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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喀巴戒律思想概说

作者:许德存

  宗喀巴是我国藏传佛教史上很有影响的一位人物。15世纪初,他针对当时藏传佛教一些僧人追逐名利、生活腐化淫靡、不习经文只进行乐受杂说的不良风气,为维护佛教的社会影响,进行了宗教改革,要求僧人以戒为师,戒、定、慧三学并习。随着宗教改革的完成,形成了宗喀巴独特的思想体系。本文仅就其戒律思想作一概述,仅供参考。

  —、社会经济的稳定发展为宗教改革创造了条件

  西藏自元代建立政教合一制度以来,上层僧侣和世俗贵族一样,参与政治,追求世俗利益,扩大权势,在佛教界以萨迦派势力最大。萨迦派受元朝中央政府的支持,不但掌握了西藏的行政大权,而且掌握经济大权,在各地享有种种特权,统治西藏长达两百年之久。

  下迄14世纪,作为帕木竹巴万户长的绛曲坚参(1302—1364)武力兼并了前藏各万户的领地。元至正十四年,又乘萨迦派家族内部混乱之机,吞并了后藏阿里等地之外的大部分土地,收服了萨迦寺,结束了萨迦派昆氏家族在西藏的统治,确立了他自己在西藏的领导地位,建立了政教合一的帕木竹巴地方政权,被元朝中央政府加封为大司徒和达鲁花赤称号,并准予世袭。

  绛曲坚参执政后,鉴于萨迦派统治时期“荒淫贪暴,征敛无度”的弊端,采取许多措施,进行一系列大的改革。他自奉俭约,从不饮酒,以佛教戒律为重,过午不食。组织人力开垦土地,发展生产;修路架桥,开通交通。首先推行庄园制,新建了十三个宗,修缮了原有的四个旧宗,实行宗本流官制,根据以前的法规建立了一整套法律法规。同时,创建孜塘寺,在寺中设置显教讲修机构,招收各派僧人专讲显教经论著,发展了文化教育事业,为社会的稳定打下了基础。

  明朝建立后,中央政府沿袭了元代对西藏的行政管理办法,进行“多封众建”,“尚用僧徒”,先后赐封的法王、西天佛子、大国师、国师、禅师、都纲等达几十人,并让他们行使地方职权。1385年绛曲坚参的侄孙札巴坚参继掌帕木竹巴地方政权,明朝先封其为灌顶国师,1406年封为阐化王。在他执政期间,组织人力兴修水利,筑路架桥,发展农牧业经济;开通商旅,改大司徒绛曲坚参创建的宗本流官制为世袭制。札巴坚参在巩固政权统治和发展经济的同时,大力发展佛教文化,建造塔林,雕制佛像,刻印经典,举行法会以说法讲经。尤其扶植学有成就的高僧大德,以巩固他的政治统治地位。另外,天文历算,医药卫生等方面也得到了大发展,出现了许多论著。

  札巴坚参与明朝中央政府的关系甚为密切,他常派政治、经济、宗教文化使团进京,学习汉族的先进技术和优秀文化。明朝在川、甘等地设立茶马司,规定了茶马贸易制度,商业有了一定的发展。藏汉之间的这种互相来往和政治、经济、文化的联系,有利于藏族社会的统一与发展。在札巴坚参时期,西藏社会达到了空前的稳定和繁荣,经济有了很大发展,为宗喀巴进行宗教改革创造了良好的社会条件。

  二、教派内部的混乱迫使进行宗教改革

  佛教自从传入西藏至宗喀巴时代已有好几百年的历史,其间由于社会的需要和传教者的不断引进介绍,在西藏这块土地上先后有小乘有部思想、密教思想、大乘瑜伽行派思想、中观瑜伽行派思想、中观自续派思想、中观应成派思想以及古印度其他哲学思想流传。宗派的分裂,各人所依经典的不同,主张各异,乐受杂说致使佛教内部很不统一。到了宗喀巴时期,虽然社会趋于稳定,经济有了大的发展,但是佛教各派之间及内部的互相斗争还继续存在,不但给佛教本身的继续发展带来了危机,而且对社会发展也产生了阻碍作用。

  僧人生活腐化,有些人勒索百姓,修建寺庙,使许多寺院家庭化。戒律废弛,僧人腐化,逐渐失掉了群众的信仰。“各处新附寺院僧徒,以兴建为由向地方百姓收筹金钱以取利。然以获利甚多,无所畏忘,守土官司,坐视不禁。”甚至有些僧人拦路抢掠,以仅学到的几句咒语残害百姓,闯人民宅,胡作非为。大多数僧人不守戒酒、过午不食的戒律,游山玩水,沉湎歌舞。有些修密法的僧人不守戒律,扬言戒律是为小乘僧人而设,修密法者无所谓戒律,淫荡自恣,败坏了僧人的声誉。王森先生说:“自十三世纪中叶以后,元朝对卫藏地区采用释教化导犷俗,设官分职,尚用僧徒。于是各派僧人,或趋京师请封,或在当地居官。百年之间,学风丕变,不复以戒行经义相当,唯以官爵权势相倾。有不少贪图权势,追逐名利,在宗教方面走上了炫奇斗异,哗众取宠,以求自售的道路。他们已失去了为统治者教育民众的作用。”这一系列不良做法,给佛教的发展带来了危机,同时也影响到西藏地区的社会安定。在这种形势下,西藏当权者逐渐认识到需要一位具有较高佛学知识和声望、对广大人民和僧人有号召力的人来替代即将废颓的旧教派,帮助封建统治。再者,由于僧人的腐化,贫富之间的差别越来越大,人们之间的等级差别逐渐扩大。那些处于社会底层的人民和僧人急切盼望有一位能整治这种混乱局面的高僧出来清除佛教队伍中的不法者。

  三、戒律学在西藏的传承

  8世纪,吐蕃王朝赤松德赞执政时期,派许多贵族子弟去中原地区以及印度等地学习佛法,邀请寂护等印度著名论师来吐蕃传播中观与戒律学,翻译了许多佛教经典论著。其中翻译的戒律方面的经论著有《律本事》、《毗奈耶》、《毗奈耶杂事》、《律上分》、《比丘僧别解脱戒经》、《比丘尼别解脱戒经》、《律本事广释》、《律分别释》、《别解脱经释》、《别解脱经本释》、《律经根本》、《百一羯摩论》、《律经释》、《律经广释》、《沙弥最初年岁问》、《比丘最初年岁问》、《菩萨地释》等,基本上将流传于印度的戒律方面的经论著介绍到了西藏。迄赤热巴中执政,又组织人力翻译佛经,厘定文字,统一用词,根据印度佛教说一切有部的戒律制定了较严格的法规,规定俗人不得用手指指骂僧人,犯者割其舌,挫其指。由于热巴中过于支持佛教僧人,引起了当时代表苯教势力的贵族阶层的不满,他们杀害热巴中,废除信佛大臣,拥朗达玛为赞普,发起藏族历史上一次最大的禁佛运动残害佛教僧人,迫使他们弃佛信苯,上山狩猎,做违犯佛教清规戒律之事。据史书记载,正当朗达蚂灭佛之时,在曲卧日(今西藏曲水县雅鲁藏布江南岸)山上静修的藏·饶赛、尤·格窘、玛·释迦牟尼三人闻知禁佛事件后,即将佛教戒律著作《毗奈耶》等驮在牲口上辗转来到多康的玛隆地方进行传教活动。藏·饶赛等三人来到多康地区后,应宗喀德康地方一位名叫穆苏赛拔青年(Rp贡巴饶赛)的请求授戒,传授佛法。后来,贡巴饶赛又作堪布,为前来求授戒的前后藏地区的鲁麦·茨程喜饶等十人授戒,主要传授藏·饶赛等三人带来的《毗奈耶》等戒律方面的经论著。鲁麦等人学成返回西藏后也以律学为主招徒传授,壮大了佛教队伍,藏传佛教史上称他们所传律学为“东律”或“下路宏传”。

  在阿里,古格王朝首领益希沃为了发展佛教事业,创建寺院,多泽戒律论著,派人往各地求学,邀请印度班智达达玛巴拉及其三位弟子来阿里地区传播佛教戒律学,藏传佛教史上称之为“上路宏传”或“西律”(西兴律学)。这一派在西藏主要由象雄·释迦童及其弟子满慧、觉狮子等所传。外地来僧协助藏族译师翻译了许多戒律学论著,当时古格王又派人从印度超岩寺迎请来阿底峡,阿底峡针对西藏当时佛教发展的情况,戒、定、慧三学并传,出现了一大批持律大师。在前藏,觉摩垅、噶吾顿、卓萨等寺讲说毗奈耶法,从中涌现出了如玛尔东钦波科温、格勒巴等著名持律师。1204年,印度那烂陀寺的最后一任住持喀钦班智达释迦室利进藏,带来了说一切有部的戒律论著。萨迦班智达贡噶坚参从释迦室利受具足戒,比较圆满地学到了其所传律学。宗派兴起以后,虽然也出现了专门传授律学的名师,但很大一批僧人舍弃经法,践踏戒律,道德败坏,干一些与僧人身份不相属的勾当,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下迄15世纪,宗喀巴针对当时西藏戒律废弛的实况,特别强调戒律的作用。首先他本人严守戒律,同时号召众僧要恪守僧规。他还根据说一切有部的戒律规定了格鲁派僧人必守的清规戒律,在当时那种戒律废弛,道德败坏的形势下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政治与宗教的互相协助调补促进了社会的安定,有利于帕竹地方政权的统治。

  四、宗喀巴的戒律思想

  宗喀巴大师在西藏时,先后于觉摩垅等寺院学习了《毗奈耶根本经》、法友的《毗奈耶大疏》、善妙友的《根本分大疏》、德光的《毗奈耶根本小疏》、智分别的《毗奈耶根本经释》、调伏天的《毗奈耶分别疏》、戒护《毗奈耶杂事疏》、胜友的《别解脱律仪释》、无垢友《别解脱律仪大疏》,阿罗汉萨伽天《毗奈耶华鬘续》、释迦光《沙弥三百颂》、调伏天《沙弥五十颂》等说一切有部的戒律经论著。针对当时藏传佛教各派别僧人不愿受比丘戒,认为小乘佛教戒律规定过于繁琐和修学大乘教诫者不应受小乘戒律约束的错误观点,在拉萨为贡塘、桑朴、第瓦中、觉摩垅等寺院僧人讲经的同时,强调了比丘戒的重要性。后又于噶瓦顿寺专门为四百多人讲授《菩萨戒品》、《侍师五十颂》、《密宗十四根本戒》等大乘戒律论著,并对此三部著作作注,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强调指出不论是修习小乘法还是大乘法,不论修习显教还是人修密法都要严守戒律。他说:“一切功德之根本,厥为自所受许之清净戒律。我于别解脱中之他胜罪、僧残罪、粗罪等皆未曾犯,即有时误犯堕罪与恶作,亦立即忏悔防护。”1401年,他与仁达瓦·熏努贝、嘉却巴桑等人酌定僧人必守的寺规戒条。并且根据功德光的《毗奈耶根本小疏》(又名《律经》)著成《律海心要摄颂》,用颂的形式规定了近住、近事男、近事女、沙弥、沙弥尼、正学女、比丘尼、比丘等人所必守的戒律条文,使西藏地方的律学如日东升。

  1、关于“尸罗”

  “尸罗”意为“戒”,特指佛教为出家和非出家者所制定的戒规,为六度之一。宗喀巴说,“从损害他及其根本,令意厌舍此能断心即是尸罗。”尸罗波罗蜜多是指“由修(尸罗)心增进圆满”。尸罗戒分为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三种。

  律仪戒是指八种(近住戒、近事男、近事女、沙弥、沙弥尼、正学女、比丘、比丘尼)别解脱戒。别解脱戒是由持戒的人别解脱恶趣及生死,如果说具有别解脱律仪而住菩萨律仪者,或是在家、出家,所有真实别解脱律仪及一切共同能断律仪是律仪戒。宗喀巴说:“若非堪为别解脱律仪之身而具菩萨律仪者,谓共别解脱断除性罪及诸遮罪,随其所应能断律仪是律仪戒。”

  摄善法戒,观注未生自相六度(六波罗蜜多)等善而使生,若已经生了,不能失去而让其加倍增长。《菩提道次第广论》说:“谓缘自相续六度等善未生令生,已生不失令倍增长。”

  饶益有情戒,“谓缘十一种利有情事,如其所应引发彼等观法后无罪利义”。宗喀巴认为,在此三种戒中律仪戒最为重要,律仪戒中最为重要的是断性罪,这是出家人必须要守的重要戒,是后两者所依据的根本,如果坏此律仪戒就会破坏菩萨的一切律仪。《菩提道次第广论》引《摄决择菩萨地》说:“此三种戒,由律仪戒之所摄持令其和合,若能于此精进守护亦能精进守护余二,若有于此不能守护亦于余二不能守护,是故若有毁律仪戒;名毁菩萨一切律仪。”人习尸罗首先必须发菩提心受学诸行,持守清净戒条,守戒犹如防护两目,要珍惜。“戒为第一,善戒为锻炼众生作佛之洪炉,出离苦海之舟楫,照破黑夜之明灯,医调众病之甘露,众生依此可求解脱。”只有发心守戒,正修佛法,才能利益一切有情众生,这是宗喀巴思想的根本。《摄波罗蜜多论》说:“若具正觉戒壮严,勤修一切众生利,生当善净自尸罗,发起清净尸罗力。”修习尸罗,应具备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等六度,修学六度之时应严守戒条。《菩提道次第广论》说:“如何修习尸罗,谓应具足六种殊胜及具六种波罗蜜等而正修习,具六波罗蜜多修时,自住尸罗,亦能将他安住尸罗,是尸罗施。”尸罗与六度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明确地反映了宗喀巴戒、定、慧三学并习的思想。

  上面我们已经提及宗喀巴针对当时藏传佛教各派僧人饮酒娶妻、为所欲为、践踏戒律、有损佛教的弊端,根据说一切有部戒律及功德光的《毗奈耶小疏》制定了藏传佛教僧人必守的法规戒条,游遍各地进行宣讲。下表是宗喀巴《律海心要摄颂》所规定的近住戒、近事男、近事女、沙弥、沙弥尼、正学女、比丘尼、比丘等所必守的戒条:

  宗喀巴强调僧人不能娶妻成婚,以戒为师,居寺安心习经,要与世俗人区别开来,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外出办事。如果允许僧人娶妻生子势必造成僧人队伍的混乱,追求利禄,生活放荡。只有禁止僧人娶妻,才可以将僧人的生活固定在寺院范围之内,使他们只依赖寺院而生活,隔断了与外界的更多联系,这样会避免僧人队伍中出现权贵。

  另外,宗喀巴还规定僧人不能参加生产劳动,只能在这个狭小的范围内从事自己的诵咒习经,供养如来菩萨等活动,经师授教,学徒恭听服侍。寺院经济制度导致了以后寺院经济特权的形成和僧人之中的贫富等级差别的再次复兴,使寺院拥有一定的庄园。在某种程度上世俗贵族成了寺院的附庸,寺院高僧却成为庄园的主人。宗喀巴规定这些戒条以后,鼓励僧人“少欲知足,清净自活”,标明格鲁派队伍的纯洁性。同时制定了僧人的学经制度,规定了僧人必修的课程及修习的次第,健全了寺院管理制度,赢得了广大群众的同情和当权者的支持。他的这一系列改革条文随着格鲁派的发展壮大和他的门徒的努力逐渐成为一种比较牢固的制度,对整个藏族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事业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杜齐在《西藏中世纪史》一书中指出:“格鲁派在宗喀巴以及宗喀巴第一代的门徒的说教的鼓舞下,吸引了群众。这些门徒以同样的热忱献身于净化宗风的事业,不因其他教派的反对而停止反而受到激励而精进。在域内遍外,人们都被这新的观念所吸引。西藏人愉快地看到教派的僵硬的形式主义和腐败的僧侣生活,受到新生活的被缚和健康的思潮的冲击正在动摇。”

  2、修学密法者应如何行

  格鲁派创立之前,藏传佛教其他各派的一些僧人修习密法,不受比丘戒。认为受比丘戒是小乘佛教僧人的事,非大乘佛教及密教僧人之事,因此可不受此约束。传授密法者,乱授灌顶,随便传授经文。宗喀巴针对这种情况,根据大小乘戒律,向众僧宣讲守戒的重要性。他认为,在人习密法之前首先学习显教,从师受比丘戒,严格遵守密教的根本戒十四条、粗戒八条、五部戒十九条,其中的根本十四戒非守不可。如表:

  戒是一切佛法的基本,一切法以戒而立,以普度心为基,只有在持戒的基础上才能正确了知一切非空非有、非断非常,一切皆虚幻不实,没有独立的实体。宗喀巴认为,作为修习密法的僧人,应选好自己的师长,亲近师长,信师为重,师徒彼此要了知,更应该“以九重心,亲近承事,诸善知识能摄一切亲近意乐所有扼要,即彼九心摄之为四,弃自自在,舍于尊重令自在者,如孝子心,谓如孝子自于所作,不自在转,观父容颜,随父自在,依教而行,如是依应观善知识容颜而行”。恭听正法,遍断一切烦恼,遇到困难不能退缩。如果遇到文辞浩繁,教授者应摄略讲授,受听者策励精进,达到彻底了解。在听闻教授时,不应该诽谤师长,敬师如敬并,不求师长之过失。如果诽谤师长,就会遭大难,遇大病,甚至毁灭自己。宗喀巴的这种思想完全建立在信仰主义之上,用因果报应说去解释人生现象。《宝云经》说:“若知由其依止尊重诸善增长,不善损坏,则亲教师,或闻广博,或复寡少,或有智解,或无智解,或具尸罗,或犯尸罗,皆应发起大师之想,如于大师信敬爱乐,于亲教师亦应信乐,于规范师悉当发恭敬承事。因此因缘,菩提资粮,未圆满者悉能圆满,烦恼未断悉能断障,如是知己便能获得双喜踊跃,于诸善法应随顺行,于不善法应不顺行。”

  学徒在人修密法之时,于卧具端身结跏趺坐,或者半跏跌,然后发菩提心,“决定今与是续和合,于前虚空明现观想,广大行派及深见派,传承诸师”。为获得殊胜密法,宁可舍弃生命也要护持所得的一切三昧耶律仪,防止出现一些过错。对于所画佛像上师像,应置高供养,不应讥毁谩骂,不应置于尘险处,“应当执为是可敬田,犹如大师”。

  关于饮食要知量,不能太少,也不能过多食用。如果饭量减少会使身体消瘦无法修习,“所食量应未到次日食时无饥损恼,非太多食。若食太多,令身沉重,如负重担,息难出入,增长昏睡,无所堪任,故于断惑全无势力,相宜而食消化而食者,依饮食起,诸旧苦受,悉当断除,诸新苦受皆不生长,非染污心中量食者,谓不起众罪安乐而住”。

  学徒受习密法后要供养上师,感谢上师授教之恩,供养分供养事和供养意乐两种,这是学徒必须要坚守的。供养事中分十:供养身、供养塔、现前供养、不现前供养、供养三世一切诸佛和十方无边佛塔、不分差别而供养、自作供养、教他供养、劝他共供养、敬供养、广大供养,其中的敬供养是供种种衣服卧坐具、药品、供食物、香料、花鬘、灯烛,合掌礼拜,摇铃赞颂。供养意乐有六条:无上大功德田、无上有生恩德、一切有情中尊、犹邬昙妙花相植遇、三千大千世界独一出现、一切世出世间圆满根本。同时,规定了修密法者进闭关出关的时间,以及修行所要注意的事项,于此不一一叙述。

  从以上的论述我们可以看出,宗喀巴大师为僧人规定了一系列戒条,尤其对修习密法的僧人制定了必须遵守的条文,强调指出人修密法之前须发菩提心,依止高僧大德,受圆满灌顶与比丘戒,凡是未得灌顶的僧人一律不得人修密法。从表面上看这些规定似乎不是戒条,实际上是一种戒律法规,非坚守不可。再者,僧人必须严格护守三昧耶和一切别解脱律仪,如果不持守戒律就很难达到觉悟。

  总之,戒律思想是宗喀巴佛学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随着他的宗教改革的完成而形成的,上面我将他的思想进行了总的说明,没有进行更详细的论述,有待在这方面有兴趣的同志作进一步的研究。

  (原载《青海社会科学》1990年第5期,第99—105页)

  《藏传佛教研究》许德存著