教友好人士,先后担任日本法相宗管长,京都清水寺、奈良兴福寺住持,京都佛教徒会议理事长;1965年创立北法相宗并任管长,1963年访华出席鉴真圆寂一千二百年纪念活动,在中日友好协会成立大会上演讲。先后获得“佛教传道功劳奖” (1975)、 “朝日社会福祉奖” (1976)、越南“友好勋章” (1979)等。

  早在1960年8月,为表彰大西多年来为和平运动及中日交流所付出的努力和功绩,赴日本东京出席第六次禁止原子弹氢弹世界大会的赵朴初代表原计划代表中国佛教协会亲自赠送大西长老《首楞严经》十卷,因故只能请他人转交[14]。1961年7月24日,赵朴初为出席第一次世界宗教和平会议而抵达京都车站时,86岁高龄的大西亲自前往车站迎接数十年前通过“大阪一位新闻记者的访华报道”而暗下决心“一定要见到那位绅士”的赵朴初[15],二人首次见面额贺章友著,刘建译:《中日佛教友好交流史—战后五十年》,宗教文化出版社2007年5月,第370页。,自此二人结成了忘年交。

  “1961年,在大西良庆长老和大谷莹润长老带领下开展的‘日中不战之誓’签名运动把佛教界、文化界许多知名人士团结在中日友好的旗帜下,同年五月大谷莹润长老和西川景文长老到中国访问,并将‘日中不战之誓’这份充满日本人民对中国人民友好之情的签名簿送给中国佛教协会”[16]。这本一千五百多人签名的《‘日中不战之誓’签名簿》至今珍藏在北京广济寺多宝馆里,成为中日佛教友好交流的历史象征。

  1978年4月18日,自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后中国佛教协会第一次访日代表团再次抵达京都车站时,作为代表团欢迎委员长、已经103岁高龄的大西良庆出现在欢迎队伍中,赵朴初居士大吃一惊,感激万分,“急忙上前紧紧握住久别十五年的大西良庆贯主的双手”[17]。4月26日傍晚,当代表团结束在日本关西地区的行程回到大阪的饭店时,大西派其子大西真兴送来了送别诗:

  春雨如烟惜别情,停车默默仰清荣。

  待归山水惟知识,再会必期百老生。

  赵朴初阅读过诗后甚为感动,当即提笔和诗两首,以示答谢。

  其一

  迎送亲劳百岁人,寄潮万感一时生。

  片言自足千秋意,春雨如烟惜别情。

  其二

  春雨如烟惜别情,两邦兄弟此心声。

  与公珍重他年约,一笑樱花满洛城[18]。

  大西真兴目前担任中韩日佛教友好交流会议日本执行单位——日中韩国际佛教交流协议会事务局长,2016年6月8日,在会见中国佛教教育访日代表团团长、中国佛教协会副会长宗性法师时强调,自己不仅子承父业,从事中韩日三国佛教友好交流事业,十余年前还将三个儿子中的二人送到北京留学,以实际行动培养接班人。而培养中日友好事业的接班人是“中日两国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下去”的必要条件之一[19]。

  三、与山田惠谛、庭野日敬的友情

  1987年8月,首届比睿山世界宗教首脑会议闭幕后,立正佼成会开祖庭野日敬请赵朴初、第253代天台座主山田惠谛前往立正佼成会设于长野县穗高的度假旅游胜地——第一立花山庄进行疗养。为纪念这次聚会,三人各植一棵树。山田座主栽日本国花——樱花树,庭野开祖植七度灶,赵朴初会长种辛夷。1990年5月,当赵朴初看到洁白的辛夷花盛开的照片时十分感慨,当即赋诗一首:“三人昔种三株树,闻道三年可着花。今日写真来示我,花花同是妙莲华。”并解释说,“余谓三花皆是和平友好智慧之花,即三而一”[20]。

  1989年1月,三人一起参加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召开的第五届世界宗教和平会议。大会期间三人“倾心相谈,欢声笑语,亲密无间。赵朴初师说:‘我们三个人,是不是在灵鹫山一块儿听过释尊的说法呢?’庭野开祖马上点头称是:‘这种缘分一直持续到今天。’第二天,三师一路谈笑风生,来到中国驻墨尔本总领事馆。赵朴初师风趣地向陈维明总领事介绍从后边插上的庭野开祖,‘我们是前世的朋友,来世也不会改变。’这时,闻听此言的赵朴初师的夫人陈邦织先生马上接口道:‘不是朋友,是兄弟!’”[21]因此,1993年5月,中国佛教协会在上海隆重庆祝山田惠谛白寿九十九岁、庭野日敬先生和赵朴初会长米寿八十八岁。

  三人的深厚友谊各有缘起。1975年8月,山田座主应邀率领天台宗日中友好访华团访问中国。赵朴初全程陪同,看到山田座主在天台山国清寺手捧《法华经》时说:“2500年以前,当释迦佛祖在灵鹫山宣讲《法华经》时,我们二人的前世也一定一同聆听过法语。正是由于这前世的因缘,现在我们二人才能如此并肩闻法,前世的殊胜因缘真是不可思议呀!”赵朴初的一席话深深地打动了山田惠谛及所有在场者,山田座主“为能有缘结识赵朴初而感到由衷的欣喜,无比崇敬之念油然而生”[22]。

  1974年4月21日,应邀访华并出席中国佛教协会和中日友好协会联合举行的欢迎晚宴时,时任新日本宗教团体联合会理事长、世界宗教和平会议(WCRP)日本委员会委员长等职的庭野日敬表示,“在那场战争中,日本给中国人民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和灾难。作为日本佛教徒,感到十分愧疚。”赵朴初马上回答,“那场战争是一部分日本军国主义者的所做所为。从长达两千余年的中日友好交流史来看,那只不过是夫妻之间一时的争吵罢了。”庭野日敬日后回忆说∶“赵朴初先生的寥寥数语,使我深为感动。我确确实实地感受到具有悠久历史的中国人的宽宏大度。赵朴初先生的高尚品格和远见卓识,至今给我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23]。

  四、从与水谷幸正“世世为兄弟”到中韩日佛教友好交流会议

  水谷幸正(1928-2014),著名日本佛教友好人士、净土宗佛教学者。历任佛教大学校长,净土宗宗务总长,日中友好净土宗协会理事、常务理事、会长、顾问,日中韩国际佛教交流协议会副理事长,日中友好协会名誉副会长等。1998年被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授予“中日佛教友好使者”、中国佛学院“名誉教授”、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名誉研究员”,生前曾多次专程在中国佛学院进行佛学讲座。

  净土宗是日本传统佛教十大宗派之一,创始人法然(1133-1212)“偏依善导一师”而奠定双方友好交流的基础。1977年9月1日,净土宗在日本佛教界各宗派中率先成立“日中友好净土宗协会”,迄今正式派遣203次访华团,出版26期《日中净土》杂志(截止2016年);1974年10月成立的“日中友好佛教协会”首任会长为净土宗研究中国佛教的权威——冢本善隆。

  水谷幸正是日中友好净土宗协会的创始理事,是中国佛教界的老朋友,自1979年担任日本净土宗创办的佛教大学校长以来,积极推动日本净土宗、佛教大学与中国佛教协会的友好交流,发挥了重要作用。

  1981年双方开始进行人才培养方面的交流与合作,佛教大学接受中国佛教协会传印、姚长寿2人访学三年,派遣福原隆善副教授到中国佛学院短期考察三个月;1982年3月18日授予赵朴初“名誉博士”,1986年开始与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定期轮流举办“中日佛教学术交流会议”,截止2015年已成功举行了15届。

  1989年7月水谷因非常挂念赵朴初,遂与净土宗公室长山田瑞祥、日中友好净土宗协会事务局长宫口隆雄专程到北京看望,赵朴初“非常感动”[24],1994年赠其“曩岁鸰原特地来,此情永矢长相忆”诗句,高呼“与君世世为兄弟”。原诗如下:

  感君护念殷勤意,为我育才恒不息。

  曩岁鸰原特地来,此情永矢长相忆。

  无著天亲隔海望,与君世世为兄弟。

  甲戌仲秋赋赠水谷幸正先生即希雅教赵朴初[25]

  正是因为二人誓愿“世世为兄弟”,1992年10月,赵朴初率团赴韩国出席“东亚佛教领袖会议”时,水谷“希望赵先生以此为契机,倡议举办中国、韩国、日本三国佛教交流国际会议”[26],二人一拍即合。因此,水谷先生回国后很快与日本天台宗总本山延历寿执行小林隆彰、北法相宗大本山清水寺执事长大西真兴等一起商谈并着手筹备三国佛教友好交流会议。1993年9月28日,在日本京都由天台座主山田惠谛、各宗派管长、立正佼成会开祖庭野日敬等日本佛教界37位佛教领袖发起举办、韩国佛教宗团协议会会长徐义玄等共三百几十余人[27]出席、佛教大学原校长水谷幸正(1928—2014)和临济宗相国寺派管长有马赖底(1933-)主持的“日中佛教友好交流纪念大会”上,赵朴初第一次提出“黄金纽带:“去年(1992)我在韩国时,日本佛教的好朋友们也赶到汉城参加东北亚佛教领导人和平座谈会。中日韩三国的佛教文化是我们三国人民之间的黄金纽带,源远流长,值得我们珍惜、爱护和继续发展”[28]。“黄金纽带”构想当即得到日本及韩国佛教界的一致响应与赞同。1994年8月,以日本关西佛教界为主成立了“日中韩国际佛教交流协议会”,净土门主中村康隆(1906—2008)任会长,天台宗总本山比叡山延历寺执行小林隆彰(1928—)为理事长,京都清水寺执事长大西真兴(1949—)为事务局长[29],这就为召开“中韩日佛教友好交流会议”奠定了日方组织架构。

  关于“黄金纽带”概念,赵朴初指出,“中韩日三国人民、三国佛教徒之间有着悠久、深厚的亲缘关系。在地缘环境上,我们山水比邻;在文化习俗上,我们同溯一源;在宗教信仰上,我们一脉相承。有许许多多的纽带把我们紧紧联系在一起,不可分离。在所有这些纽带中,有一条源远流长、至今还闪闪发光的纽带,那就是我们共同信仰的佛教。我曾送给它一个形象的名字:黄金纽带。这条纽带史自有来。回溯历史,佛教在中韩日三国人民的文化交流中起着媒介的作用。可以说,佛教上的合作与交流是中韩日三国文化交流史上最重要、最核心的内容。黄金,至为坚固、至为宝贵。黄金纽带,这是我们三国人民、三国佛教徒共同拥有的财富。(中略)我们三国佛教(中略)继承和发扬长期友好合作的历史传统,使我们之间的黄金纽带延伸下去、扩展开来,联结更多的国家和民族,为亚洲的繁荣与稳定,为人类的和平与幸福披精进铠,作大功德!”[30]

  从上述表述中可以得知,“黄金纽带”有三个内涵,即一是以“黄金”比喻这条纽带的无比坚固与宝贵,说明中日“两国人民的友谊传统有着非常深厚而坚实的基础,不是任何自然障碍与人为障碍所能阻挠破坏的”,值得珍惜;二是总结过去,认为佛教的合作与交流一直是三国文化交流史上最重要、最核心的内容,是紧密联系三国人民许多纽带中源远流长、至今还闪闪发光的一条,需要继承;三是这条纽带在维护亚洲的繁荣与稳定、联结更多的国家和民族方面仍将发挥巨大作用,今后需要延伸与拓展,发扬光大[31]。

  公元四世纪后期,中国佛教传入朝鲜半岛。七世纪中叶,新罗统一朝鲜半岛后,不少新罗僧人入唐求法,中国的华严宗、法相宗和净土宗等宗派相继传入新罗,盛行于社会。1990年8月,中国佛教协会邀请韩国佛教宗团协议会会长徐义玄访华,翌年11月访华取得圆满成功,这是中韩尚未建交前两国佛教界的一次重要活动。1990年10月,第十七次“世界佛教徒联谊会”在首尔召开,副会长明旸率领中国佛教代表团参加。随着1992年两国建交后,中韩两国佛教界的交流日益频繁。

  1995年5月,以“友好、合作、和平”为主题,基于“黄金纽带”关系的第一次“中国韩国日本佛教友好交流会议”在北京召开,1996年9月在首尔、1997年10月在京都相继召开了第二次、第三次会议,三国每次都派出大型代表团与会,出席代表均达千人,成为三国佛教界举办的有史以来规模最大、出席人数最多、内容最丰富、成效最好的多边国际友好交流活动。为减小会议规模,三国一致同意,不再每年召开大型会议,原则上每年定期召开一次“中韩日佛教友好交流会议”,规定每个国家与会人数100人左右,1998年10月在北京召开第一次会议,2016年10月11日至14日在中国宁波市召开了第十九次会议。

  广大的中国佛教徒热爱和平,努力维护东北亚和平。至今保存在北京广济寺55年之久的《“日中不战之誓”签名簿》以及为纪念在北京召开第一次“中国韩国日本佛教友好交流会议”而于1995年5月23日在广济寺所种植的“中韩日佛教友谊树”及其纪念碑,见证着中韩日三国佛教界的友谊,昭示了中韩日三国佛教徒坚定致力于东北亚和平的决心。

  注释:

  [1]王志远:《中国佛教初传史辨述评——纪念佛教传入中国2000年》,《法音》1998年第3期,第6页。

  [2]参考《壬申传来说与戊午传来说》,速水侑:《日本佛教史·古代》,吉川弘文馆1998年,第16页。

  [3]杨仁山:《汇刻古逸浄土十书缘起》云“顷年四海交通,遂得遨游泰西,遇日本南条上人于英伦,上人名文雄,浄土宗杰士也。(中略)属就南条物色释典、凡中华古徳逸书辄购之、计三百余种”。周继旨校点《杨仁山全集》,黄山书社,2000年1月,第369页。

  [4]赵朴初:《二十一世纪中日佛教友好交流展望》,《赵朴初文集》下卷,华文出版社2007年10月,第1329页。

  [5]赵朴初:《二十一世纪中日佛教友好交流展望》,《赵朴初文集》下卷,华文出版社2007年10月,第1331页。

  [6]赵朴初:《中国佛教协会四十年》,《赵朴初文集》下卷,华文出版社,2007年10月,第1225页。

  [7]赵朴初《在日中佛教友好交流纪念大会上的讲话》中说,“一九五五年我第一次访问贵国,加上这一次已是第十五次来访了”(《赵朴初文集》下卷,华文出版社2007年10月,第1220页)。据额贺章友著刘建译《中日佛教友好交流史—战后五十年》(宗教文化出版社2007年5月,第363—391页)附录《战后五十年中日佛教友好史年表》统计,恰好是十五次。具体如下:一、1955年8月随以刘宁一为团长的中国代表团赴日出席第一次禁止原子弹氢弹世界大会;二、1957年8月,作为副团长随11人中国代表团(团长蔡廷错)赴日出席第三次禁止原子弹氢弹世界大会;三、1960年8月,作为副团长赴日出席第六次禁止原子弹氢弹世界大会;四、1961年7月,率团出席第一次世界宗教者和平会议;五、1963年5月,率领中国佛教代表团4人赴日出席“鉴真和上圆寂1200周年遗德奉赞大法会”;六、1964年7月,率团出席第二次世界宗教者和平会议;七、1978年4月,率中国佛教协会代表团访日;八、1979年4月,随全国人大访日代表团赴日;九、1979年9月,率团出席世界宗教和平会议(WCRP)美国普林斯顿大会回国途中顺访东京;十、1982年3月,赴日接受佛教传道协会“传道功劳奖”及佛教大学“名誉博士”;十一、1985年4月,赴日接受立正佼成会第三届“庭野和平奖”;十二、1987年8月,率团出席第一次“比睿山宗教首脑会议”;十三、1990年5月,赴日接受龙谷大学“名誉博士”;十四、1992年5月,率团出席日中友好宗教者恳话会成立25周年纪念仪式及药师寺玄奘三藏院伽蓝匾额揭幕仪式;十五、1993年9月,赴日出席庆祝中国佛教协会成立40周年及赵朴初伞寿的日中佛教友好交流纪念大会。

  [8]赵朴初:《中国佛教协会四十年》,《赵朴初文集》下卷,华文出版社2007年10月,第1226页。

  [9]赵朴初:《中国佛教协会四十年》,《赵朴初文集》下卷,华文出版社2007年10月,第1232页。

  [10]赵朴初:《二十一世纪中日佛教友好交流展望》,《赵朴初文集》下卷,华文出版社2007年10月,第1331页。

  [11]额贺章友著,刘建译:《中日佛教友好交流史—战后五十年》,宗教文化出版社2007年5月,第56页。

  [12]同上,第42页。

  [13]额贺章友著,刘建译:《中日佛教友好交流史—战后五十年》,宗教文化出版社2007年5月,第56页。

  [14]额贺章友著,刘建译:《中日佛教友好交流史—战后五十年》,宗教文化出版社2007年5月,第369页;音羽山清水寺《大西良庆贯主を偲ぶ》第25页;桃园作,张琳译:《记赵朴初会长往昔二三事》,中国佛教协会《赵朴初居士纪念集》第404页。

  [15]桃园作,张琳译:《记赵朴初会长往昔二三事》,中国佛教协会《赵朴初居士纪念集》第404页。

  [16]赵朴初:《一衣带水心心相印──中日佛教交流回顾与展望》,《赵朴初文集》下卷,华文出版社2007年10月,第1196页。

  [17]额贺章友著,刘建译:《中日佛教友好交流史—战后五十年》,宗教文化出版社2007年5月,第203页。

  [18]同上,《中日佛教友好交流史—战后五十年》第216—217页。

  [19]《赵朴初文集》下卷,华文出版社2007年10月,第1026页。

  [20]冈部守恭文,李贺敏译:《永远的法缘——赵朴初·山田惠谛·庭野日敬的友情》,中国佛教协会《法音》2000年第8期,第13—14页。

  [21]同上,《永远的法缘——赵朴初·山田惠谛·庭野日敬的友情》第15页。

  [22]《中日佛教友好交流史—战后五十年》第165页。

  [23]同上,《中日佛教友好交流史—战后五十年》第150页。

  [24]水谷幸正文,李贺敏译:《与赵朴初先生的友情——怀念赵朴初先生》,中国佛教协会《赵朴初居士纪念集》第411页。

  [25]同上,《与赵朴初先生的友情——怀念赵朴初先生》第414页。

  [26]同上,《与赵朴初先生的友情——怀念赵朴初先生》412页。

  [27]参考额贺章友:《日中佛教交流——战后五十年史》345—346页,(日本)里文出版。

  [28]赵朴初:《在日中佛教友好交流大会上的讲话》,《赵朴初文集》下卷1222页,华文出版社2007年10月。

  [29]水谷幸正:《与赵朴初先生的友情》,《赵朴初居士纪念集》412页,中国佛教协会,2001年05月。

  [30]赵朴初:《中韩日佛教友好交流会议开幕词》,《赵朴初文集》下卷,1312—1313页,华文出版社2007年10月。

  [31]李贺敏:《从赵朴初倡导的“黄金纽带”看中日两国的佛教交流》,《中国佛学》总第37期56—57页,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5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